云睿渊心中自然不希望与华宇煊如此疏离,他渴望能与他更加亲近,就像渴望阳光的花朵。那天,他突然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梦境之中。在朦胧中,他的胆子莫名地大了起来,他紧紧地拽着坐在床边照顾自己的华宇煊,他痴痴地说着,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感受一股脑地倾诉了出来。那些话语,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着他对华宇煊的依赖和信任。
然而,等他醒来后,却完全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但他惊讶地发现,从那以后,华宇煊开始唤他渊儿。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云睿渊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但他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让华宇煊觉得自己过于轻浮。
于是,他依旧像往常一样,随众人一起称呼华宇煊为王爷,只是看向华宇煊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羞涩和甜蜜。
华宇煊称病的这些日子,除了那些实在推脱不掉的军务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陪伴云睿渊上。看着云睿渊对自己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甚至主动与自己亲近,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一方面,他享受着与云睿渊在一起的时光,看着那双清澈纯粹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另一方面,他又深知自己与云睿渊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想要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却又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每次与云睿渊对视,他都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旋涡,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转眼,九月底来临,云国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祈缘节。这一天,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片欢乐和浪漫的氛围之中。按照习俗,年轻的男女们会呼朋引伴地来到河边,将自己亲手制作的荷灯放入河中,灯上写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和对心上人的祝福,希望能借此祈求姻缘美满。
祈缘节的傍晚,华宇煊和云睿渊在庭院中相对而坐,共进晚膳。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地洒在云睿渊的身上,为他勾勒出一道如梦如幻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如同下凡的仙子般绝美。
云睿渊的思绪却早已飘远,前几日与小楠闲聊时,他得知了祈缘节放荷灯的习俗,心中便萌生了一个想法。他让小楠帮他找来制作荷灯的书册,然后便开始专心致志地制作起来。他的双手灵巧,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终于,一盏精致漂亮的荷灯在他的手中诞生了。
他偷偷地在荷灯上写下了自己的心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在了衣袖中,心中暗自想着,晚上一定要找机会让华宇煊陪自己去放荷灯。
此时的云睿渊,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向华宇煊开口,脸颊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红晕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让华宇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云睿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浅笑着为华宇煊夹了一筷子菜,轻轻地放在他的碗中,轻声唤了一声:“王爷。”
华宇煊闻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云睿渊的相遇,他的眼神中满是倦怠柔情,仿佛能将人融化。云睿渊看到华宇煊的眼神,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他偷偷地呼出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王爷比我年长两岁,我可否斗胆唤王爷一声煊哥哥?”。
华宇煊听到 “煊哥哥” 这三个字,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这三个字如同一个开关,让他立刻想到了旭尧。旭尧是唯一一个唤他煊哥哥的人,在这几日与云睿渊的朝夕相处中,他几乎已经将旭尧忘在了脑后,然而此刻,这个熟悉的称呼却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他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不,不可以。” 几乎是在云睿渊话音刚落的瞬间,华宇煊便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锋利的刀锋,斩断了云睿渊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他并非不想与云睿渊亲近,只是 “煊哥哥”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那是他与旭尧之间的专属称呼,承载着他无法忘却的承诺和责任。
云睿渊听到华宇煊的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就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原本娇艳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失落,犹如被人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云睿渊垂下头,紧紧地咬住下唇,贝齿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尖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
华宇煊看到云睿渊的反应,心中顿时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意识到自己的拒绝太过直接和残忍,完全没有考虑到云睿渊的感受。他想要开口解释,想要告诉云睿渊自己并非不想与他亲近,只是不能接受这个称呼。
可是,当他看到云睿渊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时,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想要伸手将云睿渊拥入怀中,给予他安慰和温暖,却又害怕自己的举动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可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亲昵的呼唤从院门外传来。
“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