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愧为师尊,姬无双尽得医圣八成真传,医术已然登峰造极,成为当今医坛翘楚,而华宇煊,武功超凡卓绝,内力深厚雄浑,在如今武林中鲜逢敌手,这两位徒弟皆已臻至如此超凡之境,其师尊本尊之高深莫测,实难想象。
一位身为杏林圣手,医术精妙绝伦,对岐黄之术的钻研已达化境。施针用药之际,精准无比,深厚功底尽展无遗;一位堪称武学泰斗,功力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宗师风范尽显,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气场。
待此二位强强联手、通力合作,经他们精心调养,不过短短数日,华宇煊的身体便初现转机。
受损的心脉在医圣妙手回春之下,犹如枯木逢春,逐渐被修复。原本脆弱得仿佛随时可能断裂的生命之弦,也慢慢恢复了生机。云铭真人磅礴浑厚的真气内力,宛如潺潺细流,缓缓注入华宇煊体内,终于遏制住其极度亏耗的颓势,开始滋养修复。
华宇煊在昏昏沉沉中,缓缓睁开双眼。此时他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大脑如同被一层浓厚的迷雾所笼罩,混沌而模糊。在迷离恍惚之间,他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人,那身影在朦胧的视线中,与他朝思暮想的云睿渊极为相似。
华宇煊只觉得喉咙干涩难耐,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渊……渊儿……”然而,眼前之人却毫无反应,似乎并未听到。他心中骤然一紧,心跳瞬间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起来。
在一阵粗重的喘息中,艰难地熬过了昏眩,再次睁开双眼时,才终于看清,坐在跟前的并非他那绝丽可人的心头挚爱,而是许久未见的自家师尊。往日仙风道骨的真人,此刻却沉着脸,面色看起来不大好,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师…… 师尊…… 您…… 您……” 华宇煊急切地唤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坐起。然而,他毕竟已昏迷数日,身体依旧极度虚弱,还没等坐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凶猛的反扑上来。他如被重锤击中般,重重地跌回榻上,双眼一翻,头颈一歪,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云铭真人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这个一直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宝贝徒弟,此刻却让他气得几乎背过气去。自己不知耗费了多少功力,才将这不孝徒儿从鬼门关里硬生生地拉了回来。结果呢,人家一睁眼就对着自己喊媳妇的名字,看在他还未完全清醒的份上,这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认出自己这个师尊,却还没等说上只言片语,竟然又如此干脆利落地昏死过去……!!!
医圣瞧着云铭真人被气得一抖一抖的长长胡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他侧头瞥了眼自家小徒弟,只见人家正与玄夜眉来眼去,因为憋着笑,浑身轻颤不止,活脱脱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咪。医圣心中顿时与云铭真人同样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这徒弟大了,真是留不住啊!
华宇煊再度醒来,身子虚软得好似一滩烂泥,却强撑着下榻,“扑通”一声跪地,向师尊叩谢救命之恩。
云铭真人虽然仍在气头上,但一瞧见宝贝徒弟那副摇摇欲坠、几欲昏厥的模样态,心疼之情瞬间占据上风,满腔怒火便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赶忙伸手扶住华宇煊,眼中满是对爱徒的关切与疼惜。
华宇煊的状况渐趋稳定,只是身体仍旧虚弱无比。本源之力与心脉虽已大致恢复,然而后续仍旧需要一段时间的精心调养。
医圣在来此之日见到云睿渊时,便已将其认出。姬无双曾言,云睿渊乃是自家师尊此生唯一亏欠过的人。此番终得机会,可尝试看看能否治愈折磨人儿多年的寒毒,也算是了却医圣心中多年来一直未解的心结。
然而,诊脉结果却大出众人意料。云睿渊体内之寒毒,竟然……不药而愈,或许说是随散魂一同化解兴许更为贴切。医圣为其仔细诊脉,凭借诸般迹象,基本可以断定寒毒能解,根源竟真在于华宇煊的心头之血上。
华宇煊取血之处,精准至极。匕首刺入,恰在心脉初始点,此为本源之力之肇始,亦是真气内力最为纯粹之根柢所在。这般损耗,莫说八日一回,即便月余一次,想要在下次取血前恢复如初,亦是难如登天。
如此损耗,纵是云铭真人这等屹立武学巅峰之人,恐也难以连续承受八次。可华宇煊不仅坚持下来,且每次都精准无误,对自身下手,可谓既狠且准。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一直未曾服用那些调养药剂,恰恰成为了解开寒毒的关键所在。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如今云睿渊寒毒已解,着实令人欣喜不已。华宇煊与姬无双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医圣多年背负的愧疚,亦如轻烟般消散无踪。
这数日来,华宇煊大多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每日真正清醒的时辰,不过两三个而已。两位师尊该做之事皆已做完,继续留在王府也是无事可做,于是云铭真人决意离开。
启程那日,华宇煊本想要为师尊送行,奈何身体过于虚弱,实在支撑不住。云铭真人动身之前,他已然沉沉睡去。云铭真人满心疼惜,轻柔地抚上华宇煊苍白的面庞,又对着玄夜细细嘱托一番,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步出房间,朝着王府大门行去。
云睿渊自仆从手中接过物件,疾步跟在真人身后。云铭真人闻得动静,驻步回首,望向身后神色略显局促的绝美之人。
云铭真人已自玄夜等人处,尽悉云睿渊往昔种种,以及他与华宇煊之间的爱恨情仇。念及这孩子历经人生大喜大悲、高峰低谷,却始终坚守纯澈本心,不禁心生怜悯。在他眼中,云睿渊恰似一朵于狂风暴雨中顽强绽放的花朵,虽饱经磨难,却依旧明艳动人。
这些日子,云睿渊日夜精心照料着自家那令人忧心的徒儿,两人浓情蜜意时的目光交汇,也皆被云铭看在眼中。只是依照他的脾性,仍旧要端着身为师尊的清冷架子,与云睿渊也并未亲近过半分。
云睿渊略显苍白疲惫的面容,因紧张而泛起些许暖色,双颊微微泛红,双眸低垂,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将手中之物递上前,恭谨言道:“真人,我听阿煊…… 王爷说,真人平素喜好品茗,尤爱花茶。我于茶所知甚少,只晓得一种上佳的花茶,便托人寻了些凝香,不知真人可中意,略表寸心,还望真人笑纳。”
“还有这些……是我亲手所制的茶点。这几日我见真人饮食极为素淡,唯独爱那细腻淡甜之味的茶点。故这些茶点的外皮,皆以花茶茶水为原料,内馅则多用细筛过的莲蓉或豆沙,不知是否合真人口味,还望真人莫要嫌弃,权当是途中佐茶的小食……”云睿渊轻声说道,缓缓垂首,神情愈发显得紧张局促。
于爱茶之人来说,凝香之名如雷贯耳。此茶对温度、环境要求极为挑剔,种植难度极大,是以产量稀少,一年最多不过产出十斤上下。且十之八九皆作为贡品送入宫中,若能在市井茶坊中寻得,可谓是千金难求。
华宇煊于京中位高权重,每年亦会搜罗些珍稀贡茶赠予自己,却从未得见凝香之影,由此可知云睿渊为得此茶,必定费尽心思。单就这份心意,便已深深地打动了云铭。
再看这茶点,自己来此不过数日,饮食口味偏好竟已被对方铭记于心。方才在房中未见云睿渊在华宇煊身旁侍奉,心中正疑惑不解,此刻想来,他定是早早便去为自己准备这些茶点了。
能得如此姿容绝美、心地善良且聪慧通透之人相伴,实乃自家徒弟的福分,他这个做师尊的自然是满心欢喜。云铭望向云睿渊,眼中的清冷之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暖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