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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第228章 唯一的生路
118 段

第228章 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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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礼看着那个棋局,眼底满是痴迷。

“殿下你看,这一口气,是臣留给你的。”

“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你在臣的网里……”

他的手指顺着楚蕴山的手背滑落,扣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按在那急促跳动的脉搏上。

“你就永远是安全的。”

“西凉王也好,太后余孽也罢,谁都伤不了你分毫。”

“但若是你想跳出去……”

谢聿礼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这口气,可就断了。”

楚蕴山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看着棋盘上那条被困死的黑龙,那是他自己。

贪婪,凶猛,却最终因为贪吃而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谢大人……”

楚蕴山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只是一盘棋而已。

本王输了,输给你那个玉矿的开采权还不行吗?”

“不。”

谢聿礼松开他的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湖面。

“玉矿是小事。”

“西凉王明日就要进京了。”

谢聿礼背对着楚蕴山,声音幽幽地传来。

“那个楚霸天,生性残暴,且好男风。

他早就对京城那位传闻中的影七垂涎三尺。”

“殿下此去接待,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他嚼碎了。”

楚蕴山心头一跳。

“那你有什么办法?”

谢聿礼回过头,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显得格外阴郁。

“臣有一计,可保殿下无虞。”

“什么计?”

谢聿礼走回来,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轻轻放在棋盘上那个唯一的气口上。

那是内阁首辅的私印。

见印如见人。

“明日迎接西凉王,殿下只需带着这枚私印去。”

“告诉楚霸天,你这这颗黑子,已经被本官这片白子给围了。”

谢聿礼看着楚蕴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动了你,就是动了整个内阁,动了整个大梁的文官集团。”

“他楚霸天虽然狂,但还不敢跟全天下的读书人作对。”

楚蕴山看着那枚印章。

那是一枚护身符。

也是一张卖身契。

只要他拿了这枚印章,就等于当着全天下的面承认,他是谢聿礼的人。

以后不管他走到哪里,身上都打着谢家的烙印。

这枚印章代表的是他楚蕴山,彻底成了谢聿礼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谢聿礼,你真是……”

楚蕴山咬着牙,拿起那枚印章,感觉沉甸甸的。

“真是好算计啊。”

“彼此彼此。”

谢聿礼微微一笑,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殿下若是觉得亏了,大可以在事成之后,再跟臣慢慢算账。”

“反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棋盘。

“咱们的时间还长,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那盏青铜鹤灯的火苗不知何时跳动了一下。

爆出一朵极其微弱的灯花。

“啪”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竟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楚蕴山盯着那盘让他输得底裤都不剩的残局看了许久。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气急败坏,或是如丧考妣。

被一个位极人臣的老狐狸算计了整整三个月。

每一步都在人家的预料之中。

最后还得乖乖接过那枚烫手的私印去顶雷,这怎么看都是赔本赔到姥姥家的买卖。

但楚蕴山没有。

他慢慢地松开了握着那枚私印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又在松开的那一刻迅速恢复了血色。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也不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狰狞。

他是真的笑了。

嘴角大大咧咧地咧开。

露出一侧那颗平日里藏得极好的尖细犬齿。

眼底跳动着两簇锋芒毕露的火焰。

还有一种近乎亢奋的,像是老饕终于嗅到了顶级珍馐的光。

“谢聿礼……”

楚蕴山抓起桌上那壶只剩半截的烧刀子。

也不用杯,直接对着壶嘴仰头便灌。

辛辣粗糙的酒液入喉。

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刮过食道,激得他眼角泛红。

那股子从心底窜上来的邪火被这烈酒一浇,烧得更旺了。

“本王赚了这么多年的钱,算计了这么多的人。

头一回觉得,这世上竟然还有个人,比金子还要难对付。

比这烧刀子还要让人上头。”

“当啷。”

他把空了一半的酒壶往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棋盘上重重一顿。

壶底与石盘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楚蕴山歪着头,隔着那层袅袅升起的水汽,看着对面那个依然稳坐钓鱼台的男人。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是一条被猎人踩住了尾巴。

不仅没有夹着尾巴逃跑,反而转过头来对着猎人的喉咙流口水的狐狸。

“三个月。”

楚蕴山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棋盘。

“你用三个月,在那一张张横竖交错的网格里,预演了这朝堂之上所有的进退。

户部的银子、内阁的田产、西凉的借条……原来全都在这黑白两色之间。”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他虽是在夸,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敬意。

反倒透着一股子想要把这一切都撕碎的破坏欲。

“但本王有一事不明。”

楚蕴山的手指顺着棋盘的纹路滑动,最后停在了那唯一的一个气口上。

也就是刚才被谢聿礼用私印压住的地方。

那是整盘死局中,唯一的生路。

“既然你的网已经收了,既然本王这颗黑子已经插翅难飞。

你为何还要留这口气?”

“按照谢首辅那种滴水不漏的性子,不应该是直接斩草除根。

让本王彻底变成你手里的死棋吗?”

楚蕴山盯着谢聿礼的眼睛,目光灼灼。

像是要扒开那层温润的君子皮,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颜色的心肝。

谢聿礼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蕴山。

看着那个在绝境中不仅没有颓废,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的男人。

那一身暗红色的锦袍在灯火下翻滚如血。

那双总是算计着金银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胜负欲。

这样的楚蕴山,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比那些死板的棋子,比这朝堂上任何一件精致的摆设,都要有趣一万倍。

谢聿礼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谋。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因为……”

谢聿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风拂过湖面。

“若是把殿下这颗棋子弄死了……”

他抬眼,眸光深邃如渊。

“这棋局,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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