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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第229章 那就都别下了
132 段

第229章 那就都别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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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玩。

三个字,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轻飘飘地砸在了楚蕴山的心头。

他楚蕴山,堂堂大梁亲王。

在这位首辅大人眼里,竟然只是用来取悦他的一个好玩的物件?

“好……好一个不好玩!”

楚蕴山眼中的火焰骤然拔高。

那是属于皇族的傲气,也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挑衅后的反弹。

棋局已经结束了。

按照惯例,输家应当愿赌服输,或是起身告辞,或是再约一局。

在这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体面是最重要的遮羞布。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楚蕴山被这个男人像傻子一样遛了三个月。

最后还被人按着脑袋说留你一命是为了好玩。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那就吐出来!

“那本王就让谢大人看看,什么叫更好玩的!”

话音未落,楚蕴山猛地站起身。

直接伸出双手扣住了那方沉重的端砚棋盘的边缘。

然后猛地一掀!

“哗啦——!!!”

一声巨响打破了听雨轩的宁静,惊得外面湖里的游鱼四散奔逃。

那方价值连城的棋盘被掀翻在地。

数百枚黑白玉石打磨而成的棋子,如同倾盆大雨般洒落。

它们撞击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悦耳却又混乱无比的声响。

黑的,白的。

刚才还壁垒森严、杀机四伏的棋局,顷刻间化为乌有。

棋子滚得到处都是。

有的滚到了角落,有的钻进了桌底。

还有几颗,好死不死地滚到了谢聿礼的膝头。

顺着他那名贵的云锦衣摆,滑入了他宽大的袖口之中。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几颗还没停稳的棋子,在地上滴溜溜地转着圈,发出最后的悲鸣。

楚蕴山站在那一地狼藉之中,胸口微微起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聿礼,挑衅地扬起下巴,像是个刚刚砸了别人场子的恶霸。

“谢大人。”

楚蕴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得极其欠揍。

“局破了。”

“既然这盘棋本王赢不了,那就大家都别下了。

把棋盘掀了,看谁还能困得住谁?”

然而,预想中谢聿礼的恼怒并没有出现。

这位首辅大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依旧端坐在那里,手里甚至还稳稳地端着那盏茶。

几颗黑色的棋子落在他雪白的衣摆上,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楚蕴山。

那双眸子在灯火的映照下,平静得有些过分。

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殿下好力气。”

谢聿礼放下茶盏。

语气温和得仿佛刚才被掀翻的不是他的心爱之物。

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烂石头。

“这副忘忧棋子,是臣的恩师、前朝太傅临终前所赠。”

谢聿礼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膝头的一枚黑子,在指尖摩挲着。

“这白子,用的是和田极品羊脂玉。

这黑子,用的是墨玉精髓。

每一颗都是当年内务府最好的工匠,耗时三年,一颗一颗手工打磨而成。

整副棋子共三百六十一枚,大小、重量分毫不差,无一瑕疵。”

他每说一句,楚蕴山的眼皮就跳一下。

“市价……大概在五万两左右。”

“而且,有价无市。”

谢聿礼说完,微笑着看着楚蕴山。

楚蕴山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两?!

他低头看了看这一地的五万两,又看了看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老狐狸。

“怎么?你想让本王赔?”

楚蕴山梗着脖子,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本王没钱!再说了,是你自己没收好,关本王什么事?”

“不用赔。”

谢聿礼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一丝磁性。

“只要殿下帮臣……把它们捡回来就好。”

捡回来?

让他堂堂安王,像个小厮一样撅着屁股在地上捡棋子?

这比让他赔钱还难受!

“做梦!”

楚蕴山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本王腰不好,弯不下去。谢大人自己慢慢捡吧!”

“殿下不肯捡……”

身后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谢聿礼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因为楚蕴山的拒绝而生气。

反而绕过倾倒的棋桌,踩着满地的黑白棋子,缓步向楚蕴山走来。

“那臣,来还殿下一枚。”

楚蕴山脚步一顿,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转过身,发现谢聿礼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距离太近了。

近到楚蕴山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袖口中那股清冷幽远的沉水香气。

那是常年浸淫在书卷与权谋中的味道。

冷得让人发颤,却又莫名地让人想要靠近。

谢聿礼的手里,捏着一枚羊脂白玉的棋子。

在月光和灯火的交织下,那枚棋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一滴凝固的月光。

“殿下把臣的局搅乱了,总该带点什么走,才算不虚此行。”

谢聿礼说着,伸出了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那枚棋子,递到了楚蕴山的面前。

楚蕴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又落在那枚棋子上。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

“给本王。”

楚蕴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拿来抵债。”

谢聿礼微微一笑,将那枚棋子放在了楚蕴山的掌心。

但他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他的指尖还压着那枚棋子,紧紧地贴着楚蕴山的掌心。

一股极其微妙的触感,瞬间顺着掌心传遍了全身。

楚蕴山是个感觉迟钝的人。

因为那些该死的毒药,他对疼痛的感知几乎丧失殆尽。

但他有触觉。

而且在失去痛觉之后,他对温度和压力的感知,反而变得比常人更加敏锐。

此刻,在他的掌心里正交织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棋子是冷的。

那是玉石特有的沁人心脾的冰凉。

谢聿礼的指尖是凉的。

那是文人常年握笔,气血不旺的凉意。

而楚蕴山的掌心是热的。

那是刚刚喝了烈酒又动了肝火的滚烫。

冷与热在方寸之间碰撞。

谢聿礼的指腹贴着棋子圆润的弧面,棋子紧贴着楚蕴山滚烫的掌心。

他没有用力按压,只是轻轻地放置。

就像是一只蝴蝶停在手心。

轻得让你不敢呼吸,生怕惊飞了它。

又重得让你无法忽视,因为那是一种无声的掌控。

“谢聿礼……”

楚蕴山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抽回手。

他可以的。

谢聿礼只是一介文臣,功夫比不上他。

他只要稍微一翻腕,就能轻易挣脱,甚至能把这个矜贵的首辅推个跟头。

但他没有。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动。

也许是因为那股子沉水香太好闻。

也许是因为他想看看,这个老狐狸到底还要玩什么把戏。

“别动。”

谢聿礼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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