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点了点头，单手搭在顾言忱肩膀上。
“去冰箱拿水喝，看到了。”
他轻舔了下唇瓣。
“好喝，想喝，所以倒了一点点喝。”
那淡粉色的唇瓣上染上一抹水光，盈盈动人。
“顾哥不会怪我吧？”
顾言忱见他醉了，眼里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自然不会和喝醉的人计较什么，更别说这人是阿清了。
“我抱你去楼上睡觉。”
宋时清摇了摇头，按住他欲抱自己的手。
“顾哥，你还记得神玉吗？”
顾言忱身形一顿，眸色一暗。
“怎么突然提起他？”
宋时清假装没看到他突然暗下去的眼神，嘴里开始夸了起来。
“他很厉害的，那张【审判】拥有领域之力，我在领域内无法使用我的技能，哦，不，是卡牌。”
他说着，突然伸手抱住了顾言忱的脖子，笑眯眯的。
“幸好顾哥你及时赶到了。”
顾言忱顺势坐到沙发上，睫羽轻垂。
“【审判】的确是一张厉害的卡牌。”
宋时清见话题引到这里了，立马跟着说道：
“是啊，要不是顾哥你身上的那些黑雾缠住了那金色天平，我们怕是要输了。”
提起黑雾，他明显来劲了。
“顾哥，那些黑雾是什么呀？”
他故意捏着嗓子，试图掩盖自己急切质问的语气。
但他声线本就偏清朗，这一捏便多了几分如撒娇般的软意。
听上去真像撒娇似的。
顾言忱面色平静，如实相告，“我不清楚。”
黑雾不知什么时候溢散而出，化为黑色触手缠绕上了宋时清的小腿。
“当我从黑暗中醒来时，它便为我所用。”
这一点他并未说谎，他重生之后黑雾便与他融为了一体，他可以随意操控。
“【审判】的技能将能量反哺，现在它更强了。”
以前的黑雾只是黑雾，溢散于空中。
如今却已经能化为如实质般的触手将宋时清困住了。
宋时清一听顾言忱也不知道，也顾不得装醉了。
“这些黑雾对你有影响吗？”
“卡牌空间缩小会不会和这些黑雾有关？”
顾言忱抬眸，目光沉静，将宋时清牢牢紧锁。
“不会。”
宋时清身子前倾，额头抵在顾言忱的额前，瞪着他。
“你都不知道这些黑雾是什么怎么确定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他说着，又嘟囔了一句。
“难怪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肯定是这些黑雾改变了男主身上的气质，不然一个狂傲肆意的龙傲天男主怎么偶尔看上去像个阴郁灭世大反派？
顾言忱指尖一颤，“阿清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
宋时清很快回道：“自信狂傲，面对挑衅不服就是干，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有勇有谋。”
他说着，眼珠一转。
“你知道最高指挥官吗？”
他扬起一抹笑来。
“你在我心里就是未来最高指挥官的最佳人选。”
毕竟《卡牌之王》的结局就是顾言忱当上了最高指挥官。
顾言忱大手一紧，“最高指挥官？”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
前世他的确当上了最高指挥官，可那并不能改变卡牌堕落与人类残杀的结局。
原来阿清想象中的他是前世的他，那如今呢？
顾言忱眸子幽暗，黑色触手已经缠绕至宋时清的腰间。
温热之感从触手之上传了过来，他喉头轻轻一滚。
“现在呢？”
声音蕴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喑哑。
宋时清假装思考了两秒，“现在……”
他故意停住了。
黑色触手来到了他的锁骨处，似乎用了力，又似乎是因为酒意在不断蔓延，那一片白皙的肌肤竟是有些红了。
顾言忱直勾勾盯着宋时清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银色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和他共生的黑雾仿佛是这世间最阴暗的东西，让他眉间都多了几分阴郁之气。
现在的他，阿清不会喜欢。
他轻轻垂眸，内心陡然升起一种对自己的厌恶。
“现在当然更好啦！”
宋时清的轻笑声落在顾言忱耳畔。
“无论顾哥是什么样的，都是我最好的主人~”
他念“主人”这两个字念得极为顺口，甚至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媚意。
意识微醺，哪怕只是一点点葡萄酒，都让宋时清无法保持长时间的清醒。
好在他还念着正事。
只是身子再也撑不住挺拔，软绵绵倒在了顾言忱怀中。
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仰头看向他。
“顾哥，这些黑雾应该只会侵蚀卡牌。”
“但它出现在了你身上，一定对你造成了某种影响。”
他说这话时，黑色触手已经落在了他耳垂处，轻轻环绕着，似啃似舔。
“即便它现在能为你所用，那以后呢？”
他也不清楚这些黑雾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拥有男主光环的顾言忱竟然能操控这些明显不详的黑雾，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顾哥，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言忱垂眸看他，轻轻点头。
宋时清深吸一口气，目光执着。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再动用这些黑雾。”
搂着脖子的右手轻抚上顾言忱的脸。
“顾哥，答应我。”
顾言忱抬手握住他右手手腕，脸在那柔软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好。”
只要是阿清想要的，他都会答应。
宋时清见他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
身体泄了力，再也支撑不住那酒意，右手缓缓滑下，脑袋靠在顾言忱的心口，长睫轻轻垂着。
黑雾被顾言忱收回，干净得不见丝毫残留，仿佛从未到来。
只是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垂，那腰间和锁骨间的绯红，都在证明着它们存在过。
顾言忱单手环住宋时清的细腰，右手轻环着他的手腕，逐渐向上，大拇指在那柔软的掌心轻轻摩挲着。
“阿清。”
温柔缱绻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如今才落到了这里。
“你知道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