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渊破解了赵山河的海外资产渠道,等于断了他最后的退路。赵山河彻底疯了,躲在海外的他,通过电话给秃七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墨林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早就知道墨林渊是复仇的幕后黑手,只是一直碍于墨林渊的黑客技术,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自己走投无路,索性破罐破摔,只要墨林渊死了,那些关于他和周正宏的罪证,就会随着墨林渊的消失,变得支离破碎。
秃七收了赵山河的重金,又怕赵山河事后报复,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他从监狱里找了几个亡命之徒,拿着墨林渊的照片,在墨林渊的住处和市局附近蹲守,像一群饿狼,等着猎物落单。
墨林渊察觉到了危险,却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几次都轻易躲开了秃七的跟踪,甚至还反过来黑进了秃七的手里,掌握了他们的所有行动计划。他以为自己能一直护着自己,却没想到,危险会降临在杨昭明身上。
那天下午,杨昭明根据墨林渊破解的线索,去城郊的物流园调取赵山河转移资产的物流记录,结束时已是傍晚,秋雨突然倾盆而下,他撑着伞,走在空旷的物流园小道上,准备去取车。
而秃七等人,原本是蹲守在墨林渊住处附近,迟迟没有等到人,正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了杨昭明的车,他们知道墨林渊和杨昭明关系特殊,便临时改变计划,想先抓住杨昭明,引墨林渊现身。
五六个亡命之徒从暗处冲出来,手里握着砍刀和钢管,将杨昭明团团围住。秃七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杨警官,对不住了,谁让你和墨林渊那小子搅和在一起呢?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保你不受苦。」
杨昭明瞬间警惕起来,将伞扔在地上,摆出格斗姿势,眼底满是锐利:「秃七,你敢袭警?」
「袭警?今天不仅要袭警,还要拿你当诱饵!」秃七冷笑一声,挥手道,「上!把他抓起来!」
亡命之徒们一拥而上,杨昭明身手利落,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入下风,手臂被钢管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警服的袖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冲了过来。
墨林渊原本是来提醒杨昭明注意安全,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他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顺手捡起路边的一根钢筋,冲进去就朝着最靠近杨昭明的亡命之徒砸去,动作狠戾,快如闪电。
「墨林渊!」杨昭明看到他,惊呼一声,眼底满是震惊。
墨林渊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别愣着,往后退!」
他的出现,打乱了秃七的计划。亡命之徒们转头围攻墨林渊,墨林渊身手矫健,可对方手里有砍刀,他只顾着保护杨昭明,一时不慎,被身后的亡命之徒一刀划在左臂上,刀刃入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浅灰色衬衫,在秋雨里格外刺眼。
「墨林渊!」杨昭明目眦欲裂,红着眼睛冲上去,一脚踹开那个持刀的亡命之徒,将墨林渊护在身后。
他不顾自己手臂的伤口,不顾对方的砍刀钢管,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底满是猩红,只想护住身后的这个男人。这一刻,所有的立场,所有的隔阂,所有的欺骗与怨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不能让墨林渊有事。
墨林渊靠在杨昭明的身后,左臂的鲜血不断涌出,疼得他微微蹙眉,可看着杨昭明护着他的背影,心底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意。他抬手,轻轻拉住杨昭明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别冲动,他们人多。」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墨林渊早在冲过来时,就已经用手机报了警。秃七见势不妙,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却依旧不死心,挥着砍刀朝着墨林渊砍去:「墨林渊,我拉着你一起死!」
杨昭明眼疾手快,转身将墨林渊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刀。砍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疼痛,警服被划破,渗出了血丝。
墨林渊看着杨昭明的后背,眼底瞬间红了,他抬手,用钢筋狠狠砸在秃七的手腕上,砍刀落地,秃七疼得惨叫一声,被随后赶到的警察当场抓获。
其余的亡命之徒也被一一制服,现场一片狼藉,秋雨混合着鲜血,染红了地面。
杨昭明松开墨林渊,转身看着他的左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涌出,他的眼底满是心疼和慌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墨林渊,你怎么样?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他不顾自己的伤口,扶着墨林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警车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警车里,墨林渊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却看着杨昭明忙前忙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赵山河的疯狂,终究没能得逞。而这场灭口计划,却让两个彼此拉扯的人,彻底放下了刻意的疏离,用身体的本能,守护着心底最在意的人。
秋雨依旧倾盆,可警车里的温度,却在悄然升温,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