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教给你一个最实用的破局招数吧，百用百灵。”
蒋熠手指再移开一些。
“跪地求饶，予取予求。”灵猫一秒正经，掷地有声，“这是最实用的八字真言，你照着做准没错。”
蒋熠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他就不该对灵猫抱有任何正面期待。
他前脚挂断，后脚灵猫又打了回来。
蒋熠不想接，灵猫就坚持着打。
手机响起来没完也让人烦心，走廊里有人来回走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眼。
蒋熠吐了口气，到底还是接了电话。
“乘风小弟弟，别以为哥在逗你。”
“沈叙言的资料我那天看过一遍，人那脑子转速绝对要比你快不少。”
“你要是250转的话，沈叙言的怎么也是666转。”
蒋熠：“你要想骂我可以直接骂，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好的，傻东西。”灵猫也没和他客气，张口就骂了一句，“听我一句劝吧，你玩不过他。”
“说完了是吗？说完我挂了，你别再打过来了。”蒋熠嘴上是在询问，手已经快速又挂断了电话。
他刚把电话放兜里，就看沈叙言正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
他蓦地有几分心虚，“赵建明呢？”
沈叙言像是没看出他的不太自在，“法医室呢，他说想和方雨晴说几句话，江良在看着。”
蒋熠‘哦’了一声就要往办公室方向走，沈叙言跟他并肩一起走。
在即将要迈入办公室时，沈叙言猝不及防的问了他一句，“常青藤真的死了吗？”
“应该吧。”蒋熠几乎没有任何凝滞和思考的就回答了这句问话。
这次换成沈叙言‘哦’了声，而后再没问他别的，进了办公室里。
蒋熠的心被他态度又给吊起来一些。
沈叙言知道常青藤不奇怪。
纵横边境多年的大头目，只要参与过缉毒方面工作的，基本没有不知道的。
沈叙言会问他也不奇怪，他卧底于常青藤所在的势力集团多年，里应外合捣毁掉他们一系列势力这件事并未被死死瞒着。
奇怪的是沈叙言就问了这么一句，就没下文了。
蒋熠想了想跟上去主动将话续起来往下说，“我实话说吧，没有把话彻底说死只是因为没有当场留下他的尸体来。”
“但我有九成，或者是说九成五以上的把握他活不下来。”
他在心口位置点了下，“我第一枪打在了他这个地方，我之前摸过他的底，他不是镜面人，心脏和咱们一样，是长在左边的。”
“你也是常摸枪的人，最是明白近距离射击入人心脏，这个人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小。”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句，沈叙言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哦”了下，并不多说一个字。
蒋熠好似一拳头砸在棉花上，落空感让他有些不太好受。
可要再说个没完，好像又有点太殷勤和积极了，像是他很急切的想要特意说给沈叙言听一样。
“言哥，这个报告你签个字。”一个后勤姑娘递过来的文件，解救了蒋熠。
他自然而然的让开身子，晃去了一边去。
他这一闪开，一直到了范童带着许贺回来时，他也再没往沈叙言跟前去。
许贺被带进来时，神色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慌张，整个人透着几分冷漠。
范童将人带进了讯问室，又过来找沈叙言，“言哥，你来审？”
“去让蒋队审。”沈叙言看向蒋熠的方向，“我一会过去旁听。”
“好嘞。”范童几步快走到蒋熠身前，“蒋队，许贺带回来了，言哥让我叫你过去审那小子。”
“我？”蒋熠有点意外，脑子微转了下，知道这是沈叙言在帮他融入属于刑警的工作中。
理念和流程再是懂，他也没有正式在警务系统里待过。
他的那些卧底经验，在这里基本都不太适用。
许贺年纪小好对付，案件的过程也不复杂，很适合他这样的新手队长做历练。
“行，走吧。”蒋熠跟着范童一同去讯问室，路过沈叙言时，还特意真诚道谢，“谢谢。”
他道谢时，沈叙言正握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听到他说的‘谢谢’二字，沈叙言笔尖当即就是一停。
蒋熠看到了停住的笔，再觑了眼沈叙言的脸色，预感到他要是不赶紧溜，下一秒笔尖很有可能要扎到他身上。
“快走快走快走。”他推着范童的肩膀飞速离开了危险范围。
范童嘻嘻哈哈哈的快走了几步，“蒋队，你好像很怕言哥？”
“我可不怕他咋滴。”蒋熠一手搭上范童肩膀，飙了句东北话，“你要是我，你怕不怕？”
“他可是大大大债主啊，我欠他的东西比欠钱可怕多了。”
“我可不见了他就如同杀人犯见到你，毒贩见到我，瑟瑟发抖啊发抖。”
“哈哈哈哈哈，蒋队你这比喻真是绝了。”范童大声笑了起来，“让我都莫名有点能理解你了怎么回事。”
沈叙言听到范童的笑声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两人勾肩搭背往前走的背影。
他手中的笔再次停下，等看着两人拐出门看不到了后才又低头继续写起来。
他神色很淡，眼底却很冰冷。
蒋熠在他身前恨不能套个真空罩子把两人各自罩起来，到了范童面前倒是这么亲热，真的是很会在他雷点上不知死活的蹦。
好，很好，非常好。
他一边想一边写，书写出来的字力透纸背。
他刚才就该将笔扎在蒋熠身上，这会就不用自己在这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来也不下去了。
蒋熠和范童到讯问室时，记录员已经准备好了。
进门后，范童自动退后一步，让蒋熠先过去坐在了最中间。
蒋熠也没怯场，把椅子往后拉了拉就大马金刀的坐下了，自然的仿佛并不是第一次坐到这里审人。
范童紧跟着坐下来后，对记录员一颔首，“可以开始了。”
蒋熠不似范童坐的板正，他背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放在腿上，声音也并不很沉凝肃然，反倒有些惫懒，“姓名。”
许贺垂着眼没看他们，没有任何情绪的回了句，“许贺。”
“性别。”
“男。”
“四月九日，案发那日下午的两点至两点四十五之间你在哪？”
“等下，”许贺抬起了头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警官你还没问我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