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地点最后被定在了陈朗家的海鲜城。
无他,因为池草草说那是沈叙言老同学家开的。
那边的东家说了,他们队里的人过去都可以刷脸打八折。
如果是沈叙言去,就能再多打两折给六折待遇。
大家都没意见。
一群人好不容易能按时下班的人,在下班时间到的那一秒就连跑带跳的往办公室外窜。
晚上要去喝酒,大家都默契的不开车,全部打车过去。
蒋熠被队友们故意安排和沈叙言一辆车,并且车上还就他们两个。
蒋熠狠狠咬着后槽牙,打心里‘感谢’他们。
自打沈叙言和他说了做小时工,只要身可以不要心的话,蒋熠就能不和沈叙言独处就不独处。
大概是他想避开的态度太明显了,这段时间沈叙言也没在主动的靠过来。
他刚有点适应了和沈叙言做普通的同事,没想到就被其余同事给摆了一道。
什么恰好都是四人一车,正好只剩下两个人坐一趟车啊。
这么扯淡的话都说的出来,一个个还司法工作者呢,正道的光到他们身上算是彻底灭了。
蒋熠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心情,抢先一步拉开了出租车副驾的门。
沈叙言看了他一眼,往前一步身子一矮坐了进去,“谢谢蒋队。”
蒋熠:“……”
行,挺好,管他谁坐前面都行,只要不是他俩并排坐到后排上就行。
他拉开后面车门坐了进去,听沈叙言和司机说了地点后又似是闲聊般问他,“你这些年酒量有退步吗?”
蒋熠谨慎回答,“应该没有。”
“那就好,他们比较能闹腾,你又是新加入的,他们肯定都会敬你酒。”
“你这一圈打下来,不会太轻松。”
“不过要是你酒量没退步,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果不比以前能喝了,前面有药店,你可以去提前买解酒药来吃,我不会和他们说的。”
“我估计我没问题。”蒋熠对自己酒量还是有信心的,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叙言,踌躇了下还是礼尚往来的关心了下,“你需不需要买解酒药?你要是去买,我也不会说的。”
沈叙言摇了下头,“不用,我今天想放松下。”
蒋熠‘哦’了声,没再吭声了。
沈叙言撩起眼皮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手指轻搭在表盘上,目光越发幽深起来。
他们到海鲜城时,同事们都已经到了,正在门口一边说笑一边等着他俩。
他俩一下车,一群人就过来拥簇着他们笑闹着进了店里。
沈叙言已经提前和陈朗打过电话了,给他们留了包房。
他们一到,前台直接让侍应生带他们去了。
正拿着菜单点菜时,陈朗和侯宇豪也晃了进来。
“你们忙着点菜的,不用点太多,我给你们多赠几个,你们要是点太多了,赠菜就该摆不下了。”
陈朗一身白色运动服,看着一点也不像老板,倒像是男大生。
池草草先给鼓掌,“陈老板敞亮。”
“那必须的,自家人来吃饭,这是应有的待遇。”陈朗走到蒋熠椅子后面,将身子压在蒋熠椅背上对着池草草一脸的笑,“警花儿,一段时间不见,你比我上次见你又漂亮了。”
“别,你可别夸我。”池草草拒绝掉这句夸夸,“别人夸我的话我照单全收,你的我可不敢,我不想让猴哥对我投来死亡凝视。”
“啧,好心夸奖被撅一脸,我就多余理你。”陈朗故作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又对着身边长得斯斯文文比他更像男大生的侯宇豪一笑,“我就是随口一说哈,客套,完全就是客套话。”
侯宇豪回以一笑,很是温和,说出的话却让陈朗眼前一黑,“嗯,客不客套的咱们晚上再细聊。”
“完了,老大,我死了。”陈朗将头耷拉下来,一副我命休矣的口吻,“我见你过来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没管住嘴。”
他蔫头耷拉脑的样子让蒋熠眼中也浮现了笑意,拍了拍他的头,“没关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朗很大声的叹了一口气,十分的郁闷。
侯宇豪看了眼蒋熠和陈朗的互动,又去看沈叙言。
沈叙言微不可见的摇了一下头。
侯宇豪目光顿时变得充满同情,倾身为沈叙言倒了杯茶水,“菊花冰糖决明子,特别去火。”
沈叙言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眼前的茶水一眼,“今晚我不喝茶,我喝酒。”
侯宇豪闻言登时挑起了眉来,“就你那胃,你确定你能行?”
“没事,死不了。”沈叙言很无所谓,“今天就是想喝点,你懂的。”
“哎,我懂。”侯宇豪沉沉叹气,“你这人犟的要死,我也劝不了你。”
“不过你必须悠着点,我可不想再到看你再胃出血了,你这身体真扛不住你没命的造。”
“以前老大没回来,你没有盼头也没有希望,死命霍霍也就算了。”
“现在他都回来了,虽然眼下他什么也记不起了。”
“你慢慢着来,只要人在跟前就好办。”
沈叙言过了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你说的对。”
侯宇豪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岔开了话题。
等菜上来后,陈朗和侯宇豪敬了杯酒就走了。
他们两个很有分寸,人家是同事间的聚会,这些人他们都算是脸熟,过来尽一下地主之谊,再敬个酒正正好。
要是真待着不走,太不合适。
他们走了后,酒桌上顿时彻底热闹起来。
范童开始打头敬蒋熠酒了。
因着第二天要上班,大家直接没要白的,喝的都是啤酒。
蒋熠也很爽快,来者不拒。
沈叙言坐在他身侧,看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也慢慢的喝着自己的。
在他喝了差不多三杯后,蒋熠明显往他这边看的频率高了起来。
沈叙言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唇角微扬了下,又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刚倒完放下酒瓶,池草草就对他举起了杯,“言哥,来,走一个。”
“好”沈叙言拿起了杯子来。
池草草又补了句,“言哥你不用干,你身体不太好,酒量也不行。我干了,你随意抿一下就行。”
沈叙言笑了下,将杯子拿到唇边一饮而尽。
一杯喝完,他又去拿酒瓶去倒,这次没能将瓶子成功拿起来。
他看向阻拦他拿酒瓶的人,“怎么?你也要和我喝?”
蒋熠摇了下头,“你喝的不少了,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