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大概能猜到沈叙言的想法。
他们之前的计划是蒋熠作为钓饵，等对手按捺不住出现。
只要对方有所动作，他们就能一步步顺藤摸瓜下去，将那些常青藤隐藏在暗中的后手和逃出去的残余势力给端掉。
整个计划制定的比较保守求稳，相对于被动。
蒋熠当时没有任何意见。
这里是宜安，不是境外，需要考虑的东西要多很多。
他能理解，所以接受了。
但真的实施起来时，他发现真的完全被动的话，心里是真的会憋气。
他从回来起就被盯着，只要迈出市局的门，不管用哪种出行工具，后面都会有尾巴跟着。
在市局内也不是完全就能放心了，暗处也有眼睛在盯着他。
里里外外的盯视让他心烦的很，都有点后悔当初不该一口应下了。
他性子本就不是被动的人，惯性将主动抓在手中。
现在硬是一天天若无其事的捱着，好让灵猫他们在暗处紧锣密鼓的查。
但己方还没查出什么东西呢，对方先出手了。
他也不想再被动下去了。
沈叙言的话，恰好也说到了他的心上。
被动挨打憋屈又进展缓慢，不若换一种方式，改成主动进攻也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给灵猫打电话，也是有这层意思在其中。
可灵猫明显和他默契不够，压根没能懂他真正用意，还在劝他要冷静和稳住。
他的心情不大好，一半是源自对常宁的担心，一半也是源自这点。
“乖乖，我真想你此时就在我眼前，让我抱着狠狠亲个够。”
他突如其来将话题转了这么大个弯，让沈叙言接水的动作都停了下。
旋即他将手机举到唇边，距离话筒几厘米远凌空亲了下，“收到了吗？我的吻。”
“收到了，但不够，远远不够。”蒋熠又点了根烟，用来压制心底沸腾而起的心绪。
他在此时此刻真的很想要将沈叙言拥入怀中。
沈叙言唇角扬起，眼中也漫上了笑意，“先欠着，以后都给你补上。”
“那别的呢？”一听可以补，蒋熠脑子里立时多了很多东西，充满了期待的问沈叙言，“也都可以补吗？”
沈叙言笑了一声，“我从心理上来说倒是不介意什么都给你补上，不过你看看我的腰，你认为我能给你补多少？”
蒋熠想了下沈叙言那单薄的身板和细的不行的腰，满脑子的想入非非立时消散了大半。
但到底还是没彻底死心，“我先给你养胖，等养胖了再说这个行不行？”
“我都说了，我无所谓的。”沈叙言是真的不太在意自己身体的承受力，只是他自己舍得不善待自己，蒋熠肯定是舍不得的。
他靠着饮水机，慢悠悠的又喝了口水，“只要你能下得去手狠得下心就行。”
蒋熠直接败退。
以前他就做不到对沈叙言不温柔一点，他脾气以前真称不上好，但一旦到了沈叙言面前自动就成了没脾气。
那时都如此，现在更加做不到了。
“算了，咱俩大晚上的还是少想点少儿不宜的吧，容易睡不着。”
“没关系”沈叙言很是云淡风轻，“你要是实在难受，你开视频我帮你。”
蒋熠：“……”
他改主意了，不想在这会儿亲亲抱抱沈叙言了。
他想冲去炮……啊不是，是齐局那里去单挑。
磨炼沈叙言扔去哪里不好，偏要扔去扫黄大队。
不行，等他任务一结束，他也要申请调过去在那边待段时间。
他倒要看看，人在那里到底能开多少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好意思了？”听他那边不说话了，沈叙言疑惑的问他，“不至于吧，你和我还用不好意思？”
“咱俩都成年人了，还是属于那种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成年人。”
“我不信你在边境外时，没接触过这个。”
“我没你接触的多，我看到了也都是转身就走。”蒋熠话音里隐隐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到底看了多少人那啥，才能练得这么波澜不惊。”
“上次就和你说了，很多啊，特别多。”沈叙言逗蒋熠逗得满心舒畅，蒋熠越是恼火他越愉悦，“多到你想象不出来。”
蒋熠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差点没把自己醋死。
“忘掉，你都忘掉，以后不许再想起来了。”
听着蒋熠用近乎气急败坏的语气说着极其孩子气的话，沈叙言大笑了起来。
他已经记不清他上次这么笑时是哪年的事儿了，但在眼下这一瞬，他真的很开怀，汹涌笑意自心底穿过肺腑抵达喉间溢出，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回荡。
“熠哥，你真可爱啊。”
沈叙言边笑边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看着小区里的万家灯火。
以后会如何，他一点都不想去想，也不在乎和惧怕。
他踽踽独行了无数个日夜，等回了他爱的人与他同在，对他情深如旧。
他不光无惧无畏，还充满了斗志。
就算是最后的结局是白布蒙身化为一捧灰，他也没有强烈的缺憾和意难平了。
“熠哥，别再被动下去了。”他声音温柔，说出口的话却带着铿锵铁血之意，“对你来说，最好的防守其实是进攻。”
有的人性格适合稳中求胜，草蛇灰线布局千里，以大耐力隐忍到最后赢得最后的胜利。
有的人却不适合，比如蒋熠就是如此。
多年的磨砺，也没磨掉蒋熠的锐意和棱角。
他更适合握紧手中的武器，勇往直前的去进攻。
以前没有合适的机会也就算了，如今对方都主动送到手里了，为什么不抓住。
“言言，你是世上最懂我的人。”蒋熠声音很轻，“我们连灵魂都是契合的。”
“是呢。”沈叙言在窗边，看着外卖小哥骑着个电车到了楼下，“我的灵魂伴侣，你给我点的外卖到了。”
“送的还挺快的。”蒋熠看了眼时间，“比我点时看的预送达时间要提前了。”
“那个有时候不准的。”沈叙言往门口走，准备去开门拿外卖，“商家出餐快，外卖员也跑的快，就能提前很多。”
“嗯，有道理。”蒋熠说着打开软件，准备给个五星好评，送的这么快，先不说味道了，就冲速度也值得个五星了。
“等下，言言，你先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