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看着软件上显示的骑手正在赶往商家几个字,连忙制止沈叙言开门。
在他说话时,沈叙言已经将门打开了。
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惯性开门时会身子会藏在门后。
这个习惯,也让他在开门的一瞬间躲过了迎面撒来的不明粉末。
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后,一手将手机扔到鞋柜上,一手用力一拉,将门彻底拉开。
蒋熠不喜欢被动挨打,他同样不喜欢。
人都送上门来了,将人关在门外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门开的一瞬,他闪身而出,凌厉的攻势直奔对方而去。
大概是他过快的反应让对方愕然了一秒,旋即便一边闪避沈叙言,一边去摸后腰。
但一秒的停顿,就足够定下输赢了。
沈叙言揉身而上,攻势随着对方闪躲而改变轨迹,一拳结结实实落在了肩头上。
在拳头落到皮肉上的刹那他手指松开,手掌顺着肩头划到手肘处大力一扭,膝盖也屈起用力抵在对方腰际处狠狠一顶,另一手按住对方已经摸到后腰上的手腕。
那只手已经摸到了后腰上别着的枪,沈叙言反手将那只手腕一折,听着人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惨叫声,他不由嗤笑了一声,一个用力将人按压到跪在地上。
“你这种货色也敢来伏击我?是高看你自己了,还是低看我了?”
沈叙言对自己的身手门清,他和蒋熠不一样。
蒋熠是自小练出来的,他是半路改了的路子,加之在这方面着实也没什么天分。
这些年虽然也是付出过很大的辛苦和精力去练,还是和从小练起的有差距。
局里年年大比武,他从来没有拿过前三。
最好的名次,就是在第五。
他胜在身姿比较灵巧,格斗技巧掌握的炉火纯青,爆发力也还可以。
可也就仅限于此了,对付三五个一般人轻轻松松,遇到练家子就会棘手些。
如果对方是个很厉害的练家子,他也只能是拼着两败俱伤才能有可能留下对方。
这是这些年他经历出来的经验。
他在开门出去的时候,想过可能会是一场苦战。
没想到对手居然菜的出乎他预料,让他都不禁怀疑这真是常青藤的人吗?
这更像是以前他逮过的人来报复。
他问完,也没期待能得到什么回答,只一把对方的外套扯了下来,将人手给绑在了楼梯扶手上。
“我去拿个手机和钥匙再带你去局里,咱们到那再好好聊。”
他迈步回了屋子,看到门厅前散落着的粉末,用手指稍微沾了些,稍微隔着点距离闻了下。
“呵,这年头还有用迷药的,真不上台面。”他捻了捻手指,将粉末捻掉拿起了手机。
“麻烦致电外卖骑手,让他将外卖送到市局吧,我要去加班咯。”
他语气很是轻松,“一会我就到了,你去等我吧。”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蒋熠听到他的声音才放下了心,刚才听到沈叙言开门时,他差点也想要立时赶过去。
幸亏理智还在,记着沈叙言早就不是当初的文弱少年,而是从警多年的沈副队,不太可能连基本自保能力都没有。
可即使是这样,他心跳也失衡了,高高提着不敢放下,直到沈叙言声音再次传过来。
挂了电话后,蒋熠先给骑手打了电话,说了一下更换送货地址,配送费他会给补上后就出了宿舍。
沈叙言家里没有手铐,他拿了根绳子将人给绑了起来,塞进车里带到了市局。
“你没事吧?”蒋熠已经等在了停车场,等看到了人先上下都看了一遍,再问一句来确定。
“我能有什么事儿。”沈叙言清隽的眉眼中透着笑,“我现在是很厉害的。”
看他自吹自擂,蒋熠想要摸摸他的脸,又知道在这里不行,只能不再看他,探头往车里看了眼。
这一眼让他很意外,“呦,怎么是你啊?在那种情况下,你居然能跑出来?挺有运气啊。”
蒋熠的话,换来了车内人刻骨仇视的目光。
沈叙言将车门打开,把人从车里拽下来,“真是常青藤的人?水平这么差的?我还以为单纯是来找我报仇的呢。”
“他可不配当常青藤手下的人。”蒋熠点了根烟,一口烟气吐到人脸上,“他叫莱五,常家老二的狗腿之一。”
“本事是没几个的,不过很得常老二欢心,底下会看眼色的人都叫一声五哥。”
莱五死死盯着他,恨不能生吞了他。
蒋熠又要一口烟气喷上去,就被沈叙言拽了一下,给他指了下在他们侧脸的摄像头,“罚款五百,八百字书面检讨。”
“……”靠,这么严格的?
蒋熠二话不说将烟掐了,推着莱五往楼里走,“你都在这了,徐胜也在吧。”
“常老二没跑成,你们这些蝼蚁跑的倒是挺快。”
“现在你们这些散兵游勇跟着谁干呢?让我来想想啊。”
“俗话说的好,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常老四没被逮到,那就是他咯。”
“我很好奇,通缉令就在那挂着,你们是怎么进的宜安呢,打下水道里爬进来的吗?”
蒋熠在说话时,沈叙言一直在看莱五的脸色变化。
有些时候对着犯人不用直接问话,看对方的反应就能猜到想知道的。
等将莱五带到了审讯室,拷在了椅子上后,蒋熠也没坐到桌子后面去,干脆就将椅子拎出来坐在了他对面,“常老四打算干什么?要靠着常青藤在宜安留下的后手,想要东山再起么?”
莱五充满恨意的盯着他,一个字都不说。
“啧,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哑巴啊。”蒋熠靠近过去,打算伸手去捏莱五下巴,掰开去看舌头还在不在。
沈叙言看他一动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在后面提醒,“罚款警告。”
“怎么干嘛都要罚款,老子这点工资还不够罚的。”
蒋熠悻悻往后退了些,又和莱五面对面坐好,“咱们好歹也是老熟人了,这一段时间不见,我再看到你也是打心里倍感亲近,你说两句话听听呗。”
话落,他身子直接往一边一歪,躲过了莱五啐过来的一口口水。
“你看看你,明明长得跟个吗搂似得,怎么净干羊驼爱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