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五眼底满是得意与恶意。
蒋熠挑了下眉，想戳他肺管子？
“你们集团是怎么没的，常青藤是怎么死的，常二怎么进去的，常四怎么成为丧家之犬的，你又是怎么坐在这的，你就是怎么知道的。”
莱五的得意瞬间没了。
他们今日成为这样，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蒋熠。
蒋熠在他们集团里，能覆灭他们。
他们在蒋熠这边有人，只能得到点消息。
蒋熠轻嗤了声，“你也真是好意思拿出来比。”
莱五恶狠狠盯着他，恨不能扑上来咬死他。
“你再瞪眼也没用。”蒋熠甚至还拍了拍他的头，“乖，别呲牙了，我连常青藤都没怕过，你就别在这逗我了。”
莱五气的脸色涨红，拳头握得死紧，骨节都在咔咔作响。
蒋熠云淡风轻的瞅了眼站在门口的蒋明杰，“你不进来在那杵着干嘛呢？”
蒋明杰这才走进来，将烟给了他。
蒋熠自己点了根才又问还处于无能狂怒中的莱五，“还抽不抽？”
莱五死死盯了他好几秒，才挤出一句，“抽。”
蒋熠叼着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向莱五。
快递到嘴边时，莱五眼中凶光一闪，双手抬起握住蒋熠手腕就欲要翻转折断。
蒋熠在他手抬起碰触到的一瞬，就已然手合握成拳，带着莱五的手往左边用力一拉，脚下一个踏步迈出转到椅子后面，手肘顺着身子的势而走，在一个呼吸间就带着莱五的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莱五被挤压的“呃”了一声，自己的手被强行抵在自己的喉口，手上的力气一分也使不出来。
“蒋熠！”陡然发生的变故让蒋明杰愣了下，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蒋熠勒着莱五不放手，他先有点慌了。
蒋熠充耳不闻，左手将嘴上的烟拿下来，右手手臂一分一分收紧，还不忘笑着问莱五，“好玩吗？”
莱五呼吸不畅，眼球都在他的挤压下而往外凸起。
“蒋熠，你别发疯。”蒋明杰上来就要拉开蒋熠。
“你真该庆幸你这么快来了省厅。”蒋熠在蒋明杰即将碰触到他时手臂松开，一个迈步从另一侧走回到莱五身前。
“清醒了吗？”他神色极为和气，唇角还带着笑意，就这么垂眼看着莱五。
莱五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了昔日蒋熠在境外时的样子，永远都是笑的，永远下手毫不手软。
不管脚边身上有多少血，又有人以多么残酷的死法在他面前死去，他也仍旧是叼着烟或夹着烟笑着看，一派轻松自若的姿态，就如同此时此刻。
莱五身体不受他控制的抖了下，眼睛低了下去。
“怕我还招惹我，这么又菜又爱玩，叫什么莱五啊，叫菜五得了。”蒋熠伸展开右手，里面的烟毫发无伤，他伸出手将烟递给了莱五。
蒋明杰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生怕莱五再次暴起。
这次莱五很安静的拿了烟，蒋熠又将打火机递过去。
莱五刚要去拿，蒋明杰哪怕让他拿到，一个眼疾手快拿了起来，按着了才凑到莱五面前给他点。
莱五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满是鄙夷不屑。
蒋明杰当没看到，他确实做不到蒋熠那么大胆和狂野。
应该说，在他没见到蒋熠动手前，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敢。
烟刚点上，蒋熠就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桌沿上，“抽完这根烟，你要是再不说重点，我就出去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莱五手中的烟晃了下，蒋明杰握着打火机快步走回了桌后坐下，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他算是看出来了，莱五在他们面前狂到没边，正眼都不给他们一个，到了蒋熠面前就完全不是了。
莱五怕蒋熠，是那种生理性的，打从骨子里的怕。
他对着蒋熠时身体的反应比他的嘴诚实多了。
莱五沉默的抽完了整支烟。
“你能保证我说了就能见二哥？”
有戏，蒋明杰心中有些激动。
蒋熠纹风不动，“要看你说到什么程度。”
莱五又默了片刻，“我知道的不算多。”
“那就别说了。”蒋熠一句给他堵回去，身子一动迈步就走，“几个秋后蚂蚱，还真以为能搅起大浪来了。”
莱五一开始没做声，见他真要走，手搭在门上都要开门了，才急促的喊了声，“常爷留了后手。”
“就这？”蒋熠一脚门内，一脚门外的回头鄙视的瞥了他一眼，“我知道的比你还多，我不光知道他后手留在哪了，我还知道常四扣着常宁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莱五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蒋熠神色讥笑的看着他，“你们只知道你们口中的夫人是宜安人，是常青藤的初恋。”
“但你们不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我们的人，代号夜皇后。”
莱五面色陡变，“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蒋熠又走回来，脸上的笑意很晃人眼，一字一字说的慢条斯理，“如果不是她给我消息，我们还没办法有过那么多次顺利的任务，最后收网行动时也不会只跑了你们这几个。”
他看着莱五在不可置信中逐渐泛白的脸，语声近乎愉悦，“徐胜和常四现在是不是还在以为我们什么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真信了你们是为我而来？”
“不，其实你们搞反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才会回到宜安等着你们找上门来。”
他眨眨眼，好心的提示，“五啊，想要见老二，你最好先衡量下你手中的筹码够不够。”
“现在我要去吃个饭，饭后我再来一趟，要是你还是打算和我扯皮，你就只能等老二死刑行刑后我再来通知你了。”
蒋熠说完就走，十分迅速，毫无迟疑。
蒋明杰看了看还没关拢的门，又看了眼神色快速变幻的莱五，也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蒋熠正靠在墙边等他，“这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和他在里面再执手相看泪眼一会呢。”
蒋明杰：“……”
又来了，嫌他动作慢就说动作慢，非要阴阳怪气的说话，想让人掐死他。
修好，修好，要修好，蒋明杰默念着领导的意思，强自忍了忍，抬手指了个方向，“食堂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