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言确实很需要蒋熠，但他分得清轻重，只又叮嘱了句，“快去快回。”
“遵命。”蒋熠竖起两指在额边帅气的抵了下，又对着林局挥了挥手，“林局，先走了，回见啊。”
林局也挥了挥手，敷衍又不耐，“快走你的吧。”
蒋明杰礼貌和林局还有沈叙言告别，林局没爱搭理他，只皮笑肉不笑了下。
沈叙言视他如无物，眼神都没给一个。
蒋明杰也知道这算是自找的，默默跟着蒋熠走了。
他俩前脚走，林局就去看沈叙言，“你和蒋熠怎么回事？”
他也早就知道沈叙言一直在找人，齐远志没少给帮忙，但他没太详细问过。
因为要是齐远志帮不上的，他也帮不上。
等蒋熠来了后，他才知道沈叙言找的是蒋熠。
他也知道了他俩以前是同学，他以为是同学间的那种知己般的情深。
之所以闹成水火不容，是因为蒋熠给沈叙言忘了。
沈叙言气不过十年找寻就换来个被全忘光，才跟蒋熠时时作对。
直到刚才蒋熠说了他性取向，林局在电光火石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俩人之间的感情只怕没他想的那么单纯。
沈叙言也是在林局呛了水时意识到林局不知道的，他还以为以他师父和林局的关系早就和林局说了，没想到居然能瞒着林局一直没说。
到如今，其实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最晚等蒋熠任务结束，常四那一干人全部落网后，他和蒋熠就会公开关系。
所以他很直白的回了林局一句，“我之所以找他，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林局：“……”
他问之前是做了准备的，但好像有点不够。
他现在头有点晕，眼前有点发花，呼吸还有一点困难。
沈叙言再次加码，“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林局颤颤巍巍的问，“那目前？”
“在修复中。”
“……”
林局缓了好一会，才挤出一句，“你俩……你俩可真是好样的。”
沈叙言之前揣着这事儿没处说，这会儿难得有个能说的，他也有点压不住，对着林局微微一笑，“我也这么觉得的。”
十年分离，多少时过境迁，他和蒋熠的心都未变分毫。
他们都长成了自己在青葱少年时曾经幻想期许的样子，这多难得啊。
林局脸扭曲了下，“你以为我在夸你们吗？”
沈叙言点了点头，“我认为是。”
林局彻底不想问也不想理了，开始赶人，“走走走，你也走。”
沈叙言笑着站起身来，按照蒋熠走前交代的将茶杯都洗了给放回去才准备走。
全程林局靠在椅背上，微阖着眼养神。
直到他都要走出去了，林局才飘了句话来，“会顺利的。”
沈叙言身子一滞，知道林局指的不光是眼下也是他和蒋熠的以后。
他侧头看了眼林局，神色坚定，“会的。”
蒋熠跟着蒋明杰的车到了省厅，没有任何耽搁就被带到了莱五面前。
莱五比刚从宜安走时神色憔悴了点，大概是被轮番审讯审的，但眼神仍旧是凶恶的，丝毫没有被攻克的意思。
进去前，蒋明杰无奈的和蒋熠说，“我们和他说了只有他交代了，有了立功表现才能让他见常风，他全当没听到，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话。”
蒋熠顿了一秒才想起常二大名叫常风，“那你们就让他见不就得了。”
“哪敢给他见。”蒋明杰叹了口气，“所有审过他的专家意思是他见了后，只会更不交代。”
“而且他自己也只说要见常风，没说见了就会交代，就更不能给他见了。”
蒋熠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们不信莱五在交代前见了常风后就能交代，莱五爷不信他们说的交代了就能见到常风。
这也是他那么痛快让他们把莱五带走的原因，他们根本就撬不开莱五的嘴。
他想了下，问蒋明杰，“常风是快行刑了吧？”
“是快了。”蒋明杰点头，“最终复核前段时间下来了，还有不到半个月了。”
蒋熠眼中幽芒一闪而过，“有点意思。”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听说你闹着要见我？”
莱五看到他后，依旧是鼻孔朝天桀骜不驯的样子，“来根烟。”
蒋熠摸出烟盒来打开，空的。
他头都没回，手往背后伸了下，跟在后面的蒋明杰立时掏出烟和火机递了过去。
蒋熠抽了一根出来给了他，又主动给他点了烟，“看在你骨头还算硬的份上，给你点上。”
莱五就着他的手点燃了烟，神色有点微妙的看他，“你戒了？”
“没。”蒋熠也抽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后他神色也变了下，“草。”
莱五笑了，手指直接在烟头上一捻，把烟掐灭了。
蒋熠回头看蒋明杰，一言难尽，“你这什么破烟？”
满嘴薄荷味儿，冰凉冰凉的，一点烟劲儿都没有，倒像是往嘴里塞了根薄荷味儿棒棒糖。
蒋明杰一脸你们抽不管和我烟有什么关系的无辜，“我烟瘾不重，抽惯了这种。”
蒋熠没好气的掐灭了烟，“去找人换一种。”
“哦，好。”蒋明杰从刚坐稳的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你倒是在哪手段都不错。”莱五扬着头看蒋熠，“之前审我时，他傲的都快上天了，提起你名字也没一点好感的样子。”
“这会到了你面前，他就跟个乖顺的小鸡崽子似的了。”
蒋熠也不解释，他也不想和莱五闲磕牙，“你还是说说，非要见我干什么。”
“我要见二哥。”
“换一句。”
“我想见二哥。”
“再换。”
“让我见二哥。”
“换。”
“我就是想见他一面，在他行刑前，让我再见一次活的。”
“你是怎么知道他要行刑的了？”
这才是重点。
常二到底是死是活这件事蒋熠在没有问蒋明杰前，他都不知道确切的日期。
他之前在宜安和莱五说常二有没有被毙了都不清楚，莱五反应就过于平静，当时他就觉着不对劲。
常四打电话过来，他又故意提起这件事，常四的反应也代表了知晓常二还没死，还说了不意外莱五会想法子见常二。
那么莱五之前为什么不闹着见？现在闹了？
答案显而易见，莱五之所以闹着要见，是在最近知道常二行刑期马上要到了，才会孤注一掷。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