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言并不满足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轻吻。
他重重吻上蒋熠的唇，让两人气息交缠，津液互换，这样才能更有真实感。
只有越亲密，才能越确定他抱着的人是真切存在的，是属于他的。
蒋熠手放在他背上，安静的和他拥吻了好一会。
沈叙言也并非软弱的人，很快就恢复了。
他拉着蒋熠坐到办公室内的小沙发上，和他挨挨挤挤着坐在一起看摊开的照片，“我们在看遇害者的照片时，发现后面遇害者拍摄的角度和最开始拍摄角度有点不同。”
“等洗出来再对比，就更加的明显了。”
沈叙言抽出张最初遇害者常霖的照片，又拿了张白枫放在旁边，“你看，这个角度明显都是凶手站在受害者的斜前方拍摄的，但从构图来看白枫照片的比常霖的角度高了一些。”
蒋熠将照片拿起来看，“所以最开始的凶手是张梦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换了一个凶手在做这件事。”
“这个凶手和张梦萍的关系羁绊不会很低，否则不会从张梦萍手里接过这件事。”
“这个人要么很爱张梦萍，要么就是很爱夏繁星，如果不是如此，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沈叙言用肩膀抵了他一下，“你怎么不猜是张梦萍和人协同作案？”
“因为没有第二人的痕迹。”蒋熠将照片放回去，又点了点摊开的所有照片，“所有的照片乃至行凶手法，都表明了这是凶手的独立作案，没有第二人在其中。”
“嗯。”沈叙言歪了下头，将头靠在他肩上，“张梦萍还需要再深挖。”
他和蒋熠想法是相同的。
如果不是有强烈的感情倾注，凶手不会接手张梦萍继续进行杀戮。
蒋熠认同沈叙言的话，对张梦萍的调查还是不够详尽。
至少这个凶手的存在，在围绕着张梦萍所展开的调查中，是全无痕迹的。
他盯着照片看，又想到了问莱五的话，“莱五不认识白枫。”
沈叙言皱了下眉，“难道真是凑巧？”
常四的人发现了白枫，将他放到了周刚家中，卡着时间将人送到他们面前来震慑他们。
“巧应该是有点，更多的是故意安排。”蒋熠拉过沈叙言的手放在掌心里合拢住，“周刚肯定是没说实话，不过人不是他杀的是肯定的，他大概率也就是在尸源的来历上撒了谎。”
“杀白枫的凶手，有可能是有着多年吸贩之人，更有可能是常家底下做事的人。”
“这两种都能和常四产生关联，他应该是凑巧碰到了这事就顺手安排了下，想向咱们展示一下咱们的行动进程他都知道，并且能在其中干涉和左右。”
沈叙言略略思索了下，“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将白枫案单独拎出来，不用混在常四的案件中了，这样案件脉络能更清晰。”
“这些都是我的推断，没有证据。”蒋熠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捏着他的指节，“咱们要是按照这个方向去查，最后发现错了，瓜落可就得是咱俩一起吃了。”
“我相信你的直觉。”沈叙言手指蜷起，在他手心划了两下，“而且破案本来就是要大胆推测，小心求证。”
“在案件的侦破中想到的每个方向，都是可以去朝着走一走的，不要有太多的瞻前顾后。”
蒋熠笑着牵起他的手在他指尖上落下一吻来，“好的，我受教了，我的班长。”
沈叙言白玉似面皮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来。
我的班长这个有些中二的称呼，在他们年少时偶尔听蒋熠在耳边喊，他都觉着羞赧。
如今过去十年，他们都快年近而立了，再听蒋熠以那种黏糊糊的还拉着长音的语声喊，更是令人不是很能平淡视之，脚趾都想要把办公室的地砖给抠个洞出来。
新的发现让专案组又吵成了一团，蒋熠和沈叙言打定主意不吱声，只坐在一边旁听，正听的津津有味时，蒋熠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站起了身来去办公室接了。
“兄弟猛啊。”一接通，灵猫就先给了一句赞赏。
蒋熠当之无愧的收下了，又想起了国人应有的美德，不甚真诚的略谦虚了，“也就一般猛吧。”
“啧，装是吧？”灵猫那边毫不留情戳破他，“我听说你这一趟省城之行，不光莱五嘴对你开了，你本家也对你心悦服诚了，就连领导都被你给锁了，你真是牛蛙。”
蒋熠眉梢一挑，“你也不差，能藏又能忍，你也很王八。”
灵猫：“……大哥，我他妈说的牛蛙，不是骂人的意思，是在夸你啊，你居然连这都不懂，你都不上网的吗？”
“你说呢？”蒋熠翻了个白眼，他的新手机用到现在，一次浏览器都没打开过，“我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觉都捞不着一个整的，哪那么多闲时间去上网冲浪。”
“算了，原谅你。”灵猫很好说话，“我是想告诉你，常宁的资料一号已经看到了。”
“他直接请了假，没来上班。”
“然后他现在出门了，方向是朝着市局来的。”
“哦。”蒋熠手指在手机后盖上敲了两下，“听说，来了。”
“灵猫，你也在宜安市局。”
他字句笃定，信心十足。
灵猫沉默。
“灵猫同志，我们一定打过照面。”蒋熠轻声笑，“离我这么近，建议你最好藏好一点，如果不小心被我抓出来，我会立马和我家沈小言一起好好招待你的。”
“乘风同志，这并不重要。”灵猫语气中满是正色，再没有一丝的玩笑之意，“重要的是任务中的重要目标正在朝着你所在而去，你应该做出相应的反应来。”
“啧，装是吧？”蒋熠将刚才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记住我刚才的话，藏的好一点，我打人可是很疼的。”
既然糊弄不过去，灵猫干脆不装了，“你当我怕你？我可不是你那个弱不禁风，一拳下去就能撂倒的本家。”
蒋熠笑意更浓了，“这时候都不忘拉踩，看来你也在蒋明杰手上吃过亏，范围又小了点啊，战友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