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如果我说我是被绑架来的你信吗?”
沈叙言:“好好说人话。”
蒋熠:“暂时和白枫的案子没什么关系,有可能会有别的案子。”
沈叙言默了默,有别的案子是发现了新的死者,可又说是可能有?
这种情况适合打电话过去问,但身边有姜明华,他只能先按捺下来回了句,“多加小心,有事直接打电话。”
蒋熠秒回,“明白,你也是。”
对话暂时告一段落,蒋熠收起手机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小江,“走吧。”
小江眼巴巴的看他,“蒋哥,你相信我,我没有耍你。”
蒋熠瞅了满脸紧张,生怕他不信的小江,“要是不相信你,我就不来了。”
得了他这句话,小江眼睛霎时间就亮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蒋哥咱们这边走。”
蒋熠跟了上去。
他算是被小江给求过来的。
小江以发烧为名目,请了三天假了。
傍晚时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来一趟南塔村,这里会有个旧案会出现。
问他详细的,他也闪烁其词含含糊糊的说不太清楚,就是希望他能来一趟。
他之前就觉着小江不大对劲。
当时来土台镇,小江就对周边很熟悉。
后来南塔村搜山时,小江几乎长在了山上,连吃饭都不下山。
要不是后来队里忙,让他下来归队,他还能在山上蹲着。
这又为了守着山扯谎请假。
现在又说有旧案,蒋熠怎么都要来看看。
“蒋哥,咱们在这里等就行。”小江带着蒋熠走到了山脚下一处小路边上藏了起来。
蒋熠跟他一起蹲坐下来,在夜风虫鸣中悄声问他,“现在能说到底是什么案子了吗?”
“是两桩失踪案。”小江回着蒋熠的话,视线却死死盯着路口下方,“十六年前,南塔村失踪了两个十多岁的女孩儿,至今也没找到,我怀疑她们被埋在了这座山上。”
蒋熠看了眼身后黑黢黢的山,“你是以什么推断的?”
“我知道凶手是谁,我……我也见过他扛人来山上。”小江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因为恨意。
“我当时真的看到了,回去我就说了,没有人信我。”
“后来我们就搬离了这里,可这个案子我一直记着,我来做警察,也是为了要将这个案子翻出来。”
“那时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是我虽然从警了,也找不到机会来翻出来。”
“我甚至不敢多去调查这两桩案子,害怕会打草惊蛇,让案子彻底被湮灭。”
“直到白枫案出现,我们来搜山,我才找到了机会。”
“这么多年过去,凶手已经忘了我了,我还死死记着他。”
“我和他说,这个案子牵连很广,之所以这些日子警方的人始终在,是因为还有别的受害人被凶手杀害了埋在了山上,力度才会这么大。”
“并且现在不光是宜安的案子,就连别的省市的警察都来参与其中了。”
“我们还请示了省里,从帝都那边调来了更高精准的仪器来寸寸搜山,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受害者,将案子给破了。”
“在我说这些话时,凶手已经在怕了。”
“所以我今天又和村民说,最晚明天下午仪器就要到了,跟着仪器一起到的,还有成倍的警力。”
“凶手没机会了,他只有今晚最后一晚的时间了,他会来的。”
“他一定一定会来的。”小江最后一句,似是说给蒋熠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蒋熠心里还有疑问,却未在这时多问。
小江这会儿整个人都快紧绷成被拉扯到极限的皮筋儿了,他要是这会儿再继续问案件相关问题的话,只怕就要绷断了。
还是先给这孩子松松弦儿吧。
他揪了根草叼在嘴里,很随意的问了句,“我记着你说过,你来二队有两年了,有独立办案过吗?”
小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蒋熠的问题,“还没有。”
“我在警校成绩没有多亮眼,能来市局进二队是运气占了大头。”
“我不像范哥和池姐身手出众能力又很强,所以这两年做的都是协助工作。”
蒋熠听出他话里没有任何不平,只有敬佩和点淡淡的羡慕,他心思转了转,“那想独立办案吗?”
“想的。”小江回答的毫不迟疑,一秒都没思考,要是没进入市局或者刑侦队也就算了。
他不光进来了,做的还是外勤工作。
那就自然会想要独立办案,即使知道自己能力还不够,心里却也还是会有奢想。
“行,给你个机会。”蒋熠手拍了拍身下的土地,“要是今晚咱们在这能蹲到人,我回去就打报告将这件案子辖区所转到咱们二队,交到你手里独立来办。”
“队里除了我和你们言哥,还有范童和草儿之外,其余的人你都可以喊去用。”
“要是你做得漂亮,我和你言哥说一声,我们俩抽个人来带你。”
“啊?”小江被蒋熠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话给砸懵了。
案子交给谁?他?他们要带谁?他?
他是在做梦吗?
“蒋哥,我——”
小江话音都在哆嗦。
蒋熠一看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手心向外对他凌空一推,止住他的话头,“你先不要忙着妄自菲薄,我自问看人眼光不算差,我能说这样的话,就代表你身上有我极为看重的可取之处。
“我和你言哥可能都不会是个太好的师父,可只要你愿意让我们去教,也能接受我们的方式,我们都会愿意教你的。”
“所以你什么多余的都不用说,只需要回答两个字或者三个字就行。”
他不光嘴上说的很有底气,心里也很有底。
沈叙言的性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要是今晚真翻出案子来,沈叙言绝对会重用小江。
蒋熠话都说成这样了,小江什么都来不及想,脑中就剩下两个字,“愿意。”
“你可以再想想。”
“不——不用。”
小江激动之下都有些结巴了,他怕多想一秒蒋熠就会后悔。
他的急切让蒋熠失笑,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先说好,做我和言哥的徒弟大概不会太轻松。”
他话音一落,小江就忙不迭的道,“我不怕吃苦的,再苦也不怕。”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