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这也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他刚看沈叙言看小江的眼神似乎大概好像是看徒弟的眼神,正想一会该怎么和沈叙言说呢。
沈叙言转头就来问他。
有点不好回答啊。
沈叙言太了解他了,看他眼神一飘,就知道他必然有问题,“出岔子了?”
“算是吧——”蒋熠轻咳了下,“也怪我,我当时没把话给说死,就说我和你之间选个来带他,所以后来就……”
他话说的含糊又婉转,沈叙言一下就明白了,“他选你了?”
蒋熠小心的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的。”沈叙言毫不在意,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咱们两个什么都共享,徒弟自然也一样。”
“他认谁当师父都一样,咱俩不分彼此。”
这话说的比情话还让人高兴慰贴。
要不是身处的场合不对,蒋熠真想给沈叙言压住亲个透。
忍不住的笑意浮现在眼底,蒋熠手微不可察的悄悄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说的对,你我不分彼此,没有区别。”
“嗯,以后咱们两个一个教他。”
沈叙言一句话定了小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水深火热的基调。
蒋熠自身是很高兴的,看向小江的眼神是满含同情的。
他自认不会是个多仁慈的师父,再加上个沈叙言。
一加一的效果可不单纯是等于二,小江自己选的这个师徒本,在他还不知道的这一刻,从原本入门B级的变成了最高S级的。
就——希望他能闯的开心吧。
法医室里的是齐悦的家属,父母和弟弟都在。
李晓雪的父母还在路上。
齐悦母亲看到女儿的白骨,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一直在说后悔。
沈叙言看了一眼就不忍再多看,问小江,“样本取了吗?”
小江能确定是齐悦不行,得取样做了DNA才可以。
“取了,先取的样,才带他们来的。”小江嗓子都是嘶哑的,“本来我是想等结果出来,再让他们看的。”
“他们等不了了,他们说信我不会找错人。”
“阿姨都要快跪下来求我了,我……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小江有点无措,“我知道不是很合规,我可以写检讨,也愿意接受处分。”
“没那么严重。”沈叙言嗓音也透着点微哑,“不至于背处分,回头写个检查给蒋……给你师父就行了。”
小江连连点头,“嗯嗯,好,我知道了。”
沈叙言看他一脸听话纯良的样子,觉得未来教徒弟这条路任重而道远,“一会安抚完家属,来和我们详细说一下这桩案子。”
“是。”
沈叙言拍了下他肩膀,往二队办公室走。
蒋熠跟个保镖一样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没人。
沈叙言也没进属于队长的小办公室,去到小江的桌上,拿起了上面的案宗。
最上面还有份口供,这么短的时间,小江竟然就把李宏刚给审了一遍。
但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李宏刚拒不合作,最开始保持沉默。
后来开了口,对自己半夜去山上的解释是半夜睡不着,想挖点土回去种花。
至于为什么去那么远挖的理由是没想那么多,就是觉着之前几处挖的土都不好,才又换地方挖的。
为什么能挖到尸骨,这是个巧合,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和小江说要告他警察无故打人。
沈叙言眉梢扬了扬,点了点李宏刚的供词,“动手了?”
蒋熠对他眨了眨眼暗示了下,接着睁眼说瞎话,“是他拒捕。”
沈叙言瞪了他一眼,又问,“当时的执法记录仪呢?”
蒋熠毫不心虚,“法医组的最开始不小心静音了,小江倒是带了一个,等法医组的来了,我看快没电了,就让他先关了。”
很好,好一个‘不小心’静音,又好一个‘快没电了’
沈叙言懒得理会蒋熠的小手段,“人伤的怎么样?”
蒋熠回想了下,“一片花红柳绿。”
“……”
打成这样,光靠睁眼说瞎话大概是平不过去的。
蒋熠见他不语,又补了句,“两个受害者只有十来岁,都已经白骨化了。”
“要是这老畜生死不开口,可能还真没什么法子知道这俩姑娘生前都遭遇了什么。”
沈叙言握着案宗的手紧了紧,唇也抿紧了。
蒋熠又给沈叙言本就倾斜的天平加了个码,“小江为了这俩姑娘从的警,这些年来为了真相大白,找到两个姑娘下落,他比家属还能坚持。”
沈叙言没做声,视线又落回到口供上。
虽然他未发一言,蒋熠也明白他这是会站在小江这边帮着抹这件事了。
具体能抹到什么程度,就看怎么谈了。
法医和痕检组那边,都容易搞定,都不可能会做对小江不利的证据。
沈叙言将口供看完,又将李宏刚的资料抽出来,“伤到骨头没?”
“应该是没有。”如果有的话,这会儿李宏刚就不会是在这里,而是在医院了。
那还好,没到最难解决的地步。
沈叙言低头看资料表,语声清浅,“山上多树木坑洼,追捕动手过程中不小心磕到碰到,也会对面容有所损伤,这是经常会遇到的情况之一。”
“你和小江到时写一份报告,将过程写详细清楚递上来。”
“好。”这是要主动给他们圆了,蒋熠美滋滋的一口答应下来,蓦地又感觉不对,“诶,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才是队长吧?我写报告上交给你?”
沈叙言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蒋熠立马投降,十分没骨气的滑跪,“我写,我回头立马写,这是我应该的。”
沈叙言很轻的‘哼’了声,手指点了点李宏刚资料上的一行,“李宏刚大儿子供职于政府部门,要是李宏刚死活不开口,让他来和自己父亲谈谈。”
“没问题,回头让小江去联系。”
这话里的意思……
沈叙言静了一秒,“你想让他独立来办这桩案子?”
“啊,不行吗?”蒋熠满眼讨好的看着他,语气倒是不软,“我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