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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语I心言第15章 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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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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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的办公桌上,那份沉甸甸的调查报告摊开着,白纸黑字的结论像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调查结果来得不算慢,三天时间里,侦查员们几乎不眠不休,循着江海的行踪轨迹一点点排查——博物馆的监控录像、单位同事的证词、小区门口的门禁记录、甚至是便利店的消费凭证,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在所有受害者失踪的关键时间点,江海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要么是在博物馆的库房里加班整理文物,监控画面里能清晰看到他伏案工作的身影,同事也能证实那段时间曾与他交接过工作;要么就是待在家里,小区门禁显示他并未外出,楼下便利店的老板还能回忆起他在某个晚上买过啤酒和泡面。

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模糊地带,这份不在场证明扎实得如同铜墙铁壁。

“老大,这怎么可能?”

林骁把手里的笔狠狠拍在桌上,脸上满是沮丧与不甘,“我们之前把江海列为头号嫌疑人,所有线索都围着他转,现在他倒好,有这么多人为他作证,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其他队员也都面露难色,眼神里带着困惑与疲惫。

这起连环绑架案已经困扰了他们一个多月,五个年轻女性相继失踪,现场只留下一根系着特殊水手结的绳子,毫无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好不容易锁定了与航海文化颇有渊源、且对左撇子女性有着莫名偏见的江海,本以为曙光就在眼前,却被这份调查报告泼了一盆冷水。

陆征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桌角那些打印出来的绳结照片上,照片里的水手结打得工整利落,带着一种专业的规整感。

这是案件唯一的共性线索,五个受害者的失踪现场,都发现了同样类型的水手结,只是之前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嫌疑人身份上,并未对绳结本身做过多深究。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从第一个受害者现场的绳结,缓缓移到第五个的。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凑近了仔细看,能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差别:

前三个绳结的缠绕角度更精准,绳圈的大小均匀对称,收尾处的处理干净利落,显然是长期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而后两个绳结,虽然模仿了同样的样式,但缠绕的力度不均,绳圈有些歪斜,收尾处也略显笨拙,像是新手在刻意模仿老手的手法。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征的脑海,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砚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

“苏砚,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些绳结的照片?我发现,它们的打结方式,其实有不一样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苏砚略带疑惑的声音:

“不一样?我之前只注意到都是水手结,没太留意细节。怎么了,陆征,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一起对比研究。”

陆征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好,我马上到。”

苏砚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陆征将五张绳结照片按照受害者失踪的先后顺序排列在桌面上,再次逐一审视。

越看越觉得心惊,前三个绳结的工艺娴熟,每一个缠绕的节点都恰到好处,显然出自同一个熟练掌握水手结技巧的人之手;而后两个,虽然核心样式一致,但细节处的生涩感难以掩饰,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模仿,模仿者或许知道打结的步骤,却缺乏足够的实践经验。

难道说,这起案件并非一人所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陆征自己初步印证。

如果真的有两个凶手,一个熟练,一个生疏,那么江海的不在场证明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或许前三个案件是江海所为,而后两个,是另一个人模仿他的手法作案,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帮江海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人。

没多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我来了,照片在哪里?”

陆征指了指桌面上的照片:

“都在这儿,你看看。从左到右,是五个受害者现场的绳结。”

苏砚俯身,拿起照片仔细对比起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绳结纹路,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直起身,皱着眉头说道:

“确实有明显的不一样。前三个绳结,打结的手法非常熟练,应该是长期使用水手结的人才能做到的,比如从事航海相关工作,或者经常进行户外探险的人;而后两个,打结的动作很生疏,缠绕的顺序虽然对,但力度控制得不好,绳结的稳定性也不如前三个,看起来像是照着教程学的,缺乏实际操作经验。”

陆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苏砚的判断与他不谋而合。

“你的意思是,这起案件,有两个凶手?”

“有这种极大的可能。”

苏砚点了点头,将照片按照前后两组分开,“前三个受害者,是被一个熟练掌握水手结技巧的凶手绑架的;后两个,是被一个模仿者绑架的。模仿者应该对第一个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了解,甚至可能知道他选择目标的标准——左撇子女性,以及作案时间的规律。”

“模仿者?”

陆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会是谁呢?是第一个凶手的崇拜者,还是和他关系密切的人?”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苏砚分析道,“如果只是崇拜者,很难精准模仿到这种程度,而且模仿者选择的目标同样是左撇子女性,作案时间也都集中在月圆前后,这说明他不仅知道第一个凶手的作案手法,还知道他的作案逻辑。能掌握这些信息的,大概率是和第一个凶手朝夕相处的人。”

陆征陷入了沉思。

如果第一个凶手真的是江海,那么这个模仿者会是谁?江海的亲戚?朋友?还是……家人?他想起之前调查江海背景时了解到的信息,江海有一个儿子,名叫江浩,今年二十四岁,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和江海住在一起。

之前排查的时候,江浩说自己那段时间要么在外面打零工,要么待在家里,没有提供太多有价值的线索,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江海身上,并没有过多怀疑他。

难道模仿者是江浩?如果是他,那么江海的不在场证明就说得通了——很可能是江浩在模仿父亲作案的同时,帮父亲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就在这时,苏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陆征:

“对了,陆征,今天是几号?”

“十月十五啊。”

陆征随口回答,话音刚落,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今天是农历十月十五,月圆之夜!”

苏砚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起来:

“我们之前分析过,凶手每次作案都选择在月圆之夜。如果真的有两个凶手,而且他们的作案规律没有被打破,那么今天晚上,他们很可能会再次行动。”

陆征立刻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眼神锐利如鹰:

“不能再等了!林骁,立刻集合所有人,加强对城郊所有荒郊野岭、废弃工厂、偏僻树林的巡逻!尤其是之前受害者失踪的几个重点区域,一定要布下天罗地网!”

“是!”

林骁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后立刻转身跑出办公室,去召集队员。

“另外,立刻通知邻市的警方,让他们也加强夜间巡逻,重点排查左撇子女性集中的区域,防止凶手跨市作案。”

陆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专案组的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不到半个小时,所有巡逻队伍都已到位,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的汇报声,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晚上八点,夜色渐浓,一轮圆月已经悄然挂上了天空,起初还带着一丝朦胧的光晕,随着时间推移,月光越来越明亮,像一个巨大的玉盘,洒下清辉,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只是这份皎洁的月光,落在城郊的荒郊野岭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让周围的树林、草丛都显得影影绰绰,暗藏杀机。

陆征带着林骁等几名核心队员,埋伏在之前第三个受害者失踪的一片松树林里。

这里地势偏僻,周围没有住户,只有密密麻麻的松树,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队员们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隐藏在树干后面,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枪口悄悄对准了开阔地带。

苏砚也跟了过来。

他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下身是深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便于行动的运动鞋。

他站在陆征身边,身体微微绷紧,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你怎么来了?”

陆征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里很危险,你不该过来。”

苏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风吹过他的发丝,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不放心你。而且,我对绳结和犯罪心理的分析或许能帮上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陆征的心里一阵温暖。

从案件开始,苏砚就一直陪着他,帮他分析线索,梳理思路,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给予支持。

这份默契与信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关系。他看着苏砚,眼神柔和了许多,轻声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会儿真有情况,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苏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月光也越来越亮,将地面照得如同白昼。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就只有队员们均匀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手心微微出汗,等待着凶手的出现。

陆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按照之前凶手作案的时间规律,大多集中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这个时间段,人们大多已经休息,夜色最浓,也最容易得手。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是这片松树林里最开阔的地方,也是之前受害者被发现失踪的地点。

如果凶手真的要来,大概率会选择在这里作案。

就在这时,陆征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看到,远处的树林边缘,缓缓走出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像是一根绳子。

黑影的动作很谨慎,脚步放得很轻,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空地靠近。

陆征立刻伸出手,对着队员们做了一个“准备行动”的手势。

队员们瞬间会意,纷纷握紧武器,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黑影。

黑影慢慢走到空地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远处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尖锐而短促,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空地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正坐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陆征的目光一沉,他认出了这个女性。她名叫李娜,是他们之前排查过的左撇子女性之一。

之前在排查潜在受害者时,警方曾提醒过她注意安全,没想到凶手还是找到了她。

黑影慢慢走向李娜,手里的绳子垂在身侧,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李娜看到他走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微弱的啜泣声,却因为恐惧而不敢大声呼救。

“动手!”

陆征看准时机,大喝一声,率先从树干后面冲了出去。

早已蓄势待发的队员们也纷纷冲了出去,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黑影围拢过去。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空地,将黑影的身影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黑影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警察埋伏在这里,吓得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反应过来后,转身就想往树林里跑,试图借助树木的遮挡逃脱。

但队员们早已布下了包围圈,他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两名队员扑倒在地,双手被迅速反铐在身后。

“不许动!警察!”

林骁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用膝盖顶住了黑影的后背,防止他反抗。

陆征走到黑影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摘下了他头上的帽子。

一张年轻的脸露了出来,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丝青涩,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眼神躲闪,不敢与陆征对视。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她?”

陆征厉声问道,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年轻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一言不发,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问你话呢!快说!”

林骁在一旁呵斥道,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年轻人疼得皱起了眉头,却依旧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苏砚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年轻人,仔细观察着他的眉眼和神态。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你是江海的儿子,江浩,对不对?”

那个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像是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陆征的眼睛一亮,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你真的是江海的儿子?”

江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一般:

“是……是我爸让我这么做的。”

“你爸?”

陆征皱起眉头,语气更加严肃,“江海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所有受害者失踪的时候,他都有证人证明他不在现场!”

“那是我爸故意制造的不在场证明!”

江浩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前三个受害者,都是我爸绑架的!他每次作案的时候,都让我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明,要么是让我替他在博物馆打卡,要么是让同事以为他在家,其实他早就出去作案了!”

“那后两个受害者呢?”苏砚追问道,“也是你爸让你做的?”

江浩的眼神黯淡下来,点了点头:

“后两个……是我按照我爸的吩咐,绑架的。我爸说,他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让我帮他完成‘使命’。”

“使命?”

陆征冷笑一声,“什么使命?绑架无辜的左撇子女性,就是你们所谓的使命?”

江浩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声音带着一丝疯狂:

“她们都该死!所有左撇子的女人都该死!五年前的正月十五,也是一个月圆之夜,我妈就是跟着一个富商跑了!她就是个左撇子!她不忠不义,抛弃了我和我爸!”

说到这里,江浩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从那以后,我爸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他说,所有左撇子的女人都是不忠的,都是祸水,必须受到惩罚。他开始研究水手结,因为我爷爷以前是水手,他说要用水手结,让那些女人为自己的不忠付出代价。”

“后来,我发现了我爸的秘密。”

江浩的眼神变得痴迷而疯狂,“我觉得我爸说得对!那些女人本来就该死!她们破坏别人的家庭,就应该受到惩罚!所以我没有阻止他,反而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明。后来,我爸说他累了,让我接替他,我就开始模仿他的手法,绑架那些左撇子的女人……”

听着江浩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家庭的破碎,竟然引发了这样一系列残忍的案件。

江海因为妻子的背叛而心理扭曲,将所有左撇子女性都视为仇敌;而江浩,在父亲的影响下,不仅没有明辨是非,反而被这种扭曲的价值观所同化,成为了父亲的帮凶和模仿者。

他们的行为,毁掉了五个无辜的家庭,也毁掉了自己。

陆征立刻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沉声道:

“各小组注意,立刻派人前往江海的住所,实施抓捕!务必注意安全,江海可能有暴力倾向!”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陆征安排好队员将江浩和受害者李娜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询问,自己则带着苏砚,驱车赶往江海的家。

江海的家住在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楼房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当警察冲进江海家的时候,屋内一片昏暗,只有客厅的窗户开着,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江海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圆月,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情呆滞而麻木。

听到开门的声响,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尊雕塑。

警察上前,拿出手铐,想要将他铐起来。

江海没有挣扎,只是缓缓抬起手,配合着警察的动作,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征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苍白而憔悴的脸,沉声问道。

江海的目光从窗外的月亮上移开,落在陆征脸上,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月圆之夜,净化罪孽……左撇子的女人,都该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看着江海被警察带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尽头,陆征的心里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他想起了江浩那张年轻却充满疯狂的脸,想起了那些受害者家属悲痛欲绝的神情,想起了五个无辜逝去的生命,心里一阵刺痛。

苏砚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

“都结束了。”

陆征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月亮。

圆月依旧高悬在天空,皎洁而明亮,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诗意,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这轮圆月,见证了背叛与疯狂,见证了罪恶与毁灭,也见证了一个个家庭的破碎。

他知道,案件虽然结束了,但那些被毁掉的生命和家庭,却再也无法复原。

而这场悲剧背后,关于人性、关于家庭、关于教育的思考,才刚刚开始。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陆征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月圆之夜,终究是被染上了无法抹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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