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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慕色第62章 威胁
128 段

第62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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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被他身上的针孔吓到,立刻叫来所里的医生。

医生是一个很温柔的小姐姐,看着慕苏遍体鳞伤的模样,眼睛都泛了红。动作更是说不出的轻柔,唯恐弄疼了慕苏。

但慕苏冷着脸后退,倔强的看着他们,不肯上药。

小姐姐没有生气,反而耐心的询问他原因。

慕苏看着警察和医生,平静的说了一句:“这是证据”

只因为这是证据,是付明凯作恶的罪证,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警察无奈只得再三解释他们已经拍照取证,并告诉他绝对会替他主持公道,慕苏这才妥协。

后来的事,慕苏其实不大想记得了。

但没办法,有些记忆太过清晰,慕苏想忘也忘不掉。

警察送他回孤儿院的时候,去了一趟仓库,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付明凯作恶用的针。上面有付明凯的指纹,还有慕苏的血。然后付明凯就被带走了。走的时候,付明凯一直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就连院长奶奶和孤儿院的小孩儿都在帮他说话。

“小孩儿调皮,不听话,总得管教.......”

“他是个撒谎精,叔叔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他就是个灾星,是个祸害。”

“难怪他一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活该他妈不要他。”

你看,明明同样都是被抛弃,但总有人觉得自己不一样。他们总会给自己期望的事物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同时又会对其他有相同遭遇的人拼命践踏。好似这样就能掩盖他们也是被抛弃的事实。

慕苏很感谢当时受理案件的警察,尽管他们当时那么帮付明凯说话,警察也从没有怀疑过他一点。

哪怕后面只是拘留了付明凯几天,让孤儿院把他辞退。

但他们到底是帮他摆脱了他。

从那以后,慕苏就再也没有见过付明凯了。

慕苏原以为生活会回到最初的样子,但他没想到的是,付明凯带来的连锁反应会如此的深远且巨大。

排挤、孤立、霸凌、冷漠、往后的两年里,慕苏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艰难生存着。

直到苏禾的到来。

慕苏眼皮动了动,醒了。

他看着怀里的黑匣子,长舒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躺回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是上次感冒后,沉奕特地让易明给他换的。

慕苏的房间不大,但采光很好,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慕苏只需要一抬眼就能看到月亮。

到底是受了梦境的影响,慕苏拿起床头的手机,查了查自己的银行账户。

苏禾死的时候将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转到了慕苏名下,连同那套房子一起,不多也不少,刚好八十万。房子值六十万,剩下二十万的现金。

苏禾当初卖房的时候不知道慕苏的存在,后来知道了,便一直计划着把他那份留出来。因着慕苏生病,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抛弃,苏禾又把钱拿出来在蓉城买了房。房子写的兄弟俩的名字。

那二十万里,有十万是当初买房剩的钱,另外十万是苏禾从懂事起一直偷偷打工存的。他全都给了慕苏。

慕苏这些年看病吃药花了不少,因为学历不够,他也打不了什么工,平日里除了帮人代打游戏,就是去黑网吧帮人看机子。挣得钱连平时的生活都保证不了,尽管这样,慕苏也依旧没有卖掉那套房子,那是他和苏禾的家。

慕苏执拗的认为,只要家还在,苏禾就还在。

所以慕苏手里并没有什么钱,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来DAWN的时候,连一个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季后赛的时候,易明给慕苏打了三十万的工资,除去先前沉奕带他买衣服的钱,和一些日常的花费,再还了之前欠的医药费。慕苏卡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万。

可是那人张口就要五十万,

五十万啊,

呵,

或许,慕苏应该高兴,毕竟他这么看得起他,不是吗?

刺骨的冷意从眼底蔓延开来,,慕苏抱紧怀里的黑匣子,蜷缩成一团。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基地静悄悄的一片,显然众人还在沉睡。

沉奕揉了揉有些落枕的脖颈,没了睡意,起身进浴室。冲完凉,沉奕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下楼的时候看了一眼慕苏的房门。见房门紧闭,想着时间还早,慕苏应该没醒,沉奕下楼的动作轻了些。

吃过早饭,左右没什么事儿,沉奕就寻思着到训练室排两把游戏。

刚走到训练室就看到门虚掩着,有键盘声从里面传出来。

沉奕挑了挑眉,眼底露出一丝惊讶,竟然有人比他还刻苦?

沉奕不动声色的推开门。

慕苏人瘦,被电竞椅挡了个严严实实,但不妨碍沉奕一眼就看到他。

因为是背对,沉奕看不到慕苏此刻的表情,但沉奕扫了一眼他桌上的咖啡,没有热气,看来他来了有一会了。

也是,除了慕苏,也没有人会这么努力。

自己早该想到的。

沉奕心想。

只是,现在才刚到九点。如果沉奕没记错的话,慕苏昨晚和沈若安排位起码排到了凌晨两三点,算上他回房收拾洗漱什么的,他能睡5个小时?

想到这儿,沉奕眉头皱了皱,大步走了进去。

慕苏刚好一把结束,听到背后有动静就转了转身。

“队.....队长....”慕苏看到是沉奕,意外的愣了愣。

这段时间训练任务重,全队熬夜复盘都是常有的事,每个人眼皮子底下都或多或少带着点青。但慕苏皮肤白,平时沉奕随便逗逗他,他都红的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那点青在他脸上看着也就格外的明显。

比完赛,穆宁特意放了两个晚上的时间让他们好好休息,本想着那点青能退下去。但没曾想反而更重了。

沉奕本来就觉得碍眼,现在看着自然更心烦了。

“你最近是在熬鹰吗?”沉奕语气不明。

“鹰?什么鹰?”慕苏被他突然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沉奕没回,却忽然伸出手,在他下眼处抹了一下。

指腹的触感清晰,带着温度,慕苏僵了一下,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没.....没熬...”

“没熬,你眼睛成这样,”沉奕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捻了捻手指,又继续道:“还是说你想当国宝?”

慕苏被他说的耳红,明明沉奕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也听不出喜怒,但慕苏的直觉告诉他,沉奕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慕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措的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小孩儿一般。

沉奕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最后似是妥协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次如果再被我知道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别怪我做你的监护人了。”

停顿了一下又揉了揉慕苏的耳垂,问:“知道监护人是什么意思吗?”

慕苏被他揉耳朵的动作弄得心慌,压根没注意到沉奕说了什么。

好在沉奕也不需要他回答。

“监护人,就是以后不管是你的工作,还是生活,我都有权参与其中,并且有权利对你的一些不合理行为做出指导和纠正。”

慕苏脸红了。

“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有监护人吗?”沉奕又问。

慕苏没敢开口。

“不听话的小孩儿,”沉奕沉声道,目光盯着慕苏已经红的滴血的耳朵“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DAWN战队的IZSO是个不听话的小孩儿。因为他不听话,所以他的队长是他的监护人。”

最后一句话,沉奕是凑到慕苏耳边说的。

带着热意的声音顺着耳蜗一路流进慕苏心里,让他红了脸的同时,也险些红了眼眶。

曾经有个人也这么和他说过。

那个人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孤儿院,在那条漆黑的小道上,他说:“木木,我们有家了,以后哥哥就是你的监护人。”

只是,他到底还是失信了。

慕苏眼眶泛泪,却又倔强的不肯让它落下。

猝不及防的看到他眼角的泪意,沉奕脸上露出一丝怔愣,当即反省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然而不等沉奕解释,门口就传来一声尖叫。

“卧槽”

纪棠手拿小笼包一脸惊惧的站在门口。

“你.....你们.....”纪棠嘴里的包子嚼到一半,说话带着些含糊。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眼里的八卦。

沉奕看到他皱了皱眉,直起身。

当真是哪哪儿都有他。

慕苏见来人了,赶忙用手抹了两把脸,擦去眼角的泪意。

纪棠这才看到慕苏眼眶有些泛红,一个很邪恶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飘过。

像看禽兽一般目光谴责的看向沉奕:“队长,劳烦你克制下你的兽性。这是训练室。”

慕苏:........

沉奕:????

反应过来的慕苏脸色爆红,张嘴就要解释:“不.....不是...”

结果纪棠又露出一副很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知道肯定是这个老畜生一大早欲求不满,逼着你一起耍流氓。”又转头对着沉奕破口大骂:“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畜生呢?好歹你等决赛了没人再动手啊。”

慕苏:!!!

听到他这么骂自己,沉奕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只是那目光多少带着点烦他的意思:“刚刚不就没人?你不会别看?”

纪棠这会儿吃饱喝足了心情好,非要跟沉奕抬杠:“你都敢不要脸,我为什么不能看?战队你家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

沉奕一脸淡定:“嗯,的确是我家的。”

纪棠吃瘪,想掉头就走,又不甘心让他这么得意。顶着一张厚脸走到自己位置上,单排。

沉奕对他的厚脸皮轻嗤一声,表示不满。

恰好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慕苏借口有事儿,拿起手机飞快的跑了出去。

沉奕和纪棠都当他是害羞,也就没有多想。

人跑了,沉奕自然也没法问了,一脸不爽的坐到自己位置上。

纪棠凑过来,语重心长:“我说队长,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沉奕挑眉,反问:“我还不够低调?”

纪棠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大早上的在训练室里乱搞,这就是你的低调?”不等沉奕说话,又继续道:“也就是我心大,要换做易经理,早被你气过去了。你也不怕给易经理气出个好歹?”

沉奕眉头直跳,从来没有这么想揍纪棠过,握鼠标的手更是直接迸起几根青筋。

纪棠见状赶忙缩回去,将凳子往另一边挪了挪。同时在心里暗骂:强权,土匪,万恶的资本家。

顶楼天台上,慕苏翻着手机里付明凯发来的短信。

【慕苏,好久不见啊!】

【我看你最近发达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啊。】

【当年你害的我没了工作,你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啊。】

【我要的不多,就五十万。】

慕苏跳过昨天的......继续往下看。

【慕苏,别想装死,我知道这是你的手机号。】

【你一年赚那么多,反正花不完,都是老熟人了,给我点零头怎么了?】

慕苏突然很好奇,付明凯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

早些年的孤儿院没那么正规,慕苏那位面都没见过的妈丢下他的时候连基本的体面都不想维持。除了一张写着他名字的字条,什么都没有。

苏禾是在一次偶然中知道了慕苏的存在,也不知道苏禾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人的亲笔信。拿着那封信和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亲子鉴定,苏禾就找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见到慕苏的第一眼,苏禾就认定了慕苏是他的弟弟。

对于突然出现的家人,慕苏没有丝毫的喜悦和胆怯。他平静的就像一个旁观者。

因为苏禾亲妈的信里详细写明了自己当初丢慕苏的过程,包括包他的衣服颜色,还有慕苏的名字,加上那份证明苏禾和慕苏血缘关系的鉴定。院长没有丝毫犹豫,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苏禾简短的几句话告诉慕苏来龙去脉,然后问慕苏愿不愿意跟他走。

长久的排挤和不信任让慕苏对孤儿院已经没有一丁点感情。那些曾经的不舍和留恋都在日以继夜舔舐伤口的过程中,慢慢消失殆尽。

曾经给他温暖,给他庇护的地方,到底还是变成了噩梦、泥沼。将他深深束缚在其中,让他无法喘息。

所以当苏禾说出那句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的时候,慕苏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不是出于对家人的渴望,仅仅是因为他想自救。

慕苏他……想活着。

已读完:第62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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