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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第80章 婚后番外·十年后
74 段

第80章 婚后番外·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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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虾饺之家从城郊一间小平房扩成了一整栋三层小楼。

一楼是猫舍,二楼是犬舍,三楼是办公区和医务室,天台被改成了露天猫咖。

周阿姨已经退休,现在的站长是当年那个追着沈清宴喊“沈老师”的年轻志愿者小陈。

门口捐款人名单墙上嵌着一块铜牌,刻着“虾饺之家”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捐赠人 沈清宴。

每年春天有志愿者来给铜牌擦灰,擦完之后总会在旁边放一盒虾饺。

《躺平大师》续集《敲门2》拿了金鹤奖最佳影片。

姜河上台领奖时戴着那副镜片很厚的黑框眼镜,领带还是林菲菲当年帮他挑的那条酒红色,洗了无数次也不肯换。

获奖感言只有三句话:谢谢郑导,谢谢沈老师,谢谢所有敲门的和等门的人。

镜头切到观众席第三排,沈清宴靠在椅背上,没有鼓掌,只是把戴着素银戒指的左手放在顾西舟的手背上。

顾西舟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已经戴了整整十年,戒面磨得比当初更亮。

顾南风二十四岁,刚从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

毕业作品拍的是一个关于流浪猫的纪录短片,片尾字幕滚上来,第一个名字是“顾南风”,第二个是“特别鸣谢:沈清宴”。

他把成片发给沈清宴的那天晚上,沈清宴窝在沙发上用手机看完,回了一条只有四个字:拍得不错。

顾南风说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重要的评价。

林菲菲在群里说那当然,你沈哥的评价从来不超过四个字,他当年给顾总也只回了“知道了我的”。

秦勉紧随其后:不,他给顾总回过更短的——“嗯”。

顾南风发了个笑脸然后问:沈哥,我爸说想请你和我堂哥吃顿饭,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

我爸开出租的,不是顾家那边的人,就是他自己想谢谢你们。

沈清宴回:周末。

沈母搬进了顾西舟买的那套房子。

她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跟楼下王阿姨搓麻将。

王阿姨的助听器是顾西舟让人定期维护的,麻将桌上的声音永远清清楚楚。

沈母的存折放在床头柜抽屉里,拆迁款和沈清宴这些年寄回来的钱全在里面,一分没动,只在扉页上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给清宴的。

后来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和小顾一起用。

陆云峥的民宿品牌“云隐”在西南山区开到了第八家。

他退圈后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但每年虾饺之家的年度慈善晚宴他都会匿名捐一笔款。

沈清宴后来在捐款名单上认出他的笔迹,写了张便签寄过去,只写了两个字:收到。

陆云峥回寄了一张明信片,背面没有写字,只印着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张建国三年前出狱,在城郊一家印刷厂做装订工,偶尔休息日去虾饺之家帮忙打扫猫舍。

沈清宴有一次去巡视扩建进度,看见他蹲在走廊里给一只橘猫铲屎,铲完站起来搓了搓手,抬起头看见沈清宴。

他张了张嘴,沈清宴把手里那盒虾饺递过去,说吃不完,给你。

然后转身走了。

张建国端着那盒虾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秦勉结婚了,对象是当年跑友群里那个帮他发动找沈清宴的女孩。

婚礼上他举着戒指对全场说这是跟沈哥学的——趁他睡觉的时候量手指。

林菲菲在台下笑到拍桌子。

沈清宴坐在主桌用虾饺挡住脸。

顾西舟在旁边端起茶杯挡在沈清宴面前,对秦勉说这个隐私。

全场笑得更厉害了。

秦勉对着话筒说顾总,我就是跟沈哥学了个皮毛,精髓我学不来——你那一套是量手指、打戒指、藏好几年再假装丢掉、最后被海浪冲回来。

这是偶像剧编剧都写不出来的桥段。

林菲菲拿了金鹤奖最佳女主角,颁奖礼上对着镜头说这个奖送给她嗑了十年的CP——不是荧幕上的,是真实的,是她亲眼看着他们从综艺选手席走到民政局的。

她说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综艺里把麦克风按错了。

郑导退休后搬到海边住了。

每年夏天,沈清宴和顾西舟会开车带着虾饺去看他。

郑导说他看了大半辈子,最满意的镜头还是天台那场戏——不是演员的技巧,是那个人站在天台门口回头看了啤酒罐一眼。

那是他见过的、最没有表演痕迹的回头。

姜河接过了郑导的工作室,在影视基地旁边开了一家小后期公司,专门帮新导演做剪辑。

王富贵的花絮公司专接电影幕后纪录片,两人经常在片场碰到。

她说她拍了这么多年,最怀念的还是当年在顾总家草坪上拿着大喇叭喊“沈老师求你别再骂人了赞助商要跑了”。

她说那时候弹幕都在骂他,谁能想到十年后他是站在领奖台上的人。

姜河说不是领奖台,是他一直在台上,只是以前没人看他。

李叔退休那天,别墅里办了一场很小的家宴。

他把厨师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备餐间台面上,对着灶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把《新生儿护理指南》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顾西舟,说这本书二十年前买给他老伴,现在给先生和沈先生。

顾西舟双手接过书说谢谢李叔。

沈清宴在旁边站了片刻,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盒李叔包的虾饺放进蒸锅里,说今天他蒸。

李特助在十年里只涨过一次薪——就是沈清宴成为顾氏吉祥物的当天。

他说他的涨薪理由清单已经攒到两百多条,但他从来没有提过加薪。

因为顾总每年年底都会自动给他翻倍,理由是“话多但不多余”。

顾西舟四十四岁生日那天,沈清宴做了蛋炒饭。

葱花切得比十年前均匀了不少,虾仁还是放得很足。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一个信封放在碗旁边——信封里是一份《帝企鹅孵化基地命名申请书》,申请人一栏写着沈清宴和顾西舟。

命名对象是南极某科考站附近的一个帝企鹅栖息地,命名名称是“虾饺号”。

顾西舟低头看着那份申请书。

沈清宴说在南极看到帝企鹅孵蛋时你说了句“孵化期六十五天”,他当时以为你在开玩笑,后来翻笔记本,发现你把这句话写在扉页上。

所以这十年他不是在等企鹅孵蛋,他是在等蛋孵出来——现在孵出来了。

顾西舟把申请书放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他说好。

沈清宴说申请书还在审批。

顾西舟说等的十年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窗外立春刚过,楼下顾南风按门铃的声音混着早春的风一起传上来。

锅里虾饺正在蒸,蒸汽把厨房窗户蒙成一片白雾。

茶几上笔记本还摊开着,最新一页只写了一行字,笔迹潦草但清晰——今天,虾饺号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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