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煦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这废物放在他眼前也碍眼,他看着就心烦。
没什么犹豫他便答应下来,然后把秦允五花大绑,像捆牲口似的捆得结结实实,交到傅以凌手上。
傅以凌眼神一冷,嫌弃地揪住秦允衣领的一角,像拖一袋垃圾似的把人拽着往楼上走。
尿液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留下一路腥膻的尿骚味。
拖行至卓衍的房门口,傅以凌像扔破抹布一样将秦允随手甩在一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现在,哪怕是隔着一道房门,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肆虐的信息素。
清凉的草木香强势霸道地灌入他的肺腑,冲击力十足,却又带着丝丝缕缕令他心旷神怡的引诱,轻轻拨弄着他的神经。
他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吗?
傅以凌觉得自己这趟真是来对了。
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蜷缩的人,目光里满是轻蔑与厌恶。
这种废物怎么配站在哥哥身边?
他真恨不得把这个人剥皮抽筋,让他再也不能靠近他的哥哥半步。
可他必须要忍,绝对不能对秦允动手。
他可不希望哥哥把他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坏孩子。
他要很乖很乖,这样哥哥才会喜欢他,才会把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傅以凌才缓缓勾起唇角,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终于笑够,他缓了脸色,对着房门,用温柔到极致的嗓音轻轻说:
“哥哥,我进来了哦。”
回应他的只有持续肆虐着的信息素。
傅以凌不急不躁,手指搭上房门的锁,慢慢地向下压。
门开了。
更加浓烈的草木香顿时席卷而来,像潮水般将他整个淹没。
傅以凌眯了眯眼,陶醉般深深地吸了一口。
而后,他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哥哥,你怎么那么……”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那么勾人呢……”
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任何Omega乃至Alpha血脉偾张。
卓衍半靠在床角,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扭开了几颗,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脸颊泛着薄薄的粉,显得脆弱至极,也纯欲至极。
傅以凌看呆了,以至于一时忘记挪动脚步,怔怔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他突然后悔了,后悔把秦允带到这里。
卓衍此刻的模样只有他能看,任何人都没资格觊觎他的哥哥……
傅以凌快步走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拉上,将自己与卓衍一起囚困于这个密闭的空间。
房门隔绝了无关紧要的人,信息素的浓度更重了,仿佛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拉扯着人不断下坠,要将他整个撕碎。
他缓缓走到卓衍身边,而后蹲了下来,深深地望着他,目光贪婪得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哥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了,谁也不能再打扰我们。”他的声音轻而柔,“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傅以凌试探性地伸出手,缓缓搂住卓衍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
然后,缓缓收紧。
怀里的人难受地挣扎了两下,开始大口大口地汲取空气,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
傅以凌眼睛赤红,像烧着了两团暗火,直到人开始剧烈挣扎,他才终于松手,指节一根一根地松开。
“哥哥,这是我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说着,傅以凌亮出犬齿,克制地在卓衍肩头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卓衍因为疼痛恢复了些许意识,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眯着眼看着自己面前模糊的人影。
“秦允……”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傅以凌身子一僵,瞳孔骤然扩大,像是被人在心口狠狠扎了一刀。
他用力抓起卓衍的衣领,指节攥得发白,压抑着周身翻涌的怒气,双目赤红,哑着嗓子厉声质问:“你叫我什么!”
“秦允……”卓衍又重复了一遍,对自己的危险浑然不觉。
傅以凌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他用力捏起卓衍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哥哥,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卓衍皱了皱眉,表情很是痛苦,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痛……”
傅以凌的手像被烫了一下,倏地松了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小心地护住卓衍的后脑勺,动作陡然变得温柔,将人轻轻地放平躺下。
然后他俯身过去,居高临下,深情地看着这张让他日思夜想、又爱又恨的脸。
“哥哥,你睁开眼看我,看清我是谁。”傅以凌像是恳求似的,低声说。
卓衍痛苦地甩了甩头,眉头紧锁,依旧神志不清,意识在混沌中浮沉。
傅以凌叹了口气,用被子把卓衍仔细包裹好,又四下看了看。
现在应该是筑巢期,可卓衍身边什么也没有,这才失去安全感,不断地喊秦允的名字。
傅以凌隐隐有些失落。
为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为什么秦允那个垃圾做什么都会得到原谅?
只有他不行?
傅以凌不舍得再伤害卓衍,只好轻手轻脚地躺在他身边,珍惜地捋着他的发丝,指腹一下一下地滑过柔软的黑发。
可他不敢释放信息素。
他毕竟不是真的Omega,只是个卑劣的骗子。
他装得所有人都信了,可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如果他强行释放信息素,只会让处在易感期的卓衍受到伤害。
他毫无办法,只能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保护他。
“秦允……”
傅以凌心脏闷闷地痛,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他闭了闭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抬手环住了卓衍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嗯……”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是秦允,我在这里呢,会护着你,别怕……”
卓衍听见了,手指动了动,也回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
傅以凌低下头,眼泪从眼尾无声地滑落下来,滴在卓衍的衣领上。
他泄愤似的用脸在卓衍身上蹭了两下,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忽然起身走出了房门。
看着蜷缩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秦允,傅以凌缓缓走过去。
他蹲下身,扯过秦允身上的衬衫,直接用力撕下来。
然后他略有些嫌弃地拎着那件衣服进了屋,又把门重重关上。
傅以凌将秦允的衣服扔在卓衍面前,心脏闷闷地痛。
他也是Alpha,自然知道易感期最需要的东西。
此刻,卓衍需要的是沾有爱人气味的东西,只有用这些东西包围着自己,才能感受到短暂的安全。
看着卓衍伸出手,缓缓捞过秦允的衣服,傅以凌终于体会到了被凌迟的痛苦。
一刀一刀,不见血,却痛彻骨髓。
“臭……”卓衍忽然皱起眉头,嫌弃地将那件衣服推开,“好难闻……好臭啊……快拿走……”
傅以凌的表情从灰败转为愕然,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拉上了岸。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卓衍将那件衣服扔到一边。
瞬间,一股劫后余生的剧烈狂喜在他胸口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