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吗?”傅以凌哑着嗓子问他。
卓衍甩了甩头,眉头紧锁,嘴里喃喃:“不喜欢……拿走……”
傅以凌满意地笑了,温声在卓衍耳边低语:“好,我这就拿走,让他滚得远远的,好不好?”
卓衍浑浑噩噩地点头:“好……”
傅以凌嫌弃地拎起秦允的衣服,像是扔一块肮脏的抹布似的,随手甩出了窗外。
布料在夜风中展开,无声地坠入黑暗。
然后他乖乖地回到卓衍身边躺下,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卓衍,不留一丝缝隙。
“骗子。”他的声音低下去,“那个废物连易感期都不能陪你度过,要他有什么用呢?选我吧……选我吧……好不好?我才是跟你最契合的人,让其他人滚得远远的,好不好?”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腰间。
傅以凌惊讶地抬头,看向怀里的Alpha,心跳漏了一拍。
“给我……”
傅以凌心脏怦怦直跳,喉咙像是被灼烧一般火辣辣地发烫,他哑声问:“哥哥,你要什么?”
“要……”
傅以凌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问:“哥哥,说清楚好不好?你要什么?”
“信息素……”
“要谁的?”傅以凌急切地追问,“哥哥,你看着我的脸,看清楚谁才是你的Alpha,你想要的到底是谁?”
卓衍勉强睁开双眼,混沌的眼珠在傅以凌面前渐渐聚焦,视线从他紧锁的眉头滑过,最后落在他挺翘的鼻尖上。
“小凌?”
傅以凌强忍着剧烈的狂喜,以及内心深处翻涌肆虐的占有欲,颤抖着声音回应他:“是我……哥哥,再说一遍好不好?你想要谁?”
卓衍不说话了,陷入痛苦的自我挣扎中,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哥哥。”傅以凌贴在卓衍耳边,魔怔般低语,“我才是你的Alpha,你只能依赖我。”
“别废话了……”卓衍痛苦地抱住脑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听着卓衍这么说,傅以凌却开始犹豫了。
如果伤害到哥哥怎么办?
“求你……”卓衍在他犹豫的间隙已经凑了过来,犹如发疯般汲取他淡得几乎闻不到的信息素。
卓衍的鼻尖抵在他颈侧,呼吸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烫伤。
傅以凌简直快要疯了,理智在卓衍滚烫的呼吸中一寸寸崩塌。
他再也无法克制,却只是矜持地,溢出了一点点橙花的香气。
橙花香丝丝缕缕,像纯净温和的春风,带着层次分明的苦涩,像是青橘散发出的酸涩气息。
傅以凌扶着卓衍的肩膀,歪着头看他:“哥哥,感觉好些了吗?”
卓衍的呼吸平稳了许多,意识渐渐回笼。
他睁开茫然的双眼,目光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
“小凌……”
“嗯,哥哥,我在这儿。”
卓衍猛地坐起,动作大得差点撞上傅以凌的下巴,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强硬地掰过傅以凌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去。
看着傅以凌光洁的后颈,卓衍才猛地松了口气,方才靠惊吓撑起的力气瞬间泄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脱力地跌了回去。
“哥哥,你怎么了?”傅以凌转过身来,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想要去扶。
卓衍后知后觉地涌起了无尽的后怕,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还好……还好没有……
他摇了摇头,眯着眼温和地看着傅以凌。
“小凌。”卓衍伸出手。
傅以凌安静地缩回卓衍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卓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知不知道很危险。”
傅以凌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需要我。”
卓衍叹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而后他注意到什么,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橙花的香气似有若无地萦绕在他身边,像是柔软的风,吹散了他满腔的郁气和躁怒,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他不禁有些失神地想:难道这就是Omega吗?
自从分化成Alpha以来,易感期他都是自己偷偷躲起来。
秦允惧怕易感期的他,因此也躲得远远的。
这么多年,他都是自己独自撑过来的。
而现在呢?
傅以凌在他身边,他被那股温和的橙花香气围绕着,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想抗拒信息素的控制,可最后却不得已沦落成这样,还要靠他的小凌帮他度过。
如果有一天小凌会离开他……
卓衍抱住脑袋,攥紧了发丝。
他不敢想。
傅以凌担忧地俯身,凑近了些:“哥哥,还难受吗?”
卓衍摇了摇头,声音低下来:“没有,我觉得好多了。”
“哥哥,这次易感期大概得持续一周以上。”傅以凌认真地叮嘱,“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我身边,知道吗?”
卓衍点了点头,脸颊像是烧着了似的,泛着不自然的红。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对了,秦允呢?”
他记得,自己从昨天开始后颈就微微发烫,他没想到是易感期快来了,直到他看见秦允惊恐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信息素失控了。
浑浑噩噩的时候,他太担心秦允,还一直喊他的名字。
傅以凌不开心地鼓着脸颊:“提他做什么?就算他在又能怎样?现在可是我在陪你度过易感期,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