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凌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然后，他用一种天真的语气，反问道：“秦先生，你在说什么呀？标记是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秦允怒吼：“少特么给我装傻！”
傅以凌歪了歪头，眼神清澈无辜：“我只是在帮哥哥度过易感期而已啊，你这么生气干嘛？”
“你……”秦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得死紧，“卓衍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做了什么！”
他也是Alpha，易感期来临的时候只是比平常更暴躁易怒，绝对不应该是卓衍白天那副模样。
想到卓衍那个样子，他只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
“哪样？”傅以凌的表情更加困惑了，甚至还有些委屈，眉头微微蹙起，“秦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在照顾哥哥啊。易感期的Alpha很痛苦，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这不是常识吗？”
“常识？”秦允几乎要气笑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傅以凌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傅以凌的后背再次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顺着秦允的力道微微仰头，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意。
“你一个Omega，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安抚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秦允低吼，“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嗯？”
傅以凌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喉结在他掌心里艰难地滚动，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秦先生……”他艰难地开口，声音被挤压得断断续续，“你弄疼我了。”
“回答我！”秦允怒吼。
他才不在乎会不会被卓衍发现，他只想撕开眼前这个人虚伪的面具，让卓衍看清这张优越的皮囊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傅以凌顿了顿，嘴角恶劣地勾起：“也许，是因为哥哥潜意识里……是爱我的吧？”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秦允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上，不紧不慢地说：“易感期来的时候，他宁愿自己躲起来痛苦得撞墙，也从来没让你靠近过吧？昨晚，他那么难受的时候，你在哪里？站在门口，害怕得发抖，连进去都不敢，对吗？”
“甚至还……吓得失禁了？”
傅以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秦允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所有的血液和力气都被瞬间抽空，连站都几乎站不稳。
傅以凌轻易地挣开了他的钳制，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衣领。
“秦先生，”他抬起眼，看着秦允瞬间灰败下去的脸，温和地说，“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你帮不了他。这种无力感，一定很痛苦吧？但这不是你的错。Alpha和Alpha之间，本来就很难在易感期相互安抚。这是天性，没办法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失魂落魄的秦允，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既然你帮不了他，就不要再碍事了，好吗？别再妄想去做你做不到的事了。哥哥现在已经有我了。以后，也会只有我。”
说完，他直起身，对秦允露出了温顺乖巧的笑容。
然后，他绕过僵立在原地的秦允，步伐轻快地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镜子里，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眼底却翻涌着诡异的愉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掐过的脖颈，缓缓地勾起嘴角。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秦允已经不在了。
走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盏壁灯孤零零地亮着。
傅以凌回到客厅，看到卓衍还在沙发上熟睡。
他看着卓衍的睡脸，神色渐渐软了下来。
睡着以后的卓衍是温和的，眉眼不设防地舒展开来，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傅以凌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他的睫毛。
睫毛软软的，搔得他指尖有些发麻。
他的呼吸沉了沉，像是中毒了一般，不受控制地俯下身。
脆弱的唇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皮肤。
傅以凌克制住自己，心脏却怦怦直跳。
“哥哥，可以吗？”
无人回应。
“我要亲你了……”他的声音很轻，“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傅以凌闭上眼，低下头，缓慢地靠近。
空气变得黏稠，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下一瞬，他的胸膛被人用手掌抵住。
傅以凌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
卓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眯着眼，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哥哥……”傅以凌声音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夜深人静，傅以凌此刻聒噪的心跳就显得格外明显。
橙花香也失控地溢了出来，丝丝缕缕，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刚刚。”
傅以凌点了点头，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哥哥，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你身体感觉好些了吗？还累吗？”
“小凌。”
“哥哥，我在。”
“抱我……”
傅以凌猛地松了口气，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回心脏。
刚刚，他都要以为卓衍已经从神志不清的状态恢复正常了。
还好……
还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