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凌大步往外走，上了电梯后就拼命按关门键。
卓衍追出去后只看见电梯门缓缓关合，以及傅以凌失望哀伤的眼神。
他郁闷地站在原地抓了抓头，等到另一部电梯上来，他才快速跑了进去。
到楼下的时候，傅以凌已经跑得没影了，卓衍心里发慌，快步跑到车库，启动发动机追了出去。
到家的时候，卓衍看见玄关处傅以凌的鞋子，才猛地松了口气。
他换了鞋，放轻脚步，来到傅以凌房间门口。
房门并没有完全关合，反而留了一条小缝。
卓衍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小凌，出来跟哥哥谈谈吧，好吗？”
“我不！”
卓衍叹了口气，说，“那你让哥哥进去好不好？”
“门没关，你想进就进！”傅以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卓衍轻轻推开门，怯懦地蹭了进去。
傅以凌抱着胳膊，坐在床边，脸色阴沉沉的，眼尾绯红，看着是刚刚哭过。
卓衍心里一软，忍不住走过去，搂住傅以凌的肩膀。
“你哭过了？”
“胡说什么，我才没哭。”傅以凌嘴硬道。
卓衍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哥哥，你知道吗？你身上现在都是他的臭味。”
傅以凌仰起头，用悲哀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拒绝他？”
“我拒绝了。”卓衍说，“真的。”
“我不喜欢仰视别人。”傅以凌冷声说。
卓衍犹豫了一下，在傅以凌面前，单膝跪下，软着嗓子叫他，“小凌……”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傅以凌说。
“那哥哥去洗干净好不好。”卓衍很有耐心地温声哄他。
傅以凌斜睨了卓衍一眼，语气不好，“别以为洗个澡这事就能当作没发生过。”
卓衍皱了皱眉，“那小凌要怎么办？”
傅以凌皱了皱眉，侧着身子躺下，手抚上后颈，眼泪汪汪的。
“这里好痛，”傅以凌委屈地说，“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卓衍想上前去安慰他，却被傅以凌一个眼神制止住。
“别碰我，我不想沾上他的味道，恶心，好臭。”傅以凌狠狠地瞪着卓衍，“哥哥，你被他弄脏了，怎么办啊。”
“我去洗……”卓衍说着就要起身。
“我帮你吧。”傅以凌说，“不然我不放心。”
“这……”卓衍犹豫了。
小凌在他眼里还是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孩。
让他给自己洗，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这怎么行？”卓衍安抚他，“哥哥是Alpha，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傅以凌眼眶又红了，“你早知道不合适，那天为什么对我做那种事？难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又要装不承认吗？
“哥哥，那天我给过你机会了，我可以装作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也可以给你自由，让你继续跟秦先生在一起，我都可以。”
“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卓衍听着傅以凌委屈的控诉，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头也自责地低了下去。
是了。
他做了对小凌无法挽回的错事，耽误了他的一辈子。
跟秦允的事，他确实解释不清。
如果小凌想罚他，他也认了。
卓衍缓缓起身，拉起傅以凌的手，带着他走到浴室。
然后卓衍就站在傅以凌面前，安静地等待着。
傅以凌微微眯了眯眼，喉结滚动一下。
这个举动落在卓衍眼里，确实十足的震撼。
这段时间他都没用心好好看过小凌。
此刻他们面对面站立，已经可以平视傅以凌的眼睛。
他……什么时候不知不觉长高了。
几乎要跟自己平行了。
他也见过很多长到一米九多的女性Omega。
那些血统优异，等级更高的Onega就算在他们的群体中也是绝对的强者。
卓衍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难怪他的信息素会跟小凌那么契合。
自从他标记过小凌以后，对其他无论是a还是o的信息素都出现本能的排斥。
这种现象类似于返祖，那个时候，Alpha还不可以标记多名Omega，一旦标记结成，互相都不能背叛对方。
只是在漫长的演化中，Alpha逐渐进化出标记多人的情况。
可也有例外。
遇到信息素契合度达到99%以上的人，其他人的信息素会对这个Alpha永久性地失去吸引力。
但这种现象实在不多，也无从考证。
卓衍觉得，这种事没准就被自己遇上了。
正思绪纷乱的时候，卓衍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他没有防备，被呛得弯腰呛咳。
还不等他反应，他的身子就被傅以凌推着靠在墙上。
顶着水流，卓衍勉强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
傅以凌的头发也湿了，浅金色的发丝深了些，灰蓝色瞳孔似乎有什么魔力，几乎要将他吸进去。
卓衍失了神，任凭雨水冲刷自己。
傅以凌按着他肩膀的手强势而又温柔，他微微抬手，轻轻托起卓衍的下颌。
“哥哥，给我你好闻的信息素吧，我想你了。”
卓衍回过神，听话地释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
傅以凌激动地扑上去，热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氤氲的水汽蒸腾着，草木香混杂着橙花，瞬间萦绕整个狭小的空间。
“嗯，好香。”
卓衍笑了，忍不住回抱住他，“小凌也是。”
傅以凌低声诱哄：“那让你染上我的味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