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衍强行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关上花洒，扯下浴巾包裹住怀里的人。
“别着凉了……别着凉了……”
傅以凌勉强平稳下自己的呼吸，不甘心地在卓衍的后颈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他也希望。
但是现在不行。
哥哥好不容易适应了他的信息素，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不是Omega。
这都要多亏卓叔叔给他的药。
要是卓衍发现了他的Alpha，一定会杀了他的。
可他好不容易可以跟哥哥变成今天这样。
却只能看，吃不到嘴。
这种感觉让他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如果当初不骗哥哥自己是Omega就好了……
傅以凌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
他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他分化成Alpha，哥哥只会更防备他。
秦允就是个错误的例子。
还有其他Alpha，都是被怎样对待的？
如果哥哥知道真相……
傅以凌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了。
回到卧室的时候，卓衍还没有回过神。
刚刚他对小凌产生了那种心思。
前段时间他还可以拿易感期当借口，可现在呢？
他没有易感期，也没有喝醉酒。
是非常清醒的状态。
然后，他居然对小凌……
卓衍懊悔地把脸埋在掌心里，怔怔地发着呆。
他感受到存在感极强的橙花味，那里面还混杂着他的味道。
这个味道如有实质，在残忍地提醒他自己的行径。
“哥哥，你心情不好？”
傅以凌虽是关心，可语气中却带着隐隐的笑意。
“小凌，你怎么不恨我，不怪我？”卓衍抬起头，看着傅以凌。
傅以凌温柔地抱住他，“我的命是你给的，别说是这些小事，就是你做再大的错事，我也会原谅你的。”
“我……”
傅以凌抬起手，堵住他的嘴，温和地说。
“哪怕是我的命都可以。”
傅以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我的命并不值钱。”
卓衍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伸手抱住他，“别说傻话，谁说你不值钱的。”
傅以凌没说话，用力地抱紧卓衍。
温存了片刻，傅以凌瓮声瓮气地说：“哥哥，你跟秦先生真的结束了吗？”
卓衍点了点头。
傅以凌说：“都怪我。”
卓衍摇了摇头，“不怪你，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事，我跟他之间，没有那么简单。”
傅以凌状似懵懂地点了点头，抱得更加用力，“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卓衍用手指给他顺毛，“不怪你。”
傅以凌的发丝很柔软，穿过指缝时不经意地滑落，手感很好，还香香的，卓衍一直都很喜欢。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跟秦先生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傅以凌说，“不过要是不想说也可以。”
卓衍犹豫了一下，说，“我跟他小时候关系很好，秦、卓两家也是百年世交。
秦叔叔喜欢我爸爸，可我爷爷不喜欢他，觉得秦家势力大，要吃我们家的绝户。”
“什么是绝户？”傅以凌问。
“……”卓衍说，“没有Alpha作为继承人的家庭就会被称为绝户，不过我不这么认为，Omega照样有过人的手腕和魄力，人与人之间只有能力的差距，这不是由性别决定的。”
傅以凌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卓衍继续说，“就因为爸爸是Omega，爷爷就看不起他，甚至打压他，认为他没有接手卓氏的可能，也不允许他嫁给其他家族的继承人，担心卓家经营多年的产业被其他家族吞并。
所以，他选择了我父亲。”
傅以凌挑了挑眉，他知道卓衍一直在追查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却是他第一次跟自己提这件事。
“我父亲是个很温和的Alpha，他很有能力，智商也高，他欣赏爸爸的才华，尊重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爸爸一开始并不喜欢他，爷爷也只把他当作可以为卓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那叔叔没有接手卓家的产业？”傅以凌问。
卓衍摇了摇头，“我父亲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其实那些年公司是在我爸的经营日益扩大的，但这个社会不允许Omega太强大。”
“难道……”傅以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卓衍点了点头，“杀死我父亲的人，是惧怕卓家势大，对方真正想杀的人是我爸，以及作为接班人培养的我。”
“我父亲他，是为我们而死的，所以我要找到杀害他的人，为他报仇。”
卓衍说到这里，笑了笑，“我本以为爸爸不在乎父亲，可自从父亲走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我想他应该也……”
傅以凌打断了他，“既然如此，那凶手必然是江州市的这几个权贵家族。”
“其实我原本以为是你父亲。”卓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傅以凌。
“可是你父母也被牵连，被那个人灭口。”
傅以凌摇头，“绝对不可能是我爸。”
“我知道。”卓衍宠溺地笑了笑。
“不是还有林家？”傅以凌说。
卓衍摇了摇头，“林家是两个女性Alpha组成的家庭，事业深耕在国外，我们两家不涉及任何利益上的纠纷。”
“那你觉得是……”
“秦少元，”卓衍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如果能把他抓到，想必能套出不少有趣的事吧。”
“哥哥，你想怎么做，危险吗？”傅以凌担忧地问。
“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女人去接近他，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