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卓立诚从兜里掏出一支笔，然后在笔帽上按了两下，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是一支录音笔。
[不……我不喜欢卓衍，我是个Alpha怎么可能喜欢他？]
[都是他逼我的！对！是他逼我的，他就是个搞同性恋的变态，我是被逼的……]
[钱……我是为了钱，但我那是没办法，我家破产了，我活不下去了，那些Omega只想花我的钱，我哪有闲钱养着他们？]
[卓衍给我钱，我不得不跟他，我跟他早就断了，别来找我，别找我了求你了，我怕了，我再也不敢了……]
录音笔里的哭喊声还在继续，卓衍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但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本以为秦允只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心里到底是对他有些喜欢的感情在。
真没有想到，秦允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说下这样一番话。
他们分手后，光是分手费他就给了两千万，这些钱还不够堵他的嘴，让他能这么出言诋毁自己。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卓立诚看着卓衍的表情，满意地笑了，蛊惑似的对他说。
“好孩子，Alpha就是这样的生物，我们没有心，没有爱，只有利益。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杀妻！杀子！”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才是唯一的准则，只要有实力，就可以随意践踏那些愚蠢的弱者，也包括Alpha。”
“听爷爷的话，好好地找个家世显赫，可以为你所用的Omega吧，那些Omega都是我们随便说两句好话就可以哄着她为你生孩子，为你付出全部的蠢货，你可以轻易地拿捏他们。”
卓衍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胃里翻涌，几乎快要吐出来。
“至于那个混血Omega，他长得确实不错，也不怪你喜欢，只是他的身世实在是拿不上台面，你要是喜欢就留在身边养着，爷爷不会反对。
等以后你的妻子生下孩子，再把他接回你身边，让他们两个Omega一起伺候你，再多生几个孩子。”
卓衍无力地扯起唇角，像是看疯子似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爷爷，Omega在您眼里到底算什么？”卓衍崩溃地吼，“他们是人啊！也是有尊严有自由的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在你眼里，他们像是没有生命的玩意似的，喜欢就留，不喜欢就丢？疯了吧？这样对吗？不觉得自己很荒唐吗？”
卓立诚笑了笑，“我并不觉得Omega需要有什么尊严和自由，他们的任务只是生孩子而已。”
“别忘了，您自己也是Omega生的。”卓衍冷声说。
“那又怎样？我母亲很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生出了我，她应该觉得骄傲。”
“算了，”卓衍说，“爸，我们走。”
卓渐青没想到卓衍会叫他，愣了愣。
卓衍已经走过去，强势地拉着卓渐青的手腕往外走。
走到老宅外面，卓渐青甩开他的手，“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爸！”卓衍终于忍不住了，“别在那个家待着了，爷爷已经疯了。”
卓渐青垂下眼，“那也是我家，我还能去哪？”
“去我那。”卓衍不管不顾地就要带卓渐青走。
“小衍。”卓渐青叹了口气，“爸爸年纪大了，别再逼我了，我不想走，去别的地方我也不习惯，你爷爷只是老顽固了点，平时对我也挺好的。”
“那是他老了！他用得上你！”卓衍说，“刚刚他说的话您也听见了，他根本没把您当人，就算您是他的儿子，他也从来没把您放在眼里，只是把您当作养老的工具而已。”
“那又怎样！”卓渐青崩溃了，“四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不，”卓衍说，“您以前不是这样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卓渐青怔怔地说，“提一个死人做什么？”
卓衍还想说话，就被一阵吵闹的铃声打断。
是卓渐青的。
卓渐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心脏一跳，而后迅速收回手。
卓衍皱了皱眉，“爸，怎么不接？”
“没……”卓渐青尴尬地瞥过头，“没什么。”
“是谁打来的？”卓衍皱着眉问。
卓渐青：“……”
卓衍强行从他手中抢过手机，看见上面的名字，神色变幻莫测。
他想了想，按下了接听。
对面的声音急促又艰难，“叔叔，之前的药效过了，我还需要信息素拟态剂。”
“信息素拟态剂？”卓衍的声音沉了下来。
“小凌，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