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凌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地上,抱着脑袋痛苦地喘息。
上次他的易感期被抑制剂强行压制回去,他没想到,这次居然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他还没来得及去跟叔叔要这个月的药。
而且……
刚刚接电话的,是卓衍的声音。
他该怎么解释?
电话铃声再次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这次是卓衍直接打来的。
傅以凌吓得心脏一跳,赶紧按了拒接。
可没等他从惊吓中缓过来,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
傅以凌小脸吓得惨白,哆嗦着手再次拒绝,然后把手机设置成静音。
他踉踉跄跄地从卫生间出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周筱雨连忙道歉,抬头一看,竟然是傅以凌。
可她马上就发现了傅以凌的不对劲,他的意识明显混乱不清,身上Omega的信息素淡得几乎要闻不出来,只剩下……
周筱雨顿时瞪大眼睛,她迅速翻兜,从里面找到个隔离贴贴在自己后颈上,又拿出一个小喷雾,在自己鼻子上迅速喷了两下。
鼻息间,那股越来越重的Alpha信息素顿时消失,但这只是她暂时屏蔽了自己的嗅觉,并不代表真的消失。
做完这一切,她才拉着傅以凌的胳膊,将人带到学校的医务室。
好在他们走到医务室的这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学生,因此也无人发现傅以凌的异样。
周筱雨推开医务室的门,冲里面的beta老师大声喊,“陈老师,这里有个Alpha同学易感期到了,他身上没带备用的抑制贴。”
那位被称为陈老师的女性beta起身,扶着傅以凌到医务室的病床上躺下。
她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却可以看出这个男生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
“哪班的,叫什么名字?”陈老师问周筱雨。
“三年八班,他叫傅以凌。”
陈老师在电脑上查询学生档案,鼠标箭头停在性别那一栏时顿了顿,脸上也出现片刻的疑惑。
周筱雨知道老师在疑惑什么,她也同样觉得震惊。
她做梦也想不到,傅以凌居然是个Alpha,同窗三年,她竟一点都没发现。
“老师,您先别管那么多了,他现在好像很痛苦。”周筱雨担忧地说。
陈老师迅速恢复了常态,她拿出抽屉里特地为Alpha同学准备的抑制贴,然后走到病床边。
傅以凌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瘫软地躺在床上,浑身发烫。
陈老师揭下抑制贴的背胶,然后拉开傅以凌的衣领,那一瞬,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顿时满心骇然。
这个Alpha的后颈腺体上,居然有Alpha留下的深凹的齿痕。
她不敢再看,赶紧将抑制贴覆盖上去。
四散的信息素终于被暂时压制住,她又拿了一个退热贴,贴在傅以凌的额头上。
这个年纪的Alpha大多没有自己的伴侣,易感期时像生了一场大病,只能靠自身的意志力挨过去。
虽然抑制剂可以缓解痛苦,但这种东西对身体有害,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人并不会把它当作日常的急救用品。
周筱雨看见傅以凌平静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等等。”陈老师抬头看他,“有件事我需要跟他的监护人反映,你知道他家里人的电话吗?”
“这……”周筱雨犯了难,她只见过傅以凌的哥哥,却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她皱着眉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我们班主任肯定知道,我回去问问她。”
陈老师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不要声张,也是为了保护同学的隐私,知道了吗?”
周筱雨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师,我明白。”她说完就快步跑回去。
周筱雨走后,陈老师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她又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道狰狞的齿痕。
那位同学是个Alpha,怎么可能被Alpha……
这么大的事,他的家里人知道吗?
她现在合理怀疑,这个同学受到了来自Alpha的侵害。
如果待会儿联系上对方的家长,如果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她有义务报警处理。
周筱雨很快就回来了,拿着张写着电话的纸条,放在办公桌上。
“陈老师,我们班主任说他只有一个哥哥。”
“行,我知道了。”陈老师点点头。
周筱雨懂事地退了出去,然后把门带上了。
陈老师没有耽搁,直接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
卓衍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傅以凌的回电,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来电。
卓衍心中微疑,但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对方开门见山。
“请问您是不是傅以凌同学的监护人?”
卓衍呼吸一滞,“是,我是。”
“是这样的,我是学校医务科的老师,这位同学的易感期到了,不过不用担心,他现在状态已经趋于平稳了,您待会儿过来接他回家静养就好。”
“易感期……”卓衍喃喃。
“不过,我这边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涉及到傅同学的人身安全,还需要等您过来面谈。”
挂断电话,卓衍回过了神,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浑浑噩噩地往车那边走,却不小心撞上了墙壁。
他鼻子一酸,痛得蹲了下去。
卓渐青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哎,车钥匙拿来,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