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百合檀木的信息素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朝着傅以凌汹涌扑来。
几乎是同时，龙舌兰的气息混杂着百合檀香，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威压瞬间翻倍。
傅以凌瞪大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
这两个Alpha，居然互相标记过了。
两种信息素强势融合，带来成倍的眩晕感。
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稠滚烫，充满了情欲与毁灭的威压。
普通的Alpha，会在瞬间被这股相互缠绕着的信息素压制得失去意识。
两个Alpha互相标记，信息素的浓度会在瞬间提升，以至大大增加战力。
可现实中，却没有任何一个Alpha愿意这么做。
傅以凌死死咬紧牙关，喉咙里蔓延着腥甜，灰蓝色的眼里也充斥着骇人的血丝。
“傅以凌，没了卓衍的庇护，你什么都……”秦允的嗓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眼里无法掩饰的恐惧。
秦允没有想到，在这种压制下，傅以凌居然还能动。
傅以凌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他像是一只发疯的野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冲向许让和秦允。
许让瞳孔骤缩，刚想抬手格挡，却发现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他。
他心脏狠狠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想去保护身后的人。
秦允看向扑向自己的许让，想也不想，就扯着他的衣领，向身后甩，自己则是正面对上傅以凌手上闪过的刀子。
“秦允！”许让嘶吼一声。
可秦允已经感受到自己口腔涌上一股腥甜，腹部正有一股热流，从他体内流淌出来。
“小兔崽子！老子跟你拼了！”许让嘶吼着就要冲上来。
黎可身姿矫健地飞身上前，眼神冰冷，动作狠辣至极，寒光从袖口滑出，她贴地滑过，去挑许让的脚筋。
橙花的苦涩带着杀意，令许让几乎动弹不得。
周筱雨强忍着恶心，搬着角落的沙袋，抬手全部扬在地上。
只听“轰”的一声，眼前沙尘漫天。
周筱雨大喊一声：“快跑！”
混乱中，傅以凌抓住许让的手臂，用力弯折。
“咔嚓”声伴随着许让撕心裂肺的嚎叫在废弃厂房中久久回荡。
然后许让眼睁睁地，看着傅以凌拖拽着还在流血的秦允离开，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许让怒吼一声，顾不得胳膊上传来的痛苦，快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秦允看着许让仓惶的背影，疲惫地闭上了眼。
再睁眼的时候，秦允仰面躺在地上，他看见夜空中高悬的月亮，以及傅以凌满含杀意的双眼。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没伤你要害，死不了。”傅以凌说。
秦允抬起手，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瞬间觉得头晕目眩。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傅以凌问。
秦允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沫子，“愿赌服输，你杀了我吧。”
“杀你？”傅以凌蹲下身，死死捏着秦允的下颌，“你这样的废物，还不配我动手。”
秦允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没有说话，低低笑了两声。
“秦允，你这人挺不要脸的。”傅以凌说，“我说过，卓衍是我的，永远都是，你这种垃圾没资格惦记。”
“你说我们俩谁更可悲？”秦允讽刺地眯眼瞥他，“至少卓衍真心喜欢过我，可你呢？他避你如洪水猛兽，都把你送出国了，你还阴魂不散！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夺走他的事业还不算！还要把他关起来！你会遭报应的！”
傅以凌愤怒地掐着他的脖子，防止他再说让自己生气的话，“你个任人骑的脏货！有什么资格提我哥哥的名字！”
说完，傅以凌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秦允不知被哪个词刺激到，嘴唇撇了撇，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从眼尾滑落到耳朵里。
他倔强地抿着唇，不说话了。
傅以凌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竟把他惹哭了，不由得眼底浮现一丝嫌弃。
“脏货？”傅以凌试探着低声说。
秦允浑身紧绷，身体因恐惧而不断地颤抖。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平稳的脚步声。
“傅总，我们把他带回去处置吧。” 说话的人是应瑞安。
傅以凌看向身后的人，只见他满身鲜血，看着极为骇人。
应瑞安注意到傅以凌的眼神，解释道，“都是那些Alpha的血，一群废物罢了。”
谁知，秦允却突然发了疯。
他撕心裂肺地喊：“应瑞安！你不是喜欢卓衍吗？怎么来为傅以凌卖命，你个缺心眼的蠢货！”
应瑞安脸色一白，恶狠狠地瞪着秦允。
傅以凌压低声音警告：“闭嘴。”
秦允嗤笑，“你知不知道，我跟卓衍分开就因为这个小畜生从中作梗，他就是个疯子，从小就喜欢卓衍，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十几年，真特么有病！怪我心软，当初就应该在你还小的时候就弄死你！”
应瑞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傅以凌。
在他眼里，傅以凌一直都是卓衍的弟弟，跟卓煦应该是一样的。
怎么会……
傅以凌低声问：“说够了吗？”
秦允依旧低低笑着。
傅以凌冷声说：“说够了你就去死吧！”
应瑞安低吼：“傅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对卓衍……”
傅以凌微微慌神，他刚想开口，就看见黎可焦急地朝他冲了过来。
“小凌小心！”
秦允找准机会，从身边抓起石头，挣扎着起身，就要砸向傅以凌的后脑勺。
傅以凌反应极快，一个闪身避开，一脚踹上秦允还在流血的肚子上，将人踹出好几米远。
他脸上翻涌着阴沉的戾气，大步朝正在弯腰呕血的秦允走过去。
“嗡……嗡！！”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呼啸而来，一辆通体漆黑的机车飞驰而来，眼前顿时碎石飞溅。
一个甩尾飞移，机车急停在秦允身侧。
许让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几人，他的一侧胳膊无力垂下，一手用力将重伤的秦允拽上车后座。
傅以凌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许让，冷声威胁，“不想死就把他放下。”
许让沉声说：“你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