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后误会解开的两人恨不得拼命弥补这四年多的思念与爱意。
他们窝在家里好几天都没有出门,期间任谁打电话也不接,把工作和琐事丢在脑后,放纵得昏天黑地。
最后卓衍连连求饶:“小凌,让我歇歇。”
傅以凌森然一笑:“哥哥求我。”
卓衍支撑不住终于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卓衍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
傅以凌拿着他的手机,铃声不间断地响着,屏幕发出幽暗的光芒,映出傅以凌被金发遮住的脸,嘴唇殷红昳丽,透着阴郁的古怪。
卓衍刚发出一点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喊哑了,一咽唾沫痛得他龇牙咧嘴。
“谁打来的?”卓衍伸出手。
“是爷爷。”傅以凌把手机递给卓衍。
铃声是手机自带的初始设定,叮叮当当的,吵得人心烦。
卓衍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爷爷。”
“嗯,你在哪?”
“我……在家。”
“跟那个Alpha厮混连电话都不接?”
“爷爷,您有什么事吗?”
“你弟弟出事了。”
卓衍脸色一白,马上掏出手机看通话记录。
果然,通话记录里满屏刺眼的红,全部都是卓煦以及林弋给他打来的电话。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他得罪什么人了?”
“被绑架了,”卓立诚说完,冷哼一声,“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满脑子都是跟Alpha厮混,连家人都不顾了。”
卓衍没有理会他爷爷后面讽刺他的话,精准抓住了重要信息,“什么?绑架?他现在怎么样了?报警了吗?”
“你先回老宅一趟,你爸已经去救人了,”卓立诚沉声说,“对了,别带你养的那个小东西。”
挂断电话,卓衍惨白的脸色还未恢复,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哥哥,怎么了?”傅以凌看着卓衍变幻的脸色,眉头担忧地蹙了起来。
“小凌,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卓衍抱了抱傅以凌,“记住,千万别乱跑,谁来都不要开门,乖乖等我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傅以凌脸色更沉,“你不说明白我不会放你离开。”
“放心,我就是回老宅一趟,”卓衍犹豫了一下,搂住傅以凌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卓煦出事了,他是我弟弟,我得去想办法救他。”
傅以凌面色凝重,“他出什么事了?”
……
“呼……哈……嗬嗬……呼……”
卓煦弯着腰,扶着干枯掉皮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息。
周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冷风从耳边呼啸,卷着腐败的树叶沙沙作响。
他忘了自己已经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只能漫无目的地奔跑,喉咙又干又痛,肺里发出拉风匣似的呜鸣声。
“叮——”
卓煦的心脏狠狠一跳,急忙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一条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狩猎第四天,开始。】
卓煦看着手机上的这条信息,惊恐地瞪大双眼,手指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他看着手机上时有时无的信号,再次尝试拨打报警电话。
然而不等他再看一眼,林子里已响起震耳的枪响。
枝桠上的鸟雀像是受到了惊吓,剧烈地扑扇着翅膀。
卓煦听见,林子四面八方传来急促杂乱的奔跑脚步声。
他忽然想到,自己被绑来这个鬼地方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看见卓衍跟着傅以凌一起离开,他就着急地想要追上去,可他刚追出几步,胳膊就被人抓住。
“卓煦!”林弋怒瞪着他,“你有完没完,别忘了你现在还在监视期,别又把自己玩进去了。”
卓煦讽刺一笑,“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哥被那小子……”说到这里,卓煦顿住了,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林弋眯了眯眼,恶狠狠道:“你哥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想跟谁在一起,Alpha还是Omega,都是他的自由!你管不着!”
“管不着?”卓煦用力挣脱他,“我还偏要管了,别他妈拦着我。”
“卓煦,”林弋冷声说,“你口口声声说别人变态,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变态,你个变态兄控!”
卓煦的表情瞬间扭曲,看向林弋的眼里甚至带上了杀意,“你他妈说什么?”
林弋上前一步,仰着脖子,“怎么?气急败坏了?你掐死我啊,或者像以前那样,把我关起来,让我看那些恶心的事!继续折磨我啊!怎么?你不敢吗?”
卓煦的胸腔剧烈起伏,看着林弋的眼神很是复杂,“林弋,我不想伤害你,别逼我。”
“别去招惹傅以凌。”林弋沉声说,“他不是秦允那样贪生怕死的性格,你会被他弄死。”
“怎么?”卓煦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在担心我?”
“卓煦,我已经订婚了,别给脸不要脸。”林弋脸上浮起一丝厌恶,“我是有多大的毛病,被你那么对待还担心你这个狗杂种。”
卓煦笑出了声,“那就少他妈管我的闲事,滚!”
林弋收回手,皱着眉没动。
卓煦转身想走,不知想起什么,转过头对林弋说,“对了,我忘了,还没祝你跟你那个废物beta未婚夫新婚快乐。”
林弋勾着唇角笑得意味深长,“骂别人的未婚夫是废物,你可真会说话,不过祝福我就收下了。”
“对了,他知道你是被我玩了好几年的脏货吗?”卓煦恶劣地笑了起来,“也对,只有废物才肯接你这个盘。”
说完这话,卓煦不等林弋说话,转身扬长而去。
林弋靠在墙壁上,看着卓煦离开的背影,从西服里怀里掏出一盒薄荷糖,用力地倒出几粒,扔在嘴里,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
卓煦走到室外,寒冷的空气立刻卷走了浑浊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唾骂一句。
想到傅以凌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他心里又止不住戾气翻涌。
这群杀千刀的Alpha,怎么一个一个都抓着他哥不放,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操!
卓煦愤恨地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往停车的地方走,然而,当他手指刚碰到车把手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他的后脑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勉强想要睁眼,可脑袋却瞬间被什么东西罩住,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迷迷糊糊的,卓煦感觉自己像是在车上,一路上很颠簸,车开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前被蒙着东西,再加上是晚上,他什么也看不清,车外也安安静静,似乎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行驶。
不知过了多久,卓煦的意识在颠簸中再次陷入混沌。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声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方才被绑住的手脚已经被松开,只剩脑袋上还蒙着什么东西。
卓煦抬手一把扯下,拿在眼前看了看,才发现是个编织麻袋。
他低骂了一声,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