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人家鼻腔里发出一点声音，对这个孙子的规规矩矩感到无奈
“灿灿，把茶几上的信封拿来”
转眼阳灿端着茶盘就出来了，茶盘上一壶一杯一信封。
阳灿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哥哥正跪在爷爷面前
他别扭的走了过去，把茶盘放在小几上
“爷爷......”
老人家安抚的拍了拍站在面前的小孙子
“进去吧，爷爷跟哥哥还有点事要谈”
阳灿只得重新走了进了房子里，一步三回头看哥哥，无能为力的难过
“看看吧”
爷爷打开信封把里面的照片递给阳煦，阳煦看了照片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他带着头盔骑电动车送林见川回去的照片吗
从照片上来看，虽然戴着头盔，但他的样子还是很好辨认的
“这个头盔，是什么A星的碳纤限量款，你小叔说德国炒到十几万一个”
说罢又递给了阳煦一张照片，照片上全是外网新闻截图
“少爷下凡体验穷日子，骑最破的二手电动车，戴十几万碳纤头盔”
“落魄电驴配天价头盔，原来是少爷来「渡劫」”
“某国长官家的少爷骑报废电驴，头上的头盔够买一辆车了。”
.....
阳煦看完也震惊的不行，无言以对
“爷爷，我错了”
老人家看到阳煦这个样子，也不忍苛责，默叹一声
“还好你小叔正在德国协办艺术节，看到这个新闻第一时间栏了下来”
“国内认识这个头盔的人少，事件并没有发酵，你爸爸妈妈也都四处打点过了”
“咱们家你爸任新闻署长、你妈也是在中枢文艺局，就连你小叔也在艺术司工作。”
“虽都是文职没什么权势，但好歹都是核心大员。”
“我和你外公都是在中枢退下来的，兢兢业业了一辈子，自夸一句“两袖清风”都不为过。 ”
“我们什么家庭，也不是说就戴不起十几万的头盔，但也应该什么场合配什么”
“戴这么贵的头盔骑那样的电动车，很难让人联想不是在博眼球，难道你想当网红吗”
“爷爷对不起。头盔是找商时分借的，电动车是我遇到的那个小朋友的，他受伤了没有办法骑车，我就借了两个头盔送他回家。路上是有人围观，没想到会被拍到外网”
“你倒是在做好事，可网络媒体不会这么写，咱们这圈里人，越往上越得低调。”
“这头盔虽是借的，你也是做好事，可外人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宁愿相信你是博眼球都不愿意相信你在做好事”
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阳煦确实给家里添麻烦了，愧疚的道歉
“爷爷，我知错。”
说完又朝爷爷半低着头
“是我思虑不周，往后我会更谨言慎行的，绝不再给家里添麻烦，请爷爷原谅我这一次。”
阳行看着这个大孙子平日里温温和和的性子，脸上永远带着笑，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骄傲
如今自己却因为这点小事苛责他，也不忍心，正想叫他起来，一道朗利干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煦煦怎么跪在这里？” 另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我说你一天退休了享清福就得了，喊你下棋三催四请的不来，却在这里训人。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架子比谁都大，怎么，还怀念当官那几年的事？”
这位老人一边怼人一边伸手去拉阳煦
“煦煦起来”
阳煦听到来人膝盖左转90度
“外公”
看着外公要拉自己起来并不敢动，只得转过来唤人
顾既明看他不敢起，直走到阳行面前推了他一下
像小孩打架那样斜了他一眼
“煦煦怎么了，你这么罚我大孙子，快让他起来”
阳行无奈笑骂道 “你还好意思提？前天你下棋输了，赖我两斤好茶，我都没找你算账”
“行了，起来吧，你小叔协办完艺术展就要回来了”
阳煦听到心下明白 “我知道了，我会找小叔请罚的”
顾既明看到阳煦起来了，朝着阳行哼了一声，又在院子里中气十足的喊起来
“灿灿，外公来了，还不出来？”
“外公您来啦，灿灿好想你”
话到人到，阳灿一溜烟跑了进来，一头扎进外公怀里
顾既明看着小外孙 “想我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阳煦本就算着外公平日里下棋不至于来这么早，这会应该在午睡
听到这句话后看了看阳灿，阳灿心虚的低下了头。
爷爷也看出来了是阳灿打电话搬的救兵，给他解围
“这小子，看到你来这么高兴，看来还是跟外公亲”
阳灿赶紧转换情绪，眼睛弯弯成月牙，接话
“都亲！爷爷教我下棋，外公教我喝茶，少一个都不行！”
爷爷和外公对视一眼，齐齐笑道
“真是个小滑头，倒会两边不得罪”
阳煦没多说什么，祖孙四人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他去拿出棋盘，阳灿去重新泡茶来，两个老人对弈，一时其乐融融
时针指向下午5点，阳煦走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准备晚餐
阳灿也跟了过来，双手轻拢着哥哥的袖口，一点一点的往上挽，然后抬头小心翼翼说
“哥，我帮你”
阳煦对他笑了笑 “哥没生气，你明天就要离开京都了，去陪着爷爷和外公说话，有什么事晚上说”
把阳灿赶出了厨房，自己洗菜、切菜、下锅翻炒
刚好一小时，他端着一盘鱼香肉丝，连同之前摆上桌的清炒时蔬、清蒸鱼、番茄炖牛腩整整齐齐的摆好
顾既明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夸赞道
“煦煦厨艺越来越好了，我记得去年回来还只会简单的面条炒饭，现在做的满满一桌子，不错”
阳煦一边给他们盛米饭，一边回
“现在做菜总算不手忙脚乱了，等灿灿去蓉城了，也可以每周都给他开个小灶了”
说着给外公夹了一点鱼香肉丝“外公尝尝，这是川菜”
爷爷吃饭的动作慢了半拍，盯着那盘鱼香肉丝，忽然冒出一句
“一个二个都跑去蓉城，那有什么好的？”
听到这话的阳煦沉默，阳灿也放下了筷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外公见状
“你要是舍不得他们直说呗”
爷爷放下筷子询问阳煦“你准备哪一年参加考试？”
大家心里都清楚，爷爷希望阳煦能进入政圈，传承阳家继续为国效力
“爷爷，我今年想读博，我的老师在蓉大有个为期五年的研究计划，我准备参加。同时会走特殊定向培养计划在蓉大任职”
爷爷一拍桌子，带着火气
“什么？你准备在蓉大呆5年？5年后你30岁进入政圈，要少多少机会？你不清楚吗？”
“爷爷，我不准备回来考试”
饭桌静悄悄，阳煦站的笔直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阳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能由着喜好做事了？你去问问谁不知道京都二字阳，代代相传为国效力”
“就连你小叔，现在不也在艺术司工作？什么时候由着他喜不喜欢了？”
......
一时沉默，阳煦无言，阳灿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爷爷，对不起”
阳煦弯了弯腰，除了道句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来
外公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阳煦，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给阳行夹了点菜
“饭桌不教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吃饭”
又给阳灿使了个眼色 “灿灿把你哥拉过来坐下吃饭”
阳灿点点头，正要去拉阳煦，阳煦这时走到另一边斟了一杯茶，递给爷爷
“爷爷，是我说话太直了，您别生气，我知错”
阳行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没再板着脸。
在外公的活跃下，气氛稍微恢复了一些，大家还是笑着吃完了这顿饭的。
夕阳西下，阳煦和阳灿也一路走回了自己家。
回家路上，阳煦一言不发，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脑子里很乱
想到外网的流言蜚语，想到自己的未来计划，又想到爷爷的要求
真真是人生不如之事十之八九，可与人言五二三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别扭小孩，他知道自己当时对小孩说的
“以后别见了”
可这么久了，气早就消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阳灿看着哥哥一言不发，能感觉到哥哥现在不太开心，也没有说话，默默的陪伴着哥哥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家了，阳灿看着哥哥
“哥，我去书房等您”
阳煦回过神来，看着懂事的弟弟，心情貌似好了许多。
他向里面走去，没有去书房，先走进了弟弟房间，帮他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