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阳煦说的都是实话。”
“我说阳部长,你们家孩子都挺叛逆的,几年前是阳宁,现在又是阳煦。”
“关键这理由也太荒谬了,耽误我们时间啊,我下午还要去吃请呢。”
阳煦抬眼望去,是理事席的一个人,他是核心圈的幕后定策。
而爷爷是中枢台前扬名,声望落差催生嫉妒,从爷爷退休后就一直有意无意的争对他们家。
爷爷并未理会他,只是看着阳煦,这眼神让阳煦感到愧疚。
他看向左边的父亲和小叔均闭着眼,不听这番话,因为自己的任性让爷爷和小叔都被连累,阳煦决意认错。
“阳煦,再给你一次机会,抓紧时间。”刚巧阳许开口圆场
“委员,我知道昨天要开会,想逃避,想起了姑苏的山水,就任性的去了。”
“刚落地阳煦就醒悟了,但是春运的机票太少,最快到京都的只有早上9点。”
“因为阳煦的私心逃避,不愿给阳家人带来麻烦,就没有找出行方面走绿通,阳煦认错,求您原谅。”
人群中他跪的很笔直,垂着眼神姿态很到位,这番话说的很真实,态度也是诚恳,阳委员信了。
“逃避虽迷途知返,但还是没有参会,族规责罚厚绒棍,一分钟。”
“前两次回答算是寻衅,看在今天是大年初一的份上,不给你脸上留痕了,用花椒代替。”
“阳煦认罚,谢谢委员。”
听到这阳煦松了一口气,脸上不会有外伤,回家妈妈和灿灿不用担心。
小川要是想给自己打视频看不到也不会难过,想到这里他低着头暗暗的笑了笑,很庆幸。
“执行。”阳委员指令下达。
来人拿着盛着满满一碗的干花椒,颗颗油亮,带着冲鼻的辛烈气。
其阳煦的双手交叠束缚至身前,面前人抬起他的下巴,逼的得他不得不仰头。
一把干花椒被直接塞进他嘴里,辛辣感来的太冲。
“唔——!”
他喉咙里不自觉的闷了一声,舌根窜起火烧火燎的麻意。
顺着口腔突袭,辣得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溢出。
又被戴上一个类似于口罩一样的服贴于唇上的透气布巾,容他喘气,却吐不出半点花椒。
片刻,阳煦脸颊泛起辛红。
他想咳,舌根麻得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嗬嗬的混浊响。
在满堂目光下,狼狈不堪,所有人都闻到了呛人的花椒味,舌根发紧。
阳家最不喜回避事物,阳煦紧紧闭着眼,等待着即将开始的厚绒杠。
那两人走到他身后,一人拿着一支,专门定制的,缠了三层黑色绒布的阳家专用厚绒棍。
落在身上是钝重的,没有破空声,只有绒布蹭过衣服的沙沙声,闷声受痛。
所谓的一分钟,就是是一分钟落一下,留足给人体验痛觉的时间。
什么时候结束?就要看这场会什么时候开完了
“好了,现在大家步入正题。”
阳委员发话了,阳家的从政人员开始开会,随之而来到阳煦衣服上的第一个沙沙也响起来了,闷得像冰雹打在厚棉上。
至于多痛只有受过的人知道了,毕竟那根厚厚绒布裹起来的铁棍,挺粗的。
一把狠劲透过绒布,痛觉直达五脏六腑。
是钝重的,火烈的,这一下又一下让阳煦青筋暴起,吃着的花椒,让他连一句呜咽都漏不出来。
满堂开始开会,没人再关注阳煦,只偶尔会听到他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每隔一分钟微小的绒布沙沙声。
他父亲爷爷都不忍相看,阳宁深知那感觉,他心疼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侄子,此时因吃花椒带来的满头大汗。
被迫抬着头真的难堪到了极点,脸上看的到的地方也是被辛麻上头的猩红。
一分钟一下抽打着后背,每每都让他忍不住踉跄。
再看所谓的理事会,阳家人,被桎梏的一生,真变态。
一个小时过去了,阳煦父亲已经就这会议发过言了。
仅仅才到双边第三排的结束,除了阳煦被换上了新的花椒这个小插曲,其他仍在继续进行。
新换的花椒,让阳煦本难以忍受的模糊瞬间清醒,泼麻,疼痛双双反复,让他生理性眼泪欻欻溢出。
两个小时过去了,阳宁已经发言完了,双边还有两排。
阳煦又一次被换上了新的花椒,可能已经麻木了。
身体的各项感觉让阳煦都察觉不到了,他整个人好像有点进入虚无状态,懵懵的在清醒之间涣散。
终于最后一位阳家人发言结束,阳许做了总结及规划后。
大家收起了开会的信息,一分钟的绒棍也停了,手也放开了,口罩似的布巾也被取下了。
阳煦慢慢的吐出了第三轮的花椒,这次的时间不长,辛辣味都还没有全部被吸收。
所以吐出来时更为艰难,满堂人都闻到了泼麻味,甚至有些被呛到了压抑的咳嗽。
“阳煦,抬起头。”
阳委员令下,不等有人来辅助自己,阳煦便抬起了头,他是骄傲的。
“委员,阳煦认错,不会有下次了。”
“大家都好好看看,记住了,尤其是一些年轻子弟,不要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乱来,须知祖先教育高树靡阴,独木不林。”
委员做最后的结论后散会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整个大堂只剩下了阳煦一家人
阳父和阳宁立刻走到他身边,慢慢将其扶起,触碰到爸爸和小叔时,阳煦眼眶红得发疼,却硬是仰头吞回了眼泪。
“爸.….”
被羞辱的一上午、被关了一天一夜,强撑的心里防线,像被洪水泡软的堤坝,“轰”地一声塌得干干净净
“宁,你先陪父亲回家吧,给你嫂子好好说一下,让她别担心。”
阳宁点点头,孩子此刻的脆弱他固然不忍,但他心里明白,父爱可以有效的治愈一点
大堂安静了下来,阳煦一直靠在父亲怀里,被父亲厚实的肩膀支撑起,见这里没有人了。
阳父深深的看了一眼阳煦,眼里充斥的是心疼、不忍、怜惜与心酸等交杂的复合情绪
二十五载的父子情,虽聚少离多,但他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是爱他的。
受不了父亲凝望的神色,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自惭形秽,他像个孩子一样羞愧低头
“爸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