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距离近的发慌，阳煦的另一只手慢慢的穿过林见川的衣服上移至脖颈左右。
小心的轻触，亘在上面的印记，他深知那个花藤的威力，绝对不轻。
“哥......我不疼的。”
林见川不敢直视阳煦的目光，他的话让，阳煦手上的动作一顿，慢慢的收回了手。
想起了点分寸，慌乱，害怕，语无伦次
“小川..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随意..你..别生气。”
林见川猛然吓到，“哥，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
阳煦轻轻地闭了闭眼，想起两周前因为一件小事拿出戒尺，威慑一下林见川。
可他很激动，全方位的抵抗，似是不愿意让自己碰他。
阳煦难受了一阵，小川躲在学校两周不回来，最近总是回避着自己。
他鼓起勇气，认真的看着林见川
“小川，有人喜欢你，我很开心，你很优秀，值得被人喜欢。”
“你谈恋爱，交新朋友哥都支持你，但别回避我好不好？”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以后我给你空间，不会管你那么严，让你害怕，我会尊重你..….”
“别再躲着我，我想一直当你的哥哥。”
一番话说的小心翼翼又卑微....林见川怨恨了两周的自己，被阳煦勾得溃不成军。
明明该是他躲着，他心虚。
可此刻听着哥带着卑微的讨好，听着那句
“我改。”
他觉得自己才是最混账的那个，不想再躲了，暗暗握紧了拳，下定决心
“哥，我没有想谈恋爱，也没有生气。”
守林人的一席话让小鹿拥有了被偏爱时破釜沉舟的勇气。
“你曾说，我们的缘分来自高山有崖，林木有枝，感谢曹丕让你林深时见鹿。”
“若是小鹿越了界，你会原谅我吗？
“你在昏睡时，从我们初见到现在的回忆支撑着我等到你醒来”
“初识夜知我窘迫，一顿外卖谢你”
“阵雨急降于清晨，一身狼狈见你”
“明月高悬于夜空，透过窗洒于你”
“无理崩溃求名义，温柔待我有你”
“醉酒时以身相护，我的痛楚由你”
“除夕时一夜未眠，奔赴救赎是你”
“哥，我喜欢你，是心动、是执念、是眷恋”
“我想给你一直煮粥，也想一直吃你的番茄炒蛋”
“我想给你泡茶，泡遍各种茶类，尝试各种温度，使用多样茶具”
“我想听睡前故事，从我的十八岁听到我的八十。”
“我想一直读你写的书，无论是青春文学还是文献研究。”
“哥，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不要拿我当小朋友，对不起，我是个贪心的小鹿。”
说完这一席告白，林见川已泪流满面。
他不敢再看近在咫尺的阳煦，紧紧的闭上了眼，等待神明的宣判。
阳煦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表达，他不敢相信，原来竟是如此、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小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好不好”
手伸在半空，不敢触碰，不忍触碰，怕此情此景是过度疼痛后的幻觉，是海上的泡沫，一碰就碎。
林见川猛地睁开眼、听之任之
“哥，我喜欢你。”
“不是弟弟的那种喜欢，是想要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阳煦一把搂过眼前的小鹿，丝毫不管自己背后是不是还有伤
“谢谢你小川，谢谢小川，谢谢小川。”
“我还以为……这辈子只能守着你当哥哥了。”
“原来我的小鹿，早就等着我了。”
林见川似乎是听到天外之音一样的惊喜，他满身激动
“哥...你说什么……”
“我说，林见川，我喜欢你。”
“在雪山的清晨发芽，元旦的深夜长出果实，你是我的小鹿，绝无仅有的。”
“我说林见川，阳煦喜欢你”
幸福是什么呢？
是平淡的生活中，两人从破茧中找寻到了对方，互相救赎又互相沉溺
心不知情，情不知心。
他们终将获得勇气，言明心意。
你也是！
-
纱布边缘贴着黑紫的地方微微发紧，钝重没章法地往骨髓里钻，痛的病床上的阳煦疼的一颤一颤
“恢复的不错。”
万利修摘下手套，轻轻帮助阳煦翻身后，拿出毛巾帮他擦了擦汗水。
“谢谢修叔。”
“歇着吧，再过一会你家小朋友就该来了。”
万利修离开诊室没一会儿，人未到声先至，林见川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诊室门口
“哥哥哥，今天买了超级好喝的粥。”
二人互诉衷情后，状态都好的不行，无论身体情况怎样，笑容时常挂在嘴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双方甜蜜拉满。
“小川，请检查。”
床上的阳煦抿嘴笑了笑，拿出一个神秘的笔记本递过来
林见川有点害羞，他翻开笔记本上，上面写满了
「哥，永远喜欢小川」
是的，这是上次林见川的「惩罚」。
在阳煦清醒后的当天，就差林见川回家取笔记本。
提起笔记本，林见川一整个脸红的让阳煦好了再写，他却说
「哥对你的喜欢，一天都不能落下」
表明心意后二人依旧是以兄弟之名相处，阳煦有认真的告诉林见川
「小川，我会陪你长大，再牵你的手，相守一生，我们终会在一起，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林见川端着小米粥，勺子舀了半勺，凑到唇边轻轻吹凉，才递到他嘴边。
“慢点吹，烫不着我。”阳煦偷笑
林见川佯怒带娇，“哥，不许笑，你得多吃点，才好得快。”
“好好好，哥还想吃！”喂粥的动作继续
——砰砰砰，没关的诊室门响起一阵敲门声
“煦哥”
声音伴着两人走来，是云天明和随嘉树师生二人
“随教授、天明哥。”林见川起身让出了位置给随嘉树
“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其实这个网暴还在继续，事情闹的挺大的，只是阳煦这两天躺在医院，实在无力继续下一步。
所有人都不给他电子产品，导致他这个当事人反到远离了舆论中心
“谢谢随教授，我好多了，感谢您来看我，谢谢天明”
阳煦心里知道，这事没那快结束，也知道那学生还没醒。
他昨天身体状态很差，几乎全天昏昏沉沉的睡着，今天刚刚恢复了一些，这师生二人就来看他了，让他很是感激。
“煦哥，不要去看论坛上的舆论，你的书我们系不少人都读过，立意都没得挑，都在替你抱不平。”
“这事多半是那家属想借机牟利，至于那些跟风的键盘侠，不过是些不明真相的无脑之辈，不值得你耗费心神.…..”
云天明自己是农村出来的，他太了解人性的恶了，一时讲话有点言之凿凿
随嘉树咳嗽了一声，云天明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愤愤不平也少了一些。
“家属的诉求也好，网上的舆论也罢，不是一句，讹钱，无脑愤青，就能定性的。”
“舆论场的事，复杂得很，不是非黑即白。”
一两句的分析让在场三人都沉默了，思绪又被拽回那片乱麻似的舆论里。
良久，阳煦问
“随教授，古籍研究所现在的情况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