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王座的冷铁硌着脊背,被圈着的随嘉树,一点也没动,眼前的黑布隔绝了光明,他在死寂里坐了三个小时。
周身只有冷铁的寒气,无任何慌乱,思绪沉定,清贵坐姿,可死寂中,黑布下的眼睛轻颤过数次,身体僵硬,呼吸不安,孤寂上头。
此时的随嘉树是无助的,脆弱的,担忧的,担心着林见淮的痛苦。
自责着上次卫生间他被自己限制那五分钟会有多脆弱,多害怕!
复杂情绪随着时间上头,随嘉树内心百感交集
恍惚间,听到了来自外界的动静,不疑有他,动静让随嘉树舒缓了一下情绪,他浅浅笑着
“小淮,你还好吗?”
没人回应,他也不怕,他知道,他相信,他确定,是林见淮,他耐心的静静等候他的回应。
良久,一个哑着的嗓音
“教授,有没有害怕。”
这个嗓音让随嘉树心里一纠,他声音不太平稳
“小淮,让我看看你。”
“教授,有没有害怕。”林见淮继续问着自己的问题。
“有,我在害怕,害怕你受伤,害怕上次给你造成的伤害加深了你的脆弱,害怕时间的流逝而你不在我身边,害怕看不到你,害怕失去你。”
林见淮笑了,笑的淡然又松弛,“教授,看到你真好。”
随嘉树听出了他的疲惫与难受,他没再要求恢复光明,他说
“小淮,去掉衣物,来我这里。”
他将双踝往两边挪了挪,中间留出一个身位的距离。
“好。”林见淮开始解开自己的扣子,背后的伤被拉扯,他忍着一言不发,去掉了全身衣物,走到了随嘉树面前,轻轻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随嘉树感知到了人在,他动弹不了,先指令
“把我手放开。”林见淮照做。
随嘉树察觉到了双手的松懈,他慢慢的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去解放自己双眼。
双手抚上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见淮,坐了三个小时的孤寂,让他浑身冰凉,他的抚摸让林见淮轻轻的抖动,随嘉树脚踝挪的更开了一点
“跪下”
林见淮应声跪下,就这样昏暗的地下室内,铁王座上被蒙着眼无视线的教授。
身前跪着的是甘愿臣服于他听他指令的身无一物的——「主人」
随嘉树双手慢慢抚上林见淮的脸颊,慢慢的摸索后,欣慰又开心的说
“真好,脸上没有受伤。”
林见淮仰着头怕他无视线触摸不方便,把头往前送了送,开口说
“脸上等您训示。”
一个清脆的巴掌响声就落下了,“跪着就要知事。”
林见淮看到他的手还扬起的,摆正了自己偏了的头递到他手边,清脆巴掌声又落下
“没让你说话,就不要开口。”
林见淮不再说话了,仰着头,放在他能轻易碰到的手边,满眼都是铁王座上优越的教授
一下接着一下,巴掌还在继续,“教授看不见,自己管好你的眼神。”
林见淮垂下了眼眸,不断的摆正因惯性而偏的头,继续静候。
随嘉树放下了手,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林见淮把头枕在腿上。
他一只手顺着他的头发,轻轻地安抚,另一只手慢慢往背后去摸索
那些五花八门亘在上面的创口,让随嘉树心痛难耐,他摸的特别轻,生怕让人复疼,可越来越难受。
“教授,您别难过,我不疼。”
随嘉树轻轻的把手掌放在他背上,惹的他一阵抖动,
“还不疼?别嘴硬。”
林见淮在心里轻笑,依旧乖顺的枕着脑袋,想法没到三秒,身上痛楚传来。
随嘉树抓着背后的某处,旋转中,林见淮环着头的双手紧紧的抓起,这下真疼了....
“你的人都去哪里?”
随嘉树问话,林见淮沉默,随嘉树换一处创口继续九十度旋转
“我在问话。”
林见淮疼的都快石化了,他的汗水溢出,打湿了枕着那边的裤子
“教授...我差他们有事...”
“差去哪了?”回话没有重点,随嘉树手上继续换地方使劲
“国外”
“吴也行也去了?”
林见淮一愣,被猜到了,手上继续换地方,专挑有创口的地方
“还不学乖?”
“教..授...他去了。”
林见淮生平第一次突然想哭,是被疼的出来的幻觉
“他才多大,你就派他去,况且他不是你们家的人,万一有事你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随嘉树叹了口气担心的说,手上可没留情
“教授...轻一点,轻一点”
林见淮有点想求饶了,然后被超重一拧打断了,那是警告他回答问题,他懂
“不会的教授,姑苏少有人知道他是我的人,而且这次去的还有郑宁。”
“话虽如此,但”
随嘉树的话没说完,被大着胆子的林见淮反手蒙住了嘴,他站起来快速坐在他腿上,双手环抱着随嘉树的脖子,耳边低语
“教授,别提别人了好不好,我只想和你安静的呆一会。”
随嘉树愣了,他笑了笑,“你放肆。”
“教授,我是放肆,您随意拧,这样更方便,我就想抱着您。”
随嘉树笑着没说话,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却也没在动手了,愿意纵容。
“教授,您不罚了就抱着我,我今天很累。”
林见淮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间,提出要求。
随嘉树从他的脖颈到骶骨一点一点的摸索下去,正面,侧面,旁边。
渐渐的他感觉到了淮的苏醒,随嘉树一手揽着人,一手从他的喉咙间向下游走
惹的人轻轻叹息,轻轻的呼唤着,“教授,别乱动,我真的很累。”
“教授知道你累,替你放松一下,小淮,教授想听你说话,想听你叫我。”
蒙着眼的随嘉树依然是正襟危坐的禁情割欲样,端坐、严肃、清冷,如果忽略掉他怀里的身无一物的人的话。
“小淮,听到了吗?教授想听你说话,不许停”
随嘉树抓住的手用了点劲,怀里的人浑身一紧。
“是——教授”
林见淮第一次用「是」回应,是表示他的服从。
教授得到了回应,满意的抚了抚他后背,脖子下面的手继续游走。
小淮气势昂扬,随嘉树轻轻安抚了,林见淮一声一声的呼唤着
“教授”,“教授”,“教授”,“教授”
他极致的温柔让林见淮如痴如醉,如梦如狂
“谢谢教授”,“谢谢教授”
“随嘉树”“随嘉树”“随嘉树”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他不敢对他说出口的,我爱你都变成了他的低语
“随嘉树,你有多爱我”
“随嘉树,我比你爱我-爱你更多”
“教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