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了林见淮的沪上居所,是一个郊外的三层小别墅。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林见淮带着他径直走向负一楼,这是一个林见淮的玩具屋,风格冷硬压抑,灰黑石质地面无一点暖调。
中央有一个巨型铁王座,剑刃嶙峋冷光乍现,昏黄壁灯映出剑影交错,空间沉黑无饰,周遭空荡无暖,唯有金属冷意与权力压迫感充斥整个地下室。
开门一阵凉风,静悄悄的拂过二人,林见淮转身看向随嘉树,带着浅浅笑的尊敬
“小云他——”
随嘉树想说的话被打断,林见淮反手轻捂住他的嘴,
“教授,您知道的,我的玩具屋不想听到别人的名字。”
“知道了。”随嘉树应下。
林见淮满眼深情望着他的教授,“教授,您今天乱跑到沪城,让我很着急。”
“您为了别人着急的眼神,很刺眼,我可以惩罚您吗?”
“小淮,我还有事要做。”
随嘉树皱了皱眉,不太同意,这句话让林见淮沉了脸。
“玩具——不需要做事。”说完他指了指铁王座,示意随嘉树过去。
随嘉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走到了铁王座,正襟危坐,像嵌在冷铁王座上的king。
林见淮看向铁王座上的king,浅笑又回来了,他走上前蹲在铁王座面前,打开两边侧面的环链。
用绒布的那一面圈住了随嘉树的双踝,起身从铁王座椅背后两侧,打开了座椅束带,把他的双手稳稳环在铁王座扶手上。
做完这些,他起身站到随嘉树面前,低头请求,
“教授,可以蒙住您的眼睛吗?”
“那样我就看不到你了。”
“教授,忘了告诉您,您只能说可以。”
林见淮依然是那副恭敬低头请求的样子。
唉,随嘉树心里叹息,“可以。”
林见淮拿起黑色丝绸,走到他面前,取下他的眼镜,温柔的给系在了他的脑后,随嘉树失去了光明,失去了行动的权利。
系好后,林见淮抱了抱他,在他耳边低声说
“教授,我要离开三个小时,您好好的坐着,好好的想我。”
“你回姑苏吗?淮,让我跟你一起去。”随嘉树有点着急了。
“嘘。”
林见淮的手指放在他的嘴边,“教授,您的脸真好看,蒙上眼睛依然阻挡不了您的气质。”
“这么优越的面孔,我不忍心给您嘴唇上限制,所以您别为难我好吗?”
随嘉树不再说话,林见淮捧住他的额头,轻轻一吻。
“教授,我走了。”
走到地下室门口,回头看向铁王座上的正襟危坐的玩具,穿着他带来的西装,整个人充满束缚的坐在那里。
端坐如山,神态自若,一身沉静儒雅的气质,压过了王座的凛冽锋芒,清贵又慑人。
他的教授,不用逃,也不用扛,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风雨挡在外面。
而教授要做的,只是安安稳稳待在他的玩具屋里,这就够了。
走出别墅,沈明来了,他站在一群保镖面前等候,林见淮快步走过去。
“沈叔,我赶时间,回家吧。”
沈明点点头,二人上车,随即启动,行驶回姑苏
“郑安呢?”
“我交代他有事,他的责我担,是我吩咐他强行调人的。”
“小淮,如果是这样,你得去议事厅了。”
“没问题,沈叔,昭昭支开了吗?”
“我让妙妙陪她去山里了。”
“谢谢沈叔,您费心了。”
“休息会吧,你昨天没睡觉吧,一会怕你撑不住。”
“好,那我闭会眼。”
议事厅里,林见淮带出去的保镖,四人一排站在院子里,一共三排,严阵以待的气势让生人害怕。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些保镖们只是在此旁观他们的大少爷受训的
林见淮跪在议事厅横梁下面,直面那群保镖,保镖们被要求目不斜视,不允许不看。
林家家训如此,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大少爷,您的助理半夜强行调人去沪城,您可知?”
是议事厅的执训人按规矩在问话。
“知道,是我吩咐他调的。”
“大少爷,助理私调是您监管不力,既您坦言是亲令,便请您给家里一个说法。”
林见淮语气干脆,“无需多言,所有过错我都认,按家训,打便是。”
“好的,大少爷,强行调人是大忌,按家训,责您一百五。监管不力,责您五十,您有异议吗?”
“没有,动作快点,我还有事。”
议事厅的人应声,吩咐左右将林见淮的,左手腕挂在左上方,右手腕挂在右上方,双手和人形成一个V型。
一条黑棉布条覆盖在唇上系在脑后,手执着荆条的人就站在其背后开始了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除了荆条的声音回荡,再无其他。
林见淮垂着眼,不曾低头,院子里十几道目光凝视着他。
家训落身的闷响钝痛,一重接一重,林见淮除了吊在上方的双手紧紧握拳,其余纹丝未动。
脊背挺得笔直,双膝扎地,分毫未晃,没挪半寸,一身毅力强行撑着。
在凌厉的荆条中立得如松如石,王者从不在他人前显露狼狈之姿。
良久,荆条的回响结束了,议事厅的人问话
“大少爷,请您认错。”
林见淮睫毛沾着汗珠,极致隐忍后的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我认,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流程结束,议事厅的人朝林见淮微微躬身,招呼着院中保镖们退场后。
林见淮扶着横梁柱,慢慢的站了起来,他试着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后背疼痛难忍,差点栽倒在地,被手快的沈明扶住了。
“谢谢沈叔。”
沈明心疼的不行,“小淮,休息休息再去吧,给你上点药。”
“不行,等久了他会害怕,劳烦沈叔帮我安排车。”
沈明心里默叹,扶着他走到议事厅门口,林见淮就松开了他的手,自己稳步前往车内。
每走一步全身就会被牵扯一下,疼痛加深,冷汗直流,可他不想耽误一秒。
沪城来回姑苏要许久,那个铁王座上,失去感官,浑身被限制着的人,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