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嘉树学上次林见淮在办公室无实物表演拉拉链的动作,笨拙的逗他开心。
林见淮笑了,随嘉树退后半步,点了点面前的地板,他顺从跪下,随嘉树指着木勺,林见淮递上。
他一只手拉着林见淮的左手,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狠狠狠的就是抽,一点也没有心疼的迹象,直到手掌心红肿到极限破皮了,另一边的手同理。
自己给自己添色,毕竟协调性就只得那么大,而随嘉树给林见淮添色的双边,把原本已经似乎脱敏的痛觉又给拉回来了。
林见淮头都不敢抬,身体每动一下都感觉手要断了一样,微微蜷缩,强行忍耐。
脸色唰的一下白一下更白的,头发已被汗水侵略,整个人苦成一个味道。
一声不吭,一种委屈油然而生,随嘉树知晓他的心境,放下木勺,蹲下去把他揽住,轻轻地安抚一会。
人收拾完了?
人收拾完了——才怪!
随嘉树想到从明天开始为期半年将不会教训此人,晚上睡觉前拉着他,一根藤条
从背到脚底所有明着看不到的地方,除了薄弱关节以外,通通上了一遍颜色。
现在全身看上去就像过敏红一样,林见淮疼的快昏过去了,随嘉树所有的指令他都听了,但他拉着人就要一个为什么。
随嘉树只是无可奈何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对了,他今天是无声玩偶,没办法回复林总了,林总只得受着了。
熬过了十二点,不用问,随嘉树就说,
“先各方面给你警示警示,免得你不知轻重。”
“大教授,请记住,我才是你的主人。”
“主人放心,我都记得。”
“记清楚,不要让别人以为你在训狗?oK。”
“...冤枉啊,主人,我可不敢这么想。”
“你手痒就手痒,说什么给我警示警示,我看起来像不知轻重的人吗?”
“不像的,主人。每次都是您替我解忧,我这手痒起来,不动一动,确实难受。”
“这还差不多,睡觉。”
“晚安,晚安。”
中枢委大楼高层,一身中山装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为统管公共安全,司法的委员容振邦满意的打量眼前站着的随嘉树。
“中枢文物安全与犯罪侦查局,局长。”
容振邦揶揄,“正局级,编制挂在安全部,公务上对接文旅部。”
随嘉树的眉心不自然的跳了跳,这个职位,是容振邦精心为他量身打造的“囚笼”与“棋子”。
文物安全,犯罪侦查,紧扣他的专业,又牢牢的被绑在容振邦的权力版图里。
管文物走私、盗掘古墓、非遗核心技艺防外泄,甚至涉及跨国文化犯罪的侦办,全是能牵动安全体系的实权领域。
可这份“实权”,不过是容振邦的诱饵与枷锁,让他顶着“容委员之子”的名头坐镇这个局。
借他的专业能力扫清文化安全领域的隐患,又能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乖儿子,我很疑惑,是什么让你来赴任的?”
随嘉树垂眸漠视着他那满是得意之色的脸面,伸手扶下眼镜
“棋盘上最危险的棋子,永远是自以为执棋的那只手,容委纵是身居高位,也终有卸任的一天。”
“这京都的局,总不能一直由着别人说了算,我来看看,容委手中的这碗饭,到底怎么端的。”
随嘉树的轻狂让容振邦还挺满意的,随口说着敲打的话。
“不愧是当过教授的人,读过几本书,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
“爸爸教你一课,来了,就安分做你的棋子,我还能让你风光几年。”
“年轻人,别总想着掀桌,想想你要护的人,别到时候拉着他们一起给你陪葬!”
随嘉树浅笑,“容委身居高位掌权力几十年,干净吗?总做别人眼里的软柿子,未免太没意思了。”
容振邦也不气,反正人都来了慢慢调理就是
“你说对了,眼看要退了,手下的人不一定靠不住,你是我生的,从这几句话看来你还是个有气性的人。”
“该是有本事坐稳那个局长位的,不用你用谁?乖乖替我守着权,扛好雷,我保你一碗饭吃!”
随嘉树淡淡,“多谢容委栽培,定恪尽职守。”
入职第一天,容振邦的“敲打”就来了,中枢文物安全与犯罪侦查局的办公地点设在安全部附属楼的高层。
视野开阔,意味着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他刚走进局长办公室,副局长李建军就带着刻意的热情走了进来。
李建军是容振邦的老部下,跟着他几十年了,“局长,欢迎上任!”
李建军脸上堆着笑,手里递过来一摞厚厚的文件
“这是局里近三年的文物追缴入库台账。”
李建军指着账册封面,“审计署上周来摸底,查出三笔跨省追缴的文物对不上,少了三件宋代官窑碎片。”
“前任局长上个月调走了,按规矩得现任接。容委员特意吩咐,这事不用出京,就在局里查,三天内给审计署递初步说明。”
随嘉树拿起账册翻了两页,纸页陈旧,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有好几种,签字和入库日期看着像是后补的,痕迹很明显。
他心里门清,这是前任和底下人联手做的手脚,现在烂摊子扔给他,查不清就是他这个新局长的失职。
“局里老人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李建军倚在桌沿,笑得意味深长
“您要是想省事,写个工作疏漏的说明递上去,委员那边打个招呼,也能压下去。”
随嘉树合上册子,语气平淡,“让档案室把这三笔的原始案卷送过来,下午让经手的科员来我办公室汇报。”
李建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模样,“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随局,晚上局里几个老科长,还有文旅部、安全局的几位熟人,凑了个局给您接风,都在东城的淮扬菜馆,不远。”
李建军笑着提接风酒局时,随嘉树也留了体面,
“李局,辛苦各位同仁的心意了,我喝不了酒,实在不能赴局,还请你替我跟各位道个歉。”
顿了顿,他补了句,堵死后续再劝的可能,也立住了自己的态度
“以后局里的工作,还要靠大家搭把手,往后共事的日子长,心意我记着,酒局就先免了。”
李建军脸上的笑僵了点,想说什么,却被这话堵得没辙,挑不出一点错,又把话落回工作上,合情合理。
只能应着,“行,我这就跟大伙说一声。”
「随局长,能下班了吗?我在楼下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