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川从下午跪到此刻,双手捧着戒尺,胳膊快低到地上去了,抬不起来一点,不是阳煦的托举,他早就撑不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阳煦心疼的很,开口求情,“淮哥,小川知道错了,他快撑不住了。”
林见淮走上前蹲在他俩面前,一只手抬高林见川的手,冷冰冰的问话,
“林见川,蓉大不是你心心念念要读的学校吗?费尽心思去上学,怎么还要逃课?还学会了找代课,你真厉害。”
“大哥...下午那两节课我早就学完了,才起的心思,我错了。”
几个小时的使力让林见川说话也费力的很,自阳煦进来后,林见川就跟他交代了自己的心思,阳煦已经教育过他了,他认错道歉
“你专业课都学完了,周五而已,要么坐晚上的飞机来,要么真想下午到就找老师、辅导员请假,不管哪种,都比逃课、找代课强。”
到这里林见川有点颓丧,“....请假太麻烦了,辅导员会打电话问哥,哥之前让我别来……”
“我就是临时起意,不想让哥知道,没考虑那么多才这样做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林见淮眼神危险, “林见川,离家一年多,你的分寸都去哪了?我是不是不该放任你来蓉城?”
又看向阳煦,“可以包容,但不能纵容,你管不好,就别管了。”
阳煦还未回复。
林见川又难受又委屈,眼眶通红,不敢太大声的反驳,
“不过逃几节课而已,你至于这么说吗?我哥都没说我什么!我和我哥怎么相处,不需要你管。”
林见淮冷眼,“放肆。”拿起戒尺就往林见川脸上扬去。
“淮哥!”
“小淮!”
阳煦和一旁的随嘉树同时出声阻止,林见淮扬起的手停在了林见川耳边,只剩一阵劲风呼过。
惊得身后的阳煦一阵慌乱的反手抱住林见川,想要替他挡住这阵急风暴雨,抱紧林见川的同时还在替他求饶。
“淮哥,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您别这么打他 ”
林见淮放下戒尺,起身走向沙发,平心静气的说
“你们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如特赦令一样,林见川在阳煦的搀扶下巍巍颤颤的起立,跪的太久有些站不直了。
他稳定后,阳煦松开他走到林见淮面前,欲道歉,被林见淮伸出手拦住,轻轻三个字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回去吧。”
随嘉树上前打圆场,和阳煦左右扶着一瘸一拐的林见川,送他们到院门口。
院子里还两个小的还在跪着,郑安已经教训完了二人,站在门口等待,见林见川出来主动替随嘉树去扶着另一边
“煦哥,我送你们回家。”
随嘉树见他们走出门口后,走上前扶起院子里的两个小的,二人皆是一脸痛苦的样子。
吴也行脸上巴掌印纵横交错,郑宁手上的创口高肿交织,随嘉树随便一看就知道除了这些他们二人身上还有别的伤
叹一声,去扶他们还不敢起,随嘉树只得说,
“你们淮哥今晚累了,不训人了,明天好好给淮哥道个歉。”
吴也行听着又想哭,“嘉树哥,淮哥说不要我了。”
随嘉树安慰的笑了笑,“不要你就不会让郑安教育你了,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二人听如此,就在随嘉树的帮助下站了起来,都还是战战兢兢的后怕,随嘉树拿出刚刚在门口拿的车钥匙
“小行,郑宁手受伤了不能开车,你先把他送回去。”
吴也行接过钥匙道了谢,二人互相扶持着走向车库。
随嘉树望了望上天夜色,更深夜阑,无星光点点,落黑沉静,长叹一声,回到房子里。
林见淮还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随嘉树径直去了二楼书房,取出琵琶,回客厅坐定抚琴一曲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别墅里,上灯明亮,唯有琴声抚慰人心,一曲毕又一曲。
林见淮朝他招招手,随嘉树放下琵琶坐在他旁边,林见淮把他揽在自己怀中,紧紧抱着,二人无言,彼此陪伴,良久林见淮低语
“教授,您给我下蛊了吗,只要您抚琴,我就心安。”
随嘉树语气温和,“学琴数年,只为此刻。”
林见淮淡淡一笑,笑里是难得称心
见他顺意了一些,随嘉树语气放软,纵容的替他转移情绪
“气消了?刚才对我倒是够凶。”
林见淮肩头微僵,习以为常的道,
“您还没有习惯吗,我只是让您记着,在我的规则之内,我才是做主的那个。您能训我,却不能拦我训别人。”
“想让教授训你吗。”
林见淮摇头,“您不能训我,我这段时间不具备被您训示的资格。”
随嘉树有点心疼他现在的状态,太了解他了,林见淮现在应该是特别疲惫,身心交瘁。
“也许,我们可以——”
林见淮一根手指放在他嘴边,“教授,规则之下,绝无例外”
“那林总玩会玩偶好吗?”
“上次玩的您那么痛苦,我不想玩了。”
“我想玩,林总满足一下我好吗。”
林见淮抬眼望着他,见随嘉树一脸认真,他笑了笑
“谢谢教授。”
二人走到空房间,放下吊环,随嘉树蒙上眼睛,这次林见淮在他耳边低语
“教授,这次我想听您呼唤,请您尽情的呼唤,我会认真欣赏您的身姿。”
“好。”
郑安走到后座拉开车门,阳煦扶着林见川下车站定后,看向面色红肿的郑安
阳煦,“跟我进去,我给你上药”
郑安感激的摆摆手,“不用了,煦哥,谢谢您的好意,我弟弟还在等我,他比我伤的重,我先先回去照顾他。”
“安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帮我跟宁哥说明天我去给他道歉。”
林见川一脸愧疚,别墅并未关门,他在里面听完了外面的全过程,他心里都明白
郑安宽慰他,“小川,没事的,今天的事完全是我们自己失职,跟你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总归是因为我任性,才让你们受累....”
郑安见他实在难受,又看阳煦也是一样的愧疚,他斟酌的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小川,跟你说句实在的,通过今天这事你该清楚,淮哥一直特别在意你。”
“从你离家就安排人护着的,这次你一落地京都,淮哥第一时间就让人接走你,就是担心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