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宁也跪了很久,可他现在也冷静了,如果这个事牵扯到忠诚问题,吴也行不知道会怎样,他哥俩情况确实不太妙。
“我因想帮小川求轻罚,想找嘉树哥说情。嘉树哥的联系方式是趁我哥不注意从他那拿的。”
“而我知道嘉树哥在您面前说话有份量,是前段时间和吴也行出差时,他无意间说漏的。”
“我一时糊涂动了心思,才有了后续的事,与他们二人无关,所有错都在我,对不起淮哥。”
林见淮目光扫过吴也行,“你倒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吴也行一阵懊悔,“我错了淮哥,随口闲聊,没顾着规矩,把嘉树哥和您的事说漏了,往后必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林见淮又看向郑安,明显的问责,
“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点戒备心都没有?贴身的联系方式,谁都能随便记走?”
郑安愧疚认错,“对不起淮哥,是我失职了,没有看好私用的联系方式,才给了郑宁可乘之机,我愿受罚。”
郑宁连忙接话,声音带着哀求,“淮哥,所有错都是我的,是我偷记联系方式,是我动了歪心思,我哥只是失察,吴也行只是无心之失,求您别怪他们,一切责罚我都认!”
林见淮冷笑一声,手机上屏幕亮起,那端随嘉树的手机动态,他依旧了如指掌,默契的掌控,来京都依旧。
“认?我的规矩,不是一句认了就能算了的。”
“你们一个个,要么越界插手,要么嘴不牢守不住秘密,要么失察无戒备,真当我身边的位置,是随便混的?”
“还是我最近太好说话了,纵的你们不知天高地厚”
林见淮眼神凛冽,冷声道,“吴也行,收拾东西,离开,我不需要管不住嘴的助理。”
这一句话如五雷轰顶般炸开,吴也行慌慌张张,快哭了
“淮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别赶我走!”
旁边两兄弟心里也在为吴也行担忧,看他抽抽噎噎的样子,淮哥也没有再赶人的话,郑安大着胆子为他求情。
“淮哥,吴也行是无心之失,您再给他个机会吧,他肯定再也不会犯了。”
郑宁也想要开口,“淮哥——”
林见淮扫视了眼前三人一眼,手上继续烹茶,淡淡道
“怎么?你们不是能耐得很,还知道找救兵?”
“好好跪着,等你们的救兵来,看他能不能替你们扛下这事。
冬天的京都黑的早,天色渐渐黯淡,林见淮的手漫不经心的在石几上下点动等待。
周身静得很与这个傍晚的气氛形成正比,无形的气场,压低了院内明亮的灯光。
随嘉树赶到时,下面三人依然稳稳跪在原地,只是一个满脸被风干的泪痕,一个头低的不能再低,一个脸上还留着深浅指印
见人到了,林见淮优雅起身,到院边上折下一根树枝,三两下去除上面的叶子,走到郑安身边
“你们的救兵来了,看看他能不能救下你们。”
树枝唰唰唰声就接连不断的开始了,一下又一下,嗖啪!嗖啪!的抽砸在郑安背后。
疼痛让他身形颤抖,他都默默承受着,膝盖手臂纹丝未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随嘉树一言不发的立在一旁,他收到短信后就想往这赶,还没出办公室就被李建军拦下,处理完事赶过来太阳已然落幕了。
心里暗叹,也不知道这三人跪了多久,思绪间郑安已经面色惨白了,冬日的寒风也没有吹散他的汗水,头发已经湿答答的拢在额前。
他看起来相当痛苦,难耐的隐忍着一动不动,双手紧紧握着拳,抿着嘴,一个闷哼都没有。
随嘉树有点不忍,他悄然走到林见淮身边,想拦又不能拦,这种情况也不便说话,只站在他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林见淮看了随嘉树一眼,不理会他,随手抽了他几十下后,收起手上的树枝,复坐回石几上,看着下面的三人
“你们不是盼着救兵来吗?现在人到了,怎么不说话了?倒是求啊,求他替你们求情,求他让我饶了你们。”
这句话令三人头都埋得更低,哪里敢吱声,随嘉树走到他面前,轻声劝诫
“我不是来替他们求情的,是觉得罚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们起来吧。毕竟,再罚重了,明天还得找人接手他们的事 ”
林见淮他抬眼看向他,眼里的强势不退,语气冷硬,
“我听您的训示,但不代表您能插手我的事,插手我处置手下人的规矩!”
“您是我的人,不是他们的救兵,别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随嘉树心底清楚林见淮在规矩之内从不让步,只能低下声劝道,
“小淮,不管你怎么罚,只是这都跪了好几个小时了,膝盖磨坏了,后续谁替你办事?”
林见淮眸色一沉,转头冲三人斥道,
“听见了?不是盼着救兵吗?救兵来了,却连替你们说话都要看着我的脸色。”
“郑安。”林见淮问话“身上疼吗?委屈吗?”
“淮哥,疼的,我不委屈,是我该罚。”
林见淮见郑安还算冷静,拿他训斥给两个小的看看也就罢了,毕竟里面还跪着一个等着呢,这下估计快撑不住了
“起来吧,这次就算了,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再有下一次,自己回姑苏去议事厅请罪吧。”
郑安听着话,慢慢的撑着自己起身,跪了太久了,每动一下有如针毡,他先支起一条腿,稳住后另一条腿也支起来,整个人体面的站直了,没有一丝踉跄,这个态度是让林见淮满意的。
“谢谢淮哥宽宥,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林见淮淡笑,眼神扫过旁边两人
“好好教训教训你弟弟,我看他这个助理当的是太轻松了,当不好就换人。”
“ 让吴也行收拾收拾离开,省得在这闹心。”
吴也行向前膝行两步,他泪又出来了,天塌了
“...淮哥......”
林见淮却是头也没回的就进去了,随嘉树看了他们一眼,拍了拍郑安的肩膀
“好好教一教。”也跟着进去了
客厅里面,林见川捧着的戒尺抖的不成样子,阳煦蹲着从背后揽住他,双手托举着他的双臂,帮他尽量在稳住。
可时间实在是太久太久了,阳煦现在也觉得上有千斤重,两人都在苦苦支撑,林见川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泪痕,明显哭过却被擦干了眼泪的样子
“阳煦,站起来,成什么样子?”
林见淮人未到走进大厅眼里先看到二人这样,训斥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