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文件去送给林总,亲自送到林总手上。”
秦明月看着他递过来未密封的文件,迟疑的提醒,
“随局,需要替您密封上吗?”
“不用,去吧。”
随嘉树想要送文件完全可以自己去,他就是想要明示容振邦。
秦明月如今是替他随嘉树办事的人,从台面上的公文件,到私下里的对接事,皆由他经手。
「喜欢下棋是吧?我明者来,利益同体,有什么心思,明示即可,少玩要挟那一套。」
“淮哥,嘉树哥的秘书来送文件了。” 吴也行进门递话
“让他进来,去给我拿一瓶酒过来,随便什么酒。”
林见淮头也不抬的吩咐,这是他和随嘉树商量好了的。
他如果要投东山项目,即便做的再隐秘,明面上他和随嘉树也挂的上关联,与其小心翼翼躲在暗处,不如打明牌,反正他俩干干净净,不怕任何核查。
便有了秦明月不断的接触他们两之间的明事,以此告诉其他人,秦明月知道了很多事,也算是随嘉树的亲近之人了,变相的帮他提一提可挖度。
身上有了秘密,再大的把柄沟通起来也会想着稍微松松手,至少不会太过分。
想到这里林见淮笑了笑,他,正好要找秦明月确认点事!
“林总,随局让我送的文件。”
林见淮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随意看了一眼,没密封但也没被打开过,教授的标记还在。
“放下吧。”
林见淮没去拿文件,随意起身走到了沙发上,打开刚刚吴也行拿过来的酒,倒了一杯,看向秦明月
“过来坐,请你喝酒。”
秦明月摆手,“林总,我开单位的车了,而且还在工作时间,不能喝酒。”
“一会我让人开你车送你回去,让你喝就喝。”
林见淮的强势,让他无法拒绝,走到茶几面前,没坐下,拿起酒喝了一口
林见淮命令,“坐下,喝光。”
秦明月一口喝光了他倒的那大半杯,他一眼能看出来,这是有事要问。
不是简单的喝酒,因为只有一个杯子,明显林见淮是不准备喝的,故他也没准备不知好歹的坐下。
“林总,您要问什么请尽管问,您是随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领导,有需要属下做的地方尽管说。”
林见淮不声不响的打量了他半晌,毫无情绪,
“少给我打官腔,把你心里的事说出来,在我面前别耍心思,我可没有教授那么有耐心。”
他的冷硬让秦明月怵场,却没反驳, “林总,想听什么方面的。”
“你的身世。”简言意赅,点明主题
“您...如何..得知?” 很明显,秦明月被震惊了
林见淮眼神放空,一脸沉着,此刻气场全放了出来,
“是我在问你。”
秦明月手指微微蜷缩,低着头慢慢道来
“当初家里穷,我妈为了挣学费,跑来城里打工,在时薪高的娱乐场所做服务员,遇上了来应酬的容振邦…”
“那天他喝多了,就那样....玷污了我妈,我妈还没有成年,很害怕,没敢声张,咬着牙又干了几天,凑够学费就辞了工。”
“可刚开学没多久,就发现怀了我,学校知道了,直接把她劝退,妈妈就那样把我生了下来,乡下地方被众人指指点点,妈妈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容振邦知道吗?”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我这个儿子。”
林见淮脸色森然,风雨欲来,眼中阴沉沉,轻轻一句
“跪下。”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反抗,听话的跪下了
“我再问你一遍,容振邦到底知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高压氛围,令秦明月有点崩溃
“我毕业那年,外公成为了植物人,我就打了两年零工照顾他,后面容振邦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说给我钱,让我替他办事,把我外公转到中心医院”
“可能是当时我在一个餐厅打工,容振邦喝多了,我替他买了过敏药,他才注意到我。”
“直到我考试上岸后,被调到他身边,我才知道他是谁,他的名字,但已经来不及了,外公已经调去了中心医院最好的床位,后来我无数次的被他羞辱,想把外公转出来都不行,稍微多问一句就会被毒打一顿……”
很久很久林见淮都没有再说话,秦明月就安静的跪着,直到林见淮再次问出
“你恨容振邦,也恨教授?”
这话让秦明月呼吸一紧,不知道是不是酒劲来了,他突然就感觉很热,额头隐隐有薄汗溢出的迹象。
他看着林见淮晦暗不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恨容振邦...一开始也恨随嘉树,知道他是他儿子后,我嫉妒,他凭什么这么顺遂,一样的身份,他坐拥一切春风得意,我却要摇尾乞怜的生活,凭什么?!”
啪!!一记耳光狠戾地掼在他脸上 ,“随嘉树也是你叫的吗?注意你的身份。”
因抽打惯性倒在地上的秦明月低低的呜咽起来,他脸和地面贴在一起,哭的难受。
林见淮蹲在他面前,支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支离破碎的眼神,
“我问你,随嘉树是谁?”
“他是容振邦的儿子。” 啪!!再一个响亮的耳光,秦明月继续被惯性扇倒在地,又被强行支起问
“随嘉树是谁?”
“他是随...局长。”
啪!!林见淮一下一下的耳光不手软,秦明月再次被惯性扇倒在地,又被支起继续问
“随嘉树是谁?”
秦明月痛苦的呜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声线喑哑,失神的呢喃,
“我....不...敢..说…”
林见淮掐起他的脖子,迫他跪直,强硬又严厉
“那我告诉你,他是你哥,重复。”
“林总...我真的不敢....容委员说我是狗,只配苟活,除了我外公,我不配有别的亲人,我不敢,我不敢.….”
秦明月挣扎的很彻底,面目憔悴,脸上纵横交织的印记,失神无助的摇头。
林见淮手一转,将他整个人旋了一遍,人完全调了个方向,大力伸手将他后脑勺按住,秦明月整个人贴在地上,林见淮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一根棍子。
朝着秦明月的身后就是狠厉的砸下去,像是打雷般使劲的砸打下去。
一声一声的闷重砰响,一旁茶几上的杯子,酒瓶,都会随着破风声微抖,发出瑟瑟的玻璃撞击声。
“啊!!!”
剩下的声音就是秦明月的哀痛呼叫,他整个人伏在地上,跌跌撞撞的随着劲风摇晃。
“林总…饶了我……”
扭曲的不像话,不停的滚来滚去,可是棍子还是依然会精准的砸到他的身后。
林见淮一言不发,满脸冷冽的继续扬手打砸,抽,一棍子一破风劲,光听声音,每砸一下都恐怖极了。
疼痛让秦明月放声大哭,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疼的,砸了个几十下,他痛的想死,身后感觉都裂开了,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他突然意识到林见淮要听什么,痛苦的低吼
“他、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