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唇勾起,带着些诱惑的意味。
平心而论,来者的长相不错。
顾阳摇摇头,“抱歉,顾客,我还要去送酒”。
这时,调酒师也正好调好了酒,顾阳顺势站起身,端起托盘离开。
一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留在原地的男人眯了眯眼,回忆着顾阳那被制服勾勒出的劲腰和长腿,
“有点意思。”
调酒师笑着凑上前,开口道,
“李先生,看上了?”
被称作李先生的男人没有否认,他转过头,看向调酒师,
“新来的?”
“没有,在这干了有一年了,是李先生您来的太少了。”
李先生错愕挑眉,朗声笑起来,
“哈哈,那看来我今后要常来了。”
说着,对着调酒师举了举杯,端着酒起身,朝着顾阳刚刚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在这时,一辆黑蓝色的加长迈巴赫也刚刚好停在酒吧门口。
“帅哥,你在这上班一个月工资多少?”
刚送完酒就被搭住了肩,顾阳眉头微微皱了皱。
“客人,有什么事吗?”
墨色的眸冷下来,昏暗灯光下,深邃的眼显出攻击性。
但被盯着的人反而兴奋起来,李先生笑道,
“小哥,你看我长得也不差。”
“我就直说了,一个月两万怎么样?”
顾阳停住脚步,礼貌拿开对方揽着自己肩膀的手,
“先生,我不是下面那个。”
面对这样的客人,半真半假的理由更能让对方接受。
只是,让顾阳没想到的是,他此话出口,眼前的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高兴了。
“哈哈,没关系,帅哥,我两边都可以。”
对方说着,倾过身,离顾阳更近了些。
顾阳沉默了下,名片上的电话打不通,或许以后也打不通。
但一个月两万,不太够。
不过,刚刚看到这人手上戴的表,应该不差钱。
见顾阳沉默,没有出声再拒绝,男人弯了弯眼,俊朗的面容柔和下来,
“一个月五万怎么样?”
五万?浩浩的医药费是够了。
可是,骨髓的费用……
“不用很久,小哥,陪我几个月而已。”
“顾阳!”
陈路挤过来,一把抓住顾阳的手腕,
“你在这干啥呢?经理找你,快看看你的对讲机。”
与此同时,拉着顾阳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诶,不是,你谁啊,没长眼看我正和他说话吗?”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要在眼皮子底下飞走。
男人顿时不乐意了,急忙拉住顾阳的另一只手腕。
不料,手掌被利落甩开。
“抱歉,先生。”
顾阳简短的吐出几个字,顺着陈路的力道往外走。
“……哈?”
李先生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跺了跺脚。
回到休息室,顾阳的步伐有点一瘸一拐,膝盖的伤隐隐作痛。
“什么事那么急,而且我对讲机一直开着。”
顾阳低头摸出腰间的对讲机,只是按了几下,都没反应。
“不是,你这对讲机是不是坏了?”
陈路傻眼一瞬,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推了顾阳一把,
“行了行了,来不及解释了,顾阳,你赶快去顶楼包间。”
“周扒皮说有客人找你。”
顾阳被推的踉跄一下,本想回头,但听到陈路的后一句话,没回头。
他脚步没停的往员工专用电梯的方向走,
“谢了,老路。”
-
【顶层包厢内】
周经理站在沙发后方,汗如雨下,旁边桌上的对讲机还在不停的传出声音。
周经理的前方,是面朝落地窗的沙发,可以看得出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望着楼底下繁华的城市夜景,男人双膝交叠,左手放在膝盖处,眸轻轻垂着。
周经理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刚刚,顾阳那边的对话都被这位给听了个全程。
周经理低着头,心中默默下定决心,明天,明天他就要给酒吧换一批对讲机。
要么好就好,而坏就坏个彻底,这坏一半到底是啥意思呀。
把他当日本人整呢。
“叮咚。”
电梯门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
周经理竖着耳朵听,吞了吞口水,他想开口说话,但他不敢。
几分钟过去,直到“叩叩。”一声,房门终于被敲响。
“周经理,出去吧。”
“好的好的,谢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见对方终于发话,周经理深呼出一口气,如临大赦。
即使谢先生看不见,他也深深鞠了一躬后,才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去。
他懂得,他出去,顺带着开门,把顾阳那小子放进来对吧?
嘿嘿。
“咔嚓。”
房门打开,顾阳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周经理一怔,
“经理?”
“嗯嗯呢。”
周经理点点头,没有接话,自觉将顾阳推进房间,自己反手关上门。
包厢内,顾阳看着背对着自己坐着的男人,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
比起那夜,今天包厢里家具的摆放全变了。
“把桌上的对讲机关掉。”
但漫不经心的语调,和那日一样。
顾阳的脚步一顿,视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的对讲机上。
……刚刚的一切,谢先生都听到了吗?
顾阳心里紧了紧,他走过去,低头关了对讲机。
“谢先生?”
顾阳轻声的询问,他站在桌旁,不确定自己能否继续上前。
谢先生没发话,他是否被允许上前,是否能够看对方的脸?
“过来吧。”
谢先生像是猜到顾阳在想什么,这句带上了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