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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第20章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146 段

第20章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146 段

第二天清晨,夏屿阳是被生物钟和后背的钝痛一起唤醒的。他睁开眼,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夏屿阳轻手轻脚地下床,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他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张被贴纸压着的银行卡。

夏子耀画的海豚歪歪扭扭,却用尽了蜡笔的蓝色,旁边还用铅笔写着两个同样歪扭的字:哥哥。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卡片冰凉的边缘,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哥哥?”夏子耀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也看到了那张卡,“那个坏蛋……不,那个白砚安给你的钱。”

“我们不需要。”夏屿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夏子耀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可是他说,是……是男朋友的工资。”

夏屿阳拿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小孩子别乱说话。”

“叮咚——”

门铃响了,不多不少,正好五点整。

夏屿阳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门外,白砚安拎着一个保温桶,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像是跑过来的。他看见夏屿阳,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早上好,我带了豆浆和包子,张阿姨刚做的。”

夏屿阳没让他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把那张银行卡递出去:“拿回去。”

白砚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说了吗,这是……”

“我不需要。”夏屿阳打断他,“白砚安,我再说一遍,我的世界里,没有施舍这个词。”

“这不是施舍!”白砚安有点急了,把保温桶往他怀里一塞,“这是投资!我投资你,让你心情好一点,这样我才能……才能……”他卡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吼了一句,“才能跟你谈恋爱啊!谈恋爱不得花钱吗!”

夏屿阳被他吼得愣住了。

夏子耀从他腿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看着白砚安,眼神里没了敌意,反而多了点好奇。

白砚安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看着夏屿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收下。你不花,就放在那里。但你不能还给我。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光明正大给你钱的办法了。”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要把人灼伤,里面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笨拙的、不容拒绝的固执。

夏屿阳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桶,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白砚安走进屋,像是打了场胜仗,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把包子和豆浆摆在桌上,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变形金刚,递给夏子耀:“昨天看你那个坏了,赔你的。”

夏子耀看了看玩具,又看了看夏屿阳,见他没反对,才伸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一顿早饭吃得异常沉默。

夏屿阳小口喝着豆浆,始终没碰那张卡。白砚安也不提,只是不停地给夏子耀夹包子,好像要把这小孩喂成个球。

吃完饭,白砚安抢着收拾碗筷,夏屿阳这次没拦。

“学校的事,你别管。”白砚安在厨房里喊,“今天之内,我让他们都闭嘴。”

夏屿阳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碗洗得泡沫横飞,淡淡地问:“你又要找你爸妈?”

“不找。”白砚安头也没回,声音闷在水声里,“我说过,以后不会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他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擦了擦手走出来,直视夏屿阳的眼睛:“你信我一次。”

学校里,气氛比昨天更诡异。

白砚安没再躲着夏屿阳,反而搬了张椅子,就大剌剌地坐在夏屿阳的座位旁边,把自己的书摊在他桌上,美其名曰:“你桌子大,光线好。”

甄丸等人路过时,想找茬,可一对上白砚安那双带着冷意的眼睛,又悻悻地缩了回去。整个上午,夏屿阳周围三米,仿佛成了个真空地带,没人敢靠近。

夏屿阳没理他,只是低头做自己的题。白砚安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偶尔翻一页书,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白砚安忽然起身,对夏屿阳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就走出了教室。

他没去找甄丸,而是直接去了高二的楼层,在二班门口堵住了刚打完球的黄毛——就是上次在巷子里堵夏屿阳的那个。

黄毛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个痞笑:“哟,白大少爷,找我有事?”

“甄丸是你的人吧?”白砚安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掉冰渣。

“是又怎么样?”

白砚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是黄毛和一个女生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内容清晰可闻——他在吹嘘自己怎么帮那个女生“教训”夏屿阳,只要她答应做他女朋友。

黄毛的脸瞬间白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怎么有的不重要。”白砚安收起手机,往前逼近一步,“重要的是,这段录音要是让你那个校花妹妹听见,或者让教导主任听见,你猜会怎么样?”

他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语气很轻,却带着威胁:“管好你的人。以后夏屿阳少一根头发,我就把这录音在全校广播里放一遍。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没再看黄毛的反应,转身就走。

夏屿阳在楼梯口看到了这一切。他不知道白砚安从哪里搞到的录音,但他看到白砚安转身时,脸上没有半分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沉静。

那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会用钱和权解决一切的白砚安了。

白砚安回到教室时,下课铃刚好响起。他坐回夏屿阳旁边,像是没事人一样,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尝尝?”

夏屿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糖是凉的,带着点薄荷的辛辣,含在嘴里,那股凉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却奇异地驱散了些许胸口的烦闷。

他没说谢谢,只是把白砚安摊在自己桌上的书,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的书,过界了。”

白砚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比刚才在门外时,真实多了。

第二天一早,教室里的气氛比之前更怪。

白砚安依旧雷打不动地搬着椅子坐在夏屿阳旁边,书本摊开,人却歪着头,毫不掩饰地盯着夏屿阳的侧脸看。

夏屿阳像是没感觉到那道灼人的视线,低头刷着一套数学卷子,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早读铃响前,甄丸带着他那几个跟班,说说笑笑地从后门走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黏在夏屿阳身边的白砚安,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像往常一样,从两人中间穿过去,顺便用肩膀撞一下夏屿阳的桌子。

可脚刚迈出去,黄毛昨天那张阴沉的脸就在他脑子里闪过。

“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再让我知道你找他麻烦,你妹那点破事就别想瞒住了。”

甄丸的脚步硬生生拐了个弯,绕了一个大弧线,几乎是贴着另一排的桌子,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动作大得把旁边同学的笔都碰掉了。

“丸哥,你干嘛呢?”跟班小声问。

“路滑。”甄丸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把书包狠狠砸在桌上。

这一下,不止是他们,全班同学都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之前,甄丸这伙人恨不得把夏屿阳当空气里的尘埃,路过都要扇一巴掌。现在,却像是看见了什么瘟神,绕道走。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

“怎么回事?甄丸今天吃错药了?”

“你看白砚安,就坐在那儿,跟个门神似的。”

“难道白大少爷发话了?”

夏屿阳写字的动作没停,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卷子翻了一面。

白砚安把这些尽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像是在邀功:“怎么样?我说过我能解决。”

夏屿阳笔尖一顿,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吵到我了。”

白砚安非但没闭嘴,反而笑得更开了。他把自己的椅子又往夏屿阳那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在一起。

上午的课间,黎小皓拿着瓶水凑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阳阳,牛啊你!”他一巴掌拍在夏屿阳背上。

夏屿阳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的伤被这么一拍,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白了几分。

“你干嘛!”白砚安反应比他还快,一把打开黎小皓的手,紧张地去看夏屿阳的后背,“你没事吧?”

黎小皓被吼得一愣,看看白砚安护食的样儿,又看看夏屿阳难看的脸色,挠了挠头:“我……我不是故意的。阳阳你咋了?受伤了?”

“没事。”夏屿陽缓过那阵劲,声音有点哑。

“还说没事!”白砚安瞪着黎小皓,“他后背有伤,你以后别碰他。”

黎小皓这才注意到,夏屿阳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他有点愧疚,又更好奇了:“怎么搞的啊?是不是甄丸那帮孙子……”

“不是。”夏屿阳打断他,“自己摔的。”

这个借口,连黎小皓都不信。但他看夏屿阳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转而挤眉弄眼地问:“说真的,甄丸他们今天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是不是你俩……”他的目光在夏屿阳和白砚安之间来回扫。

白砚安清了清嗓子,一脸“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夏屿阳没理会他们,只是把桌上那本被白砚安挤过来的书又推了回去:“你的书,又过界了。”

又是这句话。

黎小皓没听懂,白砚安却懂了。他笑嘻嘻地把书收回去:“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

午休的时候,夏屿阳拿出书包里的面包,正准备啃,一个豪华的保温饭盒被推到了他面前。

三层,一层是糖醋排骨,一层是西蓝花炒虾仁,还有一层是白米饭。

“张阿姨做的,非让我带这么多。”白砚安说得理所当然,把筷子也递了过去,“一起吃。”

夏屿阳看着那饭盒,没动。

“这也是投资。”白砚安抢在他拒绝前开口,“投资我的……未来男朋友身体健康,不算施舍。”

他把那张银行卡又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推到夏屿阳手边:“工资卡也得上交。”

夏屿阳的视线在那张卡上停了几秒,又移开,最终还是接过了筷子。

排骨烧得很入味,米饭也是热的。他吃得很慢,像是要把食物的味道一点点尝清楚。

白砚安就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光看夏屿阳吃,就好像自己也饱了。

吃到一半,夏屿阳忽然停下来,问:“录音哪来的?”

白砚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天黄毛那件事。他含糊地说:“就……找人弄的。”

他没说,为了拿到这段录音,他把他爸给他买的限量款球鞋送给了黄毛的同班同学,还搭上了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通过父母,用自己的“资源”去解决问题。

夏屿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下去。

下午放学,白砚安非要跟夏屿阳一起走。

“我送你回家。”

“不用。”

“我怕甄丸他们堵你。”

“他们不敢。”夏屿阳说。

“那我也要送。”白砚安耍赖似的跟在他身后,“顺便……去你家蹭饭。”

夏屿阳没再拒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快到小区门口时,夏屿阳的手机响了,是育儿嫂打来的。

“大少爷,子耀他……他发烧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

夏屿阳的脸色瞬间变了。

“多少度?”夏屿阳的声音绷紧了。

电话那头育儿嫂的声音带着哭腔:“烧到39度了,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小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一直在说胡话……”

夏屿阳抓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他甚至没跟白砚安打声招呼,转身就往小区里冲。

“夏屿阳!”白砚安愣了一秒,立刻拔腿跟了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屿阳的脚步没停,几乎是在用跑的,声音从前面的风里飘过来,又冷又硬:“跟你没关系。”

白砚安没再问,只是咬着牙跟紧他。

他看着夏屿阳单薄的背影,那份焦急和慌乱,是他从未见过的。这个总是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

推开家门,一股热气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育儿嫂正拿着毛巾给躺在沙发上的夏子耀擦脸,急得团团转。 夏子耀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妈妈……抱……”

夏屿阳冲过去,伸手探了探夏子耀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心口一抽。

“去医院。”他当机立断,弯腰就要把夏子耀抱起来。

“不行啊大少爷!”育儿嫂拦住他,“先生太太交代过,子耀少爷身体弱,不能随便去医院,容易交叉感染。他们说……说他们现在工作差不多安排完了,现在就回来了,他们已经安排了医生过来,等他们回来处理。”

“等他们回来?”夏屿阳的声音陡然拔高“等他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强行把夏子耀抱进怀里,小孩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这个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他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拿上医保卡和外套,现在就走。”他命令道。

“可是……”

“没有可是!”

育儿嫂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手忙脚乱地去找东西。

白砚安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夏屿阳抱着弟弟,明明自己都站不稳,背脊却挺得笔直。他看着那个育儿嫂对夏屿阳用着敬语,却又处处掣肘。他看着这个狭小却干净的家。 很多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乱飞,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我叫了车送你们去。”白砚安走上前,从夏屿阳怀里接过夏子耀。

夏屿阳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抢回来,可怀里一空,后背的疼痛让他卸了力。 夏子耀比他想象的要沉。白砚安抱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灼人的体温。小孩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你家车在哪?”夏屿阳哑着嗓子问。

“叫车了,就在门口。”白砚安说着,已经抱着孩子往外走。 他没说,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白家的私人医生等着,车是司机开来的,已经在楼下等了超过十分钟。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夏屿阳坐在夏子耀旁边,手一直贴在弟弟的额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白砚安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他能感觉到夏屿阳身上那种紧绷到极致的气场,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弦。

司机是白家的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的情况,没多嘴。

到了医院,白砚安直接领着他们走了特殊通道,早就等在那里的医生立刻接手了夏子耀。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诊断是急性肺炎,需要立刻住院。 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夏屿阳站在缴费窗口前,看着上面的数字,沉默了。 他卡里的钱,不够。

父亲给的那张卡,他没带。就算带了,他也不想用。

白砚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递过去一张卡:“刷我的。”

夏屿阳没回头:“不用。”

“夏屿阳,”白砚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你弟躺在病床上,你跟我在这儿争一口气?”

夏屿阳的肩膀塌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白砚安。走廊的灯光很白,照得他脸上的伤痕愈发清晰。夏屿阳指节绷白,盯着那张卡很久,嗓子发紧、耳边全是弟弟咳声,终究咬破嘴唇挤出一句“先记你账”,连视线都不肯抬向白砚安。

“白砚安,”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白砚安没说话,只是把卡又往前递了递。 夏屿阳接了过来。 卡是冰凉的。

办好手续,夏子耀被送进了单人病房,挂上了点滴。烧总算退下去一点,小孩安静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育儿嫂守在床边,白砚安去买晚饭了。 病房里只剩下夏屿阳一个人,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的天色。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难闻,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姥姥也是在这样的味道里,慢慢变凉的。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抖动。 不是哭,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和怕。

他怕。 他怕夏子耀也会像姥姥一样。 他怕自己又一次,成为那个带来灾祸的人。 白砚安拎着晚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夏屿阳蜷在椅子上,瘦得像一只虾米,整个人都陷在巨大的恐惧里。 他把饭盒轻轻放在桌上,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夏屿阳身上。 夏屿阳的身体震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却没有眼泪,只有一片空洞的荒漠。 “白砚安,”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会不会也觉得……是我害了他?” “说什么胡话。”白砚安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小孩生病很正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不好。”夏屿阳摇头,“我爸说得对,我就是个扫把星。” 白砚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碰碰夏屿阳的脸,又怕吓到他,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你爸是混蛋。”他说,“你不是。” 他看着夏屿阳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夏屿阳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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