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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第33章 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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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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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紧攥拳头,指节发出咯吱响声。他手机屏幕上,白砚安和夏屿阳紧紧相拥的身影,像一把烧红的铁,烙在他心里。那眼神,那动作,分明是宣告主权。

一股恶心涌上喉咙。

“真是好戏。”他低声咒骂。

王浩毫不犹豫,将那张照片发送出去,同时配上几个意味不明的符号。他太了解这所学校,太了解那些无聊透顶,又充满恶意的眼睛。舆论,像火药桶,一点就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既然夏屿阳总想抢走他的光,那他就让夏屿阳尝尝,什么叫万丈深渊。

他收起手机,转身离去。

走廊尽头,白砚安的怀抱像个牢笼,把夏屿阳圈得死死的。夏屿阳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激烈运动后分泌的荷尔蒙气息。

“你……放开。”夏屿阳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放。”白砚安闷声回答,手臂收得更紧了。他像是怕一个松手,怀里的人就会蒸发。他埋在夏屿阳发间,呼吸急促。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浑身都兴奋发抖。

他怎么可能放?

夏屿阳僵在他怀里,耳边是白砚安心脏咚咚跳动声音。他知道自己不该沉溺,可这久违的温暖,让他内心深处那块冰冷角落,竟然开始融化。一丝丝暖意蔓延开来。

他不是故作清高,他是真的不敢再爱。

周围路过同学,开始放慢脚步。好奇、惊愕、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白少爷吗?”

“他抱着谁啊?”

“好像是夏屿阳……天呐,他们……”

夏屿阳感受到那些目光,那些声音,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他心头猛震,刚萌芽的一点点温暖,被瞬间浇灭。他想推开白砚安,可白砚安抱得太紧。

“别看了!”白砚安抬起头,眼神扫过那些看热闹的同学,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他的脸色沉下来,语气也冷冰冰。

几个凑热闹的同学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但总有些胆大的,或者说不服气的,选择留下来。

王浩站在不远处,他没有急着走。他要亲眼看着,看白砚安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看到夏屿阳再次被推入深渊。

“你们……”一个女生犹豫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你们是……什么情况啊?”

白砚安看向夏屿阳。他眼里有种热烈而坚定的光,像是要将夏屿阳吞噬。他需要夏屿阳给他一个公开的答案。

夏屿阳心头又是一紧。他不敢看白砚安。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再退缩,白砚安会受到怎样伤害。可是,他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面对所有异样眼光,所有非议和猜测吗?

他犹豫了。

“没什么情况。”夏屿阳垂下眼帘,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逃避。他悄悄在白砚安怀里挣扎一下,力度很小,却被白砚安瞬间察觉。

白砚安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抱着夏屿阳的手,力道瞬间松了。刚才的激动和喜悦,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没什么情况?”白砚安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他缓缓松开夏屿阳,两人之间拉开一丝距离。

夏屿阳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他不是不爱,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再次失去,害怕再次被伤害。他承受不起。

周围围观的人,眼神变得暧昧而诡异。

“看吧,我就说不可能。”

“就是闹着玩吧。”

“夏屿阳是不是想攀高枝啊……”

白砚安的目光,从夏屿阳脸上,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同学。他眼底的火光,再次燃起。他看向夏屿阳,眼神复杂。有受伤,有愤怒,也有深深的失望。

他以为他等到了,结果只是他一厢情愿。

“行啊,没什么情况是吧。”白砚安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度。

夏屿阳抬头看他。白砚安的眼神,让他心如刀绞。

“既然没什么情况,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白砚安语气很冷淡,仿佛刚才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只是一场幻觉。他转身,毫不留恋地准备离开。

夏屿阳看着他背影,心头猛地一揪。

夏屿阳深呼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猛地冲上前,从身后抱住白砚安。

“白砚安,你别走!”夏屿阳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他把脸埋在白砚安后背,死死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白砚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夏屿阳身体的温度。以及他声音里那份极致的脆弱。

他的怒火,像遇到倾盆大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至的,心疼。

白砚安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将夏屿阳再次拥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更紧。

“嗯,是。我是你男朋友。”白砚安声音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他低头,吻上夏屿阳发顶。

远处,王浩的脸,扭曲得几乎狰狞。他眼睛里燃烧着嫉妒与仇恨的火焰。他收回目光,手指颤抖地编辑着什么,然后再次发送出去。

李其燃和黎小皓继续看这一幕。

“卧槽……”黎小皓目瞪口呆。

李其燃嘴角勾起一抹笑,摇头。

“这俩人啊,是真上头。”

他看了一眼手机,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校园论坛,最新的帖子,瞬间引爆。

《劲爆!白少爷和夏班长楼道激情拥抱,亲口承认恋情!附高清大图!》

下面很快就有人留言。

“我就说!上次他们俩暧昧就不是空穴来风!”

“好家伙,白少爷口味真特别啊……”

“这夏屿阳也太厉害了吧,把白少爷迷得团团转?”

“之前不是说他单方面纠缠吗?结果反转了?”

各种议论瞬间在校园里炸开。

教室里,白砚安拉着夏屿阳的手,大步走进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夏屿阳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白砚安却像是没看到那些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然后把夏屿阳按在座位上。

“我去拿书。”白砚安对着夏屿阳说,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夏屿阳点点头,不敢看任何人。

白砚安走到讲台前,拿起自己椅子上的书包,突然,他看向黑板。黑板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祝夏屿阳和白砚安永浴爱河。”

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旁边还画着两颗爱心。

白砚安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那些字旁边,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谢谢你。”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回到座位上,旁若无人地拿出书。

夏屿阳看着黑板上的字,心头一阵乱跳。

白砚安,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么做,会给他自己带来多大麻烦。

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陶老师走进教室。他脸色阴沉,手里拿着手机。

“夏屿阳,白砚安,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陈老师语气很重。

全班同学都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白砚安拉起夏屿阳的手,毫不犹豫地走出教室。

“别怕。”白砚安的声音在夏屿阳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坚决,“有我。”

夏屿阳的心,却沉甸甸。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王浩靠在走廊尽头,远远看着他们进入办公室的背影。他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陶老师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过夏屿阳,最后落在白砚安脸上。

“白砚安,夏屿阳。”陶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学校论坛上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白砚安揽着夏屿阳的手臂,向前一步。他直视着陶老师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老师,这事都赖我。”白砚安说得干脆,“是我没控制住情绪。给学校添麻烦了,对不起。”

夏屿阳猛地抬头。他想说什么,却被白砚安轻轻握了一下手,示意他别开口。

陶老师看着白砚安,眼神复杂。白家在A市的势力不容小觑,他深知这事的棘手。但学校的规定,舆论的压力,也让他不得不做出姿态。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现在都快传到校董会那边去了?”陶老师语气加重,“白砚安,虽然你学习成绩很好,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惹事”

“对不起,陶老师,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恰当 我将承担所有责任。”白砚安语气坚决,“如果学校觉得有必要,停课、处分,我都可以接受。”

夏屿阳的心猛地往下沉。他怎么能让白砚安替他承担这些。

“白砚安,你——”夏屿阳终于忍不住开口。

“夏屿阳,没你的事,你也要好好学习,不然以后怎么有好的前程 你要让自己烂在这里吗”陶老师却抢先打断他,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你先出去,我单独跟白砚安谈。”

夏屿阳僵在原地,脸色苍白。白砚安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出去等我。”白砚安轻声说,然后松开了手。

夏屿阳慢慢走出办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里面陶老师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砚安,你别以为这件事只是你一个人的。你考虑过夏屿阳的处境吗?”

夏屿阳站在走廊上,只觉得双腿发软。他知道,白砚安替他扛下了所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远处,王浩的身影悄然出现。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看什么。他抬眼看了夏屿阳一眼,唇边浮现一抹玩味。

王浩走过来,站到夏屿阳身边。

“哎,白少爷就是讲义气啊。”王浩轻叹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为了你,他还真是豁得出去”

夏屿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

“夏屿阳,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感动?”王浩突然凑近他,声音压低了几分,“是不是觉得,他为你牺牲了一切,你就应该对他死心塌地?”

夏屿阳猛地转头看向王浩。王浩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带着隐晦的狂热。

“你什么意思?”夏屿阳冷声问。

王浩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

“没什么意思。就是替你感到可惜。你看,你本来多好的一个班长。现在呢?”他目光落在夏屿阳微红的眼眶上,“被他拖下水了,不是吗?”

“白砚安没有拖我下水。”夏屿阳反驳。

“哦?是吗?”王浩挑眉,“那为什么现在被叫到办公室的是你们俩?为什么白少爷要替你扛?如果你自己足够强,需要他这样吗?”

王浩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夏屿阳心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别傻了,夏屿阳。他只是白少爷,一时兴起而已。”王浩语气轻蔑,“等这股劲过去了,他总会回到他那个圈子。到时候,你怎么办?”

夏屿阳死死盯着他。王浩的表情,让他感到莫名的恶心。

“少说两句吧,王浩。”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李其燃。他跟黎小皓从拐角走了过来。

黎小皓脸上带着担忧。

“怎么样了?白少爷他——”黎小皓话没说完,就被李其燃扯了一下。

李其燃走到夏屿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听他胡说八道。”李其燃眼神示意王浩,让他滚远点,“白砚安会没事的。他家里有的是办法。”

王浩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夏屿阳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他走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校园论坛的最新消息——《白少爷承认恋情,恐面临退学危机?!》

夏屿阳看着王浩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白砚安走了出来,脸色有些沉。

“怎么样?”李其燃立刻问道。

白砚安摇摇头。

“停课一周,写检讨。”白砚安说,“以后不允许再出任何乱子。”

夏屿阳感到一阵眩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别担心。”白砚安转头看向夏屿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回来,我会更加努力学习的,你也会教我新的知识的对吧。”

夏屿阳看着白砚安眼里的坚定,心里绞痛。

“都怪我。”夏屿阳声音很低。

“不怪你。”白砚安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我的选择。”

黎小皓眼眶红红的。

“白少爷,你——”

“行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白砚安笑了笑,“我只是去放个假。你们好好上课,等我回来。”

说完,白砚安又看向夏屿阳。

“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白砚安说,“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回来收拾他。”

夏屿阳看着白砚安眼里的坚定,心里暖意涌动。可那份沉重,却怎么也散不去。

白砚安的停课,在学校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佩服,更多的人,则把目光投向了夏屿阳。

下午放学后,夏屿阳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其燃和黎小皓本想送他,却被他以“想一个人静静”为由拒绝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夏屿阳,别忘了,你还有我。】

夏屿阳眉头紧皱。他想回拨过去,却又忍住了。

是谁?王浩?还是其他什么人?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加快脚步,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想,他果然不应该奢望光明。光明总会带来代价。

与此同时,白砚安的家。

关上门,他打开手机,点开夏屿阳的对话框,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去。他知道夏屿阳现在一定很难过,很内疚。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希望夏屿阳能与光同行,可他现在却像个被黑暗吞噬的漩涡。

白砚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都是夏屿阳苍白的脸。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校园里,夏屿阳的日子并不好过。

白砚安不在,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和议论,就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地发出嘲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比平时更加热闹。夏屿阳端着餐盘,想找个安静的角落。

“夏班长,一个人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夏屿阳抬头,王浩端着餐盘,笑嘻嘻地坐在了他对面。

“白少爷不在,夏班长是不是有点不习惯啊?”王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夏屿阳没有理他,低头吃饭。

“哎,别这样啊。白少爷不在,不是还有我吗?”王浩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却让夏屿阳感到一阵恶寒。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那种,喜欢欺负你的人?”王浩突然放下筷子,盯着夏屿阳的眼睛,“其实不是的。我只是想帮你。”

夏屿阳停下筷子,抬眼看他。

“帮我?”

“对啊。”王浩笑得很真诚,“你看,白少爷一走,那些闲言碎语就更多了。你需要一个人帮你镇场子。”

夏屿阳看着王浩,心里疑惑更深。

“为什么”夏屿阳问。

王浩耸耸肩。

“没有为什么。”王浩说,“而且,我跟你不一样,我没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或者说,我更在乎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夏屿阳的脊背一阵发凉。

王浩的“帮助”很快就显现出来。

当有几个男生故意在夏屿阳旁边大声议论他和白砚安的事时,王浩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那些男生立刻噤声,迅速散去。

当夏屿阳的课桌被人泼了水,王浩会默默拿来抹布,帮他擦干净。

甚至有一次,几个女生想把写满侮辱性言语的纸条塞到夏屿阳抽屉里,被王浩撞见,他直接把那些纸条抢过来,当着她们的面撕得粉碎。

王浩的举动,让那些原本想欺负夏屿阳的人收敛不少。但夏屿阳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有种更深的被束缚感。

王浩对他,与其说是帮助,不如说是一种另类的掌控。

“夏屿阳,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放学后,王浩又像影子一样跟了上来。

“没事。”夏屿阳说。

“怎么会没事呢?”王浩叹了口气,“你看你,脸色这么差。白少爷不在,就没人关心你了吧?”

王浩停下来,伸手想去摸夏屿阳的额头。夏屿阳猛地偏头躲开。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别这样。”夏屿阳语气冷硬。

“我只是想关心你。”王浩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

“我们不熟。”夏屿阳说。

“不熟吗?”王浩笑了,笑容有些诡异,“以前我们不是挺好的吗?”

夏屿阳愣了一下。他并不记得认识王浩。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刺伤的、近乎狰狞的扭曲。

“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质问,“你怎么能不记得了?”

夏屿阳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日葵福利院!”王浩往前逼近一步,死死地盯着他,眼眶因为激动而泛红,“十年前的圣诞节!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我的生日,你把唯一一个玩具车模型送给我,还对我说‘我们做朋友吧’的男孩子,不是你吗?夏班长,你肯定还记得我啊,不然我上次在班里生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为什么帮我买药,给我买退热贴”

王浩还在喋喋不休

夏屿阳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段尘封的、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闪现出来。那年他刚被接到夏家,过得并不好,圣诞节那天,他被父亲的司机丢在一家福利院门口,他的父亲去福利院里面作慈善建设了。他当时确实把口袋里唯一的玩具,送给了一个缩在角落里、眼神怯生生的小男孩。

但他甚至不记得那个男孩的脸。那只是他自己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一次随手的善意。

看到夏屿阳恍然的表情,王浩的眼神里迸发出一股狂热的光芒,他猛地抓住夏屿阳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想起来了!你终于想起来了!”他激动地语无伦次,“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夏屿阳!我一直看着你,我为了你才转到这个学校!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才应该在一起!”

“放手!”夏屿阳用力挣扎,王浩的偏执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白砚安?”王浩的表情变得怨毒,他将夏屿阳狠狠地推到墙上,用身体将他禁锢在墙壁和自己之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他只会伤害你,让你变成别人的笑柄!他根本不配!”

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夏屿阳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痴迷。

“只有我,只有我才懂你。你的孤独,你的痛苦,我都懂。”王浩的声音变得梦呓般轻柔,却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他不在的时候,是我在保护你。所以,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话音未落,王浩的脸猛地凑了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朝着夏屿阳的脖子吻了下去。

那冰冷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触感让夏屿阳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屈辱和恶心感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向王浩的腹部。

“唔!”王浩吃痛地闷哼一声,禁锢的力道松了开来。

夏屿阳趁机一把将他推开,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他跑得飞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炸开一般。

身后,王浩没有追上来。他只是缓缓地直起身,捂着腹部,看着夏屿阳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诡异而满足的微笑。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夏屿阳,你会后悔的。”王浩低声呢喃,“你会看到,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他拿出手机,再次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他身边那个叫王浩的,最近有点奇怪。】

这条短信发到了白砚安的手机上。

白砚安看着这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眉头紧锁。

王浩?奇怪?

他迅速回拨过去,却被告知是空号。

白砚安心里一沉。他知道夏屿阳现在一定很难。他想立刻回到学校,想把他护在身后。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

他的父母已经知道了,不过白砚安以混混找事,污蔑他,乱发帖子搪塞过去了,但是他被父母要求关禁闭了,门外司机和阿姨都守着,他出不去

白砚安打开电脑,登录了校园论坛。他看到了那些关于夏屿阳的恶意言论,看到了那些将夏屿阳描述成“心机男”的帖子。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其燃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白砚安声音低沉,“王浩。把他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发给我。”

李其燃在那边愣了一下。

“王浩?怎么突然查他?”

“直觉。”白砚安说,“他最近是不是在学校里,跟夏屿阳走得很近?”

李其燃沉默了一下。

“是有点。”李其燃说,“白少爷你不在,他老是在夏屿阳旁边晃悠。还帮夏屿阳挡了几次麻烦。”

白砚安的拳头慢慢握紧。

“好。”白砚安说,“尽快给我。”

挂断电话,白砚安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污言秽语,眼神阴鸷。

他不在,夏屿阳被人欺负。他更清楚,那不是王浩的“帮助”。

王浩,你最好别动夏屿阳。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夏屿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无一人的屋子。他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屋子里空荡荡的,laughter也还在奶奶饺子馆里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白砚安不在,他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那些平日里可以强行忽略的恶意,现在变得无比清晰,直击他的内心。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他感到自己像一座孤岛,被汹涌的恶意包围。

手机再次震动。他又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别怕,夏屿阳。你不是一个人。】

夏屿阳的心猛地一跳。他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但是应该就是王浩

他感到一丝颤栗。

赶忙冲了个冷水澡,直到把脖子搓到红肿才停手

他和白砚安煲了个电话粥,一直打到很晚,但是没有说王浩的事

隔天,学校里又出事了。

早自习的时候,夏屿阳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他走近一看,发现教室的黑板上,又被人写满了字。

这次不是祝福,而是诅咒。

“夏屿阳是变态!”

“勾引白少爷的狐狸精!”

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侮辱性词语。

夏屿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感到全身血液倒流,呼吸困难。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太过分了吧。”

“这是谁干的?”

“肯定是他招惹了什么人。”

夏屿阳感到一阵眩晕。他努力稳住身体,想走到黑板前把那些字擦掉。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去。

是王浩。

他一把抢过旁边同学手里的抹布,三两下就把黑板上的字全部擦掉。

然后,他转过身,愤怒地看向那些围观的同学。

“看什么看?”王浩吼道,“有本事就去当面说,躲在背后算什么好汉?”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威胁。围观的同学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慢慢散开。

王浩擦完黑板,走到夏屿阳面前。

“你没事吧?”王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夏屿阳看着王浩,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好意”。

他只知道,他更想看到的是白砚安。

李其燃和黎小皓也赶到了教室。他们看到黑板上的字被擦掉,又看到王浩站在夏屿阳身边,眼神都带着一丝探究。

“夏屿阳,你没事吧?”李其燃走到夏屿阳身边,压低声音问,“白砚安不在,你就更要小心了。”

夏屿阳点点头,没有说话。

黎小皓看着王浩,欲言又止。

王浩看了李其燃一眼,又看了看黎小皓,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这几天,王浩像是夏屿阳的“护花使者”,他的存在,让夏屿阳免受了一些直接的欺凌。但也让夏屿阳感到更加不安。

他不知道王浩究竟想干什么。他也不敢深想。

白砚安停课的第三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夏屿阳正在图书馆看书。他感到一道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到王浩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根本没看。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夏屿阳。

夏屿阳心里一阵烦躁。他合上书,起身准备离开。

“夏屿阳。”王浩突然开口。

夏屿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白少爷他,其实根本不懂你。”王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不懂你心里的那些阴影,不懂你为什么会害怕。”

夏屿阳猛地转过身。

“你又知道什么?”夏屿阳冷声问。

王浩放下书,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到夏屿阳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的所有秘密。”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也知道你渴望什么。”

夏屿阳的心跳得很快。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你胡说。”夏屿阳说。

“我没胡说。”王浩笑了,笑容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我比谁都了解你。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夏屿阳感到一阵恶寒。他想走,却被王浩挡住。

“你是不是觉得,白砚安能保护你?”王浩语气轻蔑,“他只是个被宠坏的少爷。他能为你承担多少?”

“他能为我承担所有。”夏屿阳反驳。

“是吗?”王浩眼神变得阴鸷,“那如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呢?”

夏屿阳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王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屿阳,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夏屿阳突然感到强烈的不安。他意识到,王浩可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知道,王浩的手机里,存着许多夏屿阳的照片。有他安静看书的样子,有他被欺负时隐忍的表情,甚至有他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瞬间。

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王浩偏执的“爱意”。

王浩一直都觉得,白砚安不配站在夏屿阳身边。只有他,才是真正懂夏屿阳,能保护夏屿阳的人。

他要让夏屿阳看清楚,白砚安根本就靠不住。

他要让夏屿阳,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夏屿阳甩开王浩,快步走出图书馆。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不知道王浩在计划着什么。但他知道,王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而他,又一次陷入了泥潭。

白砚安,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着那个名字。

图书馆外明媚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那股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蔓延的寒气。王浩那双阴鸷的眼睛,像跗骨之蛆,牢牢地钉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如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呢?”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遍遍在夏屿阳耳边回响。

他几乎是跑着回了教学楼,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他已无暇顾及。他冲回座位,颤抖着手从书包里摸出那只白砚安给他买的新手机,指尖冰凉,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必须告诉白砚安,必须让他小心王浩。

他熟练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

“嘟…嘟…”

听筒里传来两声规律的忙音,夏屿阳的心也跟着一下下揪紧。然而,忙音之后,响起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夏屿阳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依然如此。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吞没。白砚安被停课,昨天打电话,他说他父亲准备没收他的通讯设备。他联系不上他了。

就在这时,李其燃和黎小皓从外面冲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

“屿阳!”李其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快看学校论坛!”

夏屿阳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用僵硬的手指点开校园论坛的APP,首页上一个被顶到最热的帖子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了他的眼睛。

【深扒!一中白砚安,究竟是爱是魔?】

发帖人是一个匿名ID,帖子里用一种看似客观、实则充满恶意引导的口吻,“还原”了白砚安和夏屿阳之间的所有事。

帖子里说,白砚安利用自己的家世背景,从转学第一天起就对贫困生夏屿阳展开了“特殊关照”,这种关照实质是骚扰和控制。之前夏屿阳自己发帖澄清,也是被白砚安所逼迫,是为了掩盖白砚安的暴行。帖子还附上了几张偷拍的照片,有白砚安在走廊上堵住夏屿阳的,有白砚安强行把外套披在夏屿阳身上的,所有的照片都被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文字解读。

帖子的最后,发帖人“痛心疾首”地质问,像白砚安这样的人,凭什么还能留在学校?难道就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势吗?

一瞬间,整个论坛都炸了。

下面的评论区,风向彻底变了。

“卧槽!原来真相是这样?之前还以为夏屿阳是变态,我道歉!”

“细思极恐,白砚安平时看着阳光开朗,没想到是这种人!”

“怪不得他被停课了,肯定是学校也知道了!”

“心疼夏屿阳,被欺负得那么惨,还要被迫替恶人澄清……”

夏屿阳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之前遭受的所有污蔑和霸凌,如今以一种更加丑陋的方式,百倍千倍地转移到了白砚安身上。

王浩的目的达到了。他没有直接伤害夏屿阳,却用最恶毒的方式,捅了白砚安一刀。他要毁掉白砚安的名誉,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他妈就是颠倒黑白!”李其燃气得眼眶通红,“这帖子是谁发的?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黎小皓虽然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夏屿阳慢慢地放下了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

他不能让白砚安回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更加残破的局面。

那个傻瓜,总是横冲直撞地想保护他,现在,轮到他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其燃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必须发帖澄清!把那个造谣的孙子揪出来!”

“没用的。”夏屿阳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块一样,瞬间浇熄了李其燃的怒火。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教学楼下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可能带着对白砚安的恶意揣测。

“现在发帖,只会被当成是心虚的狡辩,会把事情越描越黑。”他分析得冷静到可怕。

“那怎么办?就看着白砚安被这么泼脏水?”黎小皓急得不行,他知道白砚安有多在乎自己的名声。

夏屿阳没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通讯录,跳过了那个置顶却灰暗的名字,停在了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拨打的号码上。

备注是:白叔叔。

李其燃和黎小皓都愣住了,他们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白砚安的父亲,那个笑面虎的男人?找他?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夏屿阳没有半分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是敲在所有人心上的鼓点。

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一个沉稳而带着不耐烦的男声传来:“哪位?”

“白叔叔,我是夏屿阳。”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亲切而疏离:“小阳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夏屿阳略过了所有寒暄,开门见山:“学校论坛上,有一个关于白砚安的帖子,您需要看一下。”

“又是你们这些小孩子无聊的把戏?”白敬山的声音里充满了厌烦,“我早就跟砚安说过,让他离你远一点,你看看你给他惹了多少麻烦!”

意料之中的指责。

夏屿阳毫不在意,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帖子的标题。

“【深扒!一中白砚安,究竟是爱是魔?】”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电话两端的沉默里。

几秒钟后,白敬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和审视:“你什么意思?这是你搞的鬼?想用这个来威胁我?”

夏屿阳几乎要气笑了。

在这个男人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上不了台面、只会惹是生非的麻烦。

“我有没有搞鬼,您自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夏屿阳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冷漠的嘲讽,“帖子里有照片,有‘证词’,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白砚安是个强迫同性的变态。”

“你闭嘴!”白敬山厉声喝道。

“我只是在告诉您事实。”夏屿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锋利,“您把他关在家里,没收他的手机,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可您知不知道,就在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名声,他的人格,正在被人一刀一刀地凌迟!”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夏屿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他的话刺中了要害。白敬山或许不在乎儿子真正喜欢谁,但他绝对在乎白家的脸面,在乎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是否会背上一个足以毁掉前途的污点。

“帖子是匿名的,现在删帖已经晚了,舆论已经形成。”夏屿阳继续说,像一个冷静的局外人,剖析着白砚安的处境,“我联系不上他,唯一能帮他的人,只有您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白敬山的声音沙哑,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不知道。”夏屿阳说,“我只是来通知您,您的儿子正在被人毁掉。至于您是选择相信我,还是继续觉得我在害他,那是您的事。”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质问或反应的机会。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支撑着他的那股劲瞬间被抽空,他踉跄一下,跌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李其燃和黎小皓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屿阳……”黎小皓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刚才也太帅了……可是,他会信吗?他不会以为是你干的吧?”

夏屿阳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的郁结之气仿佛也随之排出了一些。

他重新睁开眼,眸子里那簇微弱的火苗,已经燃烧得越来越旺。

“他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比任何人都害怕白砚安出事。”

事实证明,夏屿阳赌对了。

白敬山对儿子和对家族颜面的重视,远超一切。

电话挂断,论坛即将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风暴”。专业的团队以雷霆之势介入,在短短十分钟内,那个被顶上热门的帖子连同所有相关讨论,被删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收到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克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校长的神经上。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陈述了自己儿子在学校遭受了“恶意诽谤”,并善意地提醒校长,白氏集团刚刚向学校捐赠了一栋新的实验楼。

这通电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一早,校园里风声鹤唳。

原本还在各个角落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像是被集体按下了静音键。班主任们在早自习时,不约而同地发表了关于“抵制校园网络暴力,严禁造谣传谣”的严肃讲话,措辞严厉,眼神如刀,反复强调一旦发现,将处以最严厉的校规处分。

昨天还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提起白砚安的名字,甚至连私下里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显得小心翼翼。

那只无形的大手,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粗暴地扼住了所有声音的喉咙。

李其燃看着这堪称魔幻的景象,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夏屿阳,压低了声音:“乖乖,白叔叔这效率……比拆迁队还快。”

黎小皓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敬畏:“昨天论坛上那些人骂得那么难听,今天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屿阳,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夏屿阳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成功了。

他用白敬山最厌恶的方式,逼着他亲手为白砚安扫清了障碍。

可这胜利的滋味,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这雷霆万钧的手段,既是保护,也是警告。它像一道无形的墙,再次清晰地划分出了他与白砚安之间那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白敬山可以为了“白家的继承人”动用一切力量,也同样可以为了“白家的继承人”,轻易地碾碎任何他眼中的“障碍”。

而自己,恰恰就是那个最大的障碍。

已读完:第33章 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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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停课 - 伴樱而落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