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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26章 咖啡厅
77 段

第26章 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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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和傅西辞打完娱乐赛之后,林星眠在家练了好几天的琴。

他把《小星星》弹熟了,又开始练下一首《很久以前》。孟怀远周六来上课时夸他指法进步很快,说照这个速度,年底就能弹《致爱丽丝》的简化版了。林星眠很高兴,当天晚上就给顾寒洲弹了三遍,弹到第三遍时顾寒洲从书房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听完了整首。

“怎么样?”林星眠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仰头看他。

“比上一遍好。”

“就这一句?”

“比上一遍好,比上上一遍更好。”顾寒洲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琴谱架旁边,“手指不抖了。踏板踩得也准。”

林星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偷偷高兴。这个人连他上上一遍弹得怎么样都记得,明明那时候他还在书房里看文件。大概是从头听到尾,只是没出来。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每天早上顾寒洲做早饭,林星眠在旁边打下手——打鸡蛋的技术从“蛋壳掉进碗里”进步到了“偶尔掉一片但能自己挑出来”。下午他练琴,顾寒洲上班,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林星眠靠着顾寒洲的肩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主卧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季北晨在群里发过几次消息,说最近在录新综艺,每天被导演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没忘记吃饭。傅西辞发了张训练室新多肉的照片,说那盆“打得不错”的多肉长得特别好,还专门@了陆时晏问“你是不是学过植物学”。陆时晏没在群里回,但私下给林星眠发了张截图——傅西辞把多肉养得徒长了,他正在网上查“多肉徒长怎么办”。

林星眠看着这些消息,觉得日子好像在慢慢变成他以前想要的样子。不是每天都有火锅和篮球赛,不是每天都有人表白和摊牌。就是早上有人煎蛋,下午有人练琴,晚上群里有人因为毛肚涮几秒吵成一团。然后有一天下午,他收到了陆时晏的消息。

“周六下午三点,街角咖啡店。不是医院。”

他特别加了最后四个字。林星眠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这个邀约来得比预想中要晚。距离上次摊牌已经过了一阵子,陆时晏除了定期发身体数据汇总和药店链接,几乎没单独找过他。他把药盒还了,陆时晏把药盒推回来,说“不再需要了就扔了”,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现在他发来这六个字,好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不是医生,不是竹马,就是以朋友的身份约你喝杯咖啡。

林星眠回了一个字:“好。”

周六下午,林星眠出门前在玄关换鞋。顾寒洲从书房探出头来:“去哪?”

“咖啡店。陆时晏约我喝咖啡。他说不是医院。”

顾寒洲点了点头。林星眠蹲下去系鞋带,系到一半忽然抬头:“你不问我几点回来?”

“你喝完咖啡不回家,还能去哪?”

“万一我想逛街呢?”

“你从来不逛街。上次路过商场你说人多,拉着我绕路走了。”顾寒洲靠在书房门框上,“咖啡店在哪儿?街角那家?”

“嗯。”

“那家卡布奇诺不错。去吧。”

林星眠系好鞋带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踮起脚尖在顾寒洲嘴角碰了一下。和之前每次一样的蜻蜓点水,但这次他亲完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

“回来给你带一杯美式。你说不错的那家。”

顾寒洲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喝美式?”

“上次你在咖啡店门口等我,手里端着的就是美式。你没说,我看到了。”林星眠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指在鞋柜上轻轻敲了一下,“走了。”

顾寒洲站在书房门口,听着玄关的门合上,然后回到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没看完的合同,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打字。嘴角那个弧度还没完全消下去。

林星眠到咖啡店的时候,陆时晏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他今天没穿白大褂,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间。桌上没有保温袋,没有药盒,没有病历夹。只放了两杯咖啡。卡布奇诺给林星眠,美式给自己。

林星眠在对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泡绵密,温度刚好。旁边还配了一块小饼干,用纸巾垫着。他忽然想到,以前每次陆时晏来送药,带的咖啡从来不会洒,温度刚好能从杯口入口。这个人的细致是被职业训练出来的,但用在他身上时,总比用在病人身上多了一点点什么。

“你今天不用上班?”

“调休。连着值了三个夜班,主任让我休息。”陆时晏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太苦。但他没加糖,就那么咽下去了,“也叫你出来喝咖啡了。”

林星眠注意到他端杯子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小块红色的压痕,是长时间握手术刀留下的。这个人三天值了三个夜班,休息日没在家补觉,约他出来喝咖啡。林星眠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你上次说等不是我的病人那天再说。现在是吗?”

陆时晏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杯子放回碟子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不是药盒。是一个小绒布袋,深蓝色,收口处系着一根银灰色的缎带。

“送你的。不是药。”

林星眠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细链,挂着一个极小的吊坠——一把小吉他,琴弦刻得很精细,在咖啡店的暖光下泛着哑光。他把手链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母:L。

“你妈妈弹钢琴,你弹钢琴,孟老师也弹钢琴。”陆时晏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还是没加糖,苦得眉头又拧了一下,“我想送你点不一样的。吉他。和钢琴没关系的那种乐器。不是病历,不是处方,不是药盒。就是一个朋友送朋友的东西。”

林星眠把手链攥在手心里。细细的链子在掌心凉了一瞬,很快被体温捂暖。他想起陆时晏六年前第一次给他听诊,把听诊器放在他胸口时说“深呼吸”。他深吸一口气,听到自己的心跳隔着金属听筒传回来。那时候陆时晏说:“你心跳偏快,但节律正常。以后每个月我帮你听一次。”后来真的每个月听一次,听了六年。现在他不再需要听诊器了,但这个人还是想送他东西,挑了一个和医疗器械没有任何关系的礼物。

“刻了L。陆时晏的陆?”林星眠问。

“也可以是‘林’。”陆时晏看着他的手腕,又低下头去搅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你姓林。虽然不是你本来的姓,但你已经叫了十九年。我没资格替你决定该姓什么,所以刻了一个两个人都能用的字母。”

“陆时晏,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动作?每次你想说重要的事,就会先摘眼镜擦镜片。高中给我讲数学题时是这样,上次在摊牌那天接过药盒时也是这样。”

陆时晏的手停在半空。他的手指刚碰到镜框边缘,还没摘下来。被说中了。

“你现在就在做。”

他把手放下来,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三个夜班的红血丝还没消——但也更坦诚。

“被你发现了。这个习惯有六年了。每次想跟你说真话,就摘眼镜。擦镜片是幌子,其实是怕你看我眼睛。”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太干净了。我在里面看到自己,会心软。一肚子话就说不出来了。”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没有擦,就那么放着。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星眠,“今天不戴了。反正你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林星眠看着他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在诊室里被镜片反光遮住的那些东西,此刻明明白白地摊在咖啡店的暖光下。和季北晨的炽热不一样,和沈墨霆的深沉不一样,和傅西辞的莽撞不一样,和容渡的克制不一样,和顾寒洲的霸道也不一样。陆时晏的感情是安静的,安静的注视,安静的陪伴,安静的放手。

他想起高一那次急性哮喘发作,半夜两点陆时晏翻墙进宿舍给他打针。下着雨,他从墙上跳下来崴了脚,打完针之后林星眠扶着他一瘸一拐去医务室。他明明是去救人的,结果被救了。后来林星眠问他你干嘛翻墙,打个电话让宿管开门不行吗。陆时晏说等不及了。后来他书包里永远多带一支备用药,保质期到了就换,从来没用到过,但每次都带着。背了六年。

“手链我收下了。”林星眠把手链戴上,银色的小吉他在手腕上轻轻晃了一下,“好看吗?”

“好看。”陆时晏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睛。他把桌上的眼镜重新拿起来,没有戴,只是拿在手里。然后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完美的、温和的、天使医生的笑。是那种嘴角只动了一点点,但眼睛先弯起来的笑。

“你今天没带药盒,没带病历,没问我最近有没有胸闷。你问了我咖啡好不好喝,送了我一条刻着自己字母的手链。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更好看。”

陆时晏看着林星眠,然后他把眼镜戴回去,站起来。“走吧。咖啡喝完了。”

“去哪?”

“不知道。随便走走。你今天没别的事吧?”

“没有。顾寒洲晚上才回来。”

“那我送你回去。路上可以再聊一会儿。”陆时晏把椅子推进桌底,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是以医生的身份。是以朋友的身份。送你回家。”

林星眠站起来,把手链在手腕上转了转,跟着他走出咖啡店。初秋的风从街角拐过来,带着烤红薯的甜香。陆时晏走在他左边——心脏在左边,他一直走这个位置,从高中到现在没换过。林星眠低头看着地上两个人并排的影子,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影子是普通的两个人,一个深色毛衣一个浅色外套,在街角的红砖墙上慢慢移动。

“对了,傅西辞说他的多肉徒长了,在网上查怎么救。你是不是给他留言了?”

“没有。”

“他发截图给我了。用户名‘L医生’。L。跟手链上刻的一样。”

陆时晏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多肉浇水太多就会徒长。控制水量,增加光照,就能救回来。他跟养多肉一样——热情太多了,需要收一点。收了反而长得更好。”

林星眠低着头走路,鞋底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一块一块数着走。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说多肉还是说人。也许两者都有。这群人以前对他也都是浇水太多,现在都在学着控水。季北晨学会了拉钩,沈墨霆学会了买丑杯子,傅西辞学会了在直播间说“我家的”之后耳根红透,陆时晏学会了摘掉眼镜看他。

“到了。”陆时晏停在翠湖湾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高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上去吧。下次——下次还是咖啡店。不是医院。”

“好。下次我请你。顾寒洲说这家美式不错,你刚才喝的那杯太苦了,下次换一家。”

“习惯了。苦的喝着清醒。”陆时晏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声音从初秋的风里传过来,“那条手链你每天都戴着。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是为了让你记住——你现在很好。不再需要半夜打针了。”

林星眠站在原地,看着陆时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吉他,银色链子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晃动。然后转身走进翠湖湾的大门。

回到家,他把手链的照片发到群里。季北晨第一个炸:“陆时晏送手链了???还是吉他的???他什么意思???”傅西辞跟了一条:“我送多肉他送手链。不是一个级别。输了。”沈墨霆只回了两个字:“刻字了?”林星眠回他:“L。他说是林也是陆。”沈墨霆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容渡在纽约那边发了一条,隔着时差,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我送的是十三年的机票。比他贵。”陆时晏没在群里回复,但季北晨又发了一连串的吃醋表情包。

林星眠笑着把手机放下,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琴谱,《很久以前》那一页还摊着。他把手链摘下来放在琴谱旁边,手指按在琴键上。然后他又把它戴回去,继续弹琴。没摘也没关系,弹琴的时候手腕上多个小吉他,叮叮当当的,挺好听。

晚上顾寒洲回来,林星眠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美式。街角那家的。你说不错。”顾寒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的。从咖啡店到翠湖湾至少二十分钟,已经不烫了。但他没说凉,只说了一句“可以”。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什么?”

“路过那家老字号,绿豆糕。你不是说沈墨霆上次带的不够吃。”

林星眠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码着六块绿豆糕,还用油纸包着,和沈墨霆上次带的包装一模一样。他想起自己在车上跟沈墨霆说“你居然还记得这个”,当时顾寒洲不在场。但他还是知道了。这个人从来没问过他喜欢吃什么,但冰箱里永远有虾仁馄饨,灶台上永远炖着银耳汤,公文包里带回来的绿豆糕总是同一家老字号。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

“你上次从沈墨霆车上下来,嘴角有绿豆糕的碎屑。”顾寒洲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平板开始看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林星眠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绿豆糕,看着沙发上这个人低头处理文件的侧脸。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最后选择把绿豆糕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半塞进顾寒洲嘴里。

“你嘴角也有碎屑了。这下公平了。”

顾寒洲嚼着绿豆糕,眼睛没离开屏幕,但平板上的文件页码已经好久没翻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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