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第19章 狼崽子的守护
163 段

第19章 狼崽子的守护

163 段

“你怎么在这儿?”

天刚破白,书房门一拉开,裴行舟就看见了燕绥。

那人靠在廊柱上,左肩缠着厚的纱布,中衣松垮垮挂在身上,手里攥着一柄剑,眼底乌青,脸还烧得发红。

裴行舟写了一夜的信,这会儿被冷风一吹,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截。

他盯着燕绥看了片刻。

“你烧退了?”

燕绥冲他咧嘴。

“退了退了,早退了。”

裴行舟走过去,抬手贴上他额头。

还是烫的。

他收回手。

“退了?”

燕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快退了。”

“回去躺着。”

裴行舟扣住他没受伤那边的手臂,把人往厢房方向推。

燕绥脚底下没动,反倒把剑往怀里搂紧了些。

“殿下,昨晚那事,万一他们再来呢。”

“再来的事我有安排。院墙加了暗哨,夜巡多了一倍人。不用你一个伤号守在这。”

“那些人我不放心。”

燕绥的语气难得有点犟,眼睛直直看着裴行舟。

“我就在门口坐着,不碍殿下的事。”

裴行舟看着他那张还烧着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屋里走。

“随你。”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中午之前,进来换药。你那伤口再不清理,烂了别怪我。”

燕绥应得飞快。

“好。”

---

上午的时候,陆樱来送早饭。

燕绥坐在书房外头那条长凳上,一手端着碗,一手搁在剑上。

陆樱看了他一眼。

“燕公子,您那肩膀……”

“没事,皮肉伤。”

陆樱没再多话,进去伺候裴行舟用饭,出来时把另一碗粥搁在燕绥旁边。

“殿下让我带句话。”

燕绥抬头。

“殿下说,你要是坐外头睡着了摔地上,把伤口崩开了,他不管。”

燕绥笑了声。

“我不睡。”

---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书房门从里头开了。

裴行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只瓷瓶。

“进来。”

燕绥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裴行舟皱眉。

“坐了一上午?”

“还行。”

“腿都坐麻了还行。进来坐那儿,把衣裳解开。”

燕绥在凳上坐下,单手去扯中衣的系带。

左肩动不了,右手够着拽了两下,带子打了死结,怎么都松不开。

裴行舟看他折腾了半天,走近一步,自己动手去解那根系带。

指尖扣进布结里,一点一点往外拨。

燕绥的领口本来就松,这一拨,中衣从右肩滑下去半截,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

燕绥吸了口气。

“殿下,手凉。”

裴行舟没理他,把衣料往左肩那边拨开。

纱布裹得紧,绕了三圈,打结的地方在腋下。

裴行舟的手指绕到他腋侧去找结头。

燕绥身子动了一下。

裴行舟停了。

“痒?”

燕绥咬着嘴唇摇头。

“不是。殿下你继续。”

裴行舟扯开纱布,一层解下来,最里头那层沾了血,干在伤口上。

他拿温水润了帕子,覆在上面泡软。

水顺着肩胛骨往下淌了一道,流进腰窝里。

燕绥背上肌肉一紧。

“殿下,帕子能不能拧干点。水都流到裤腰里了。”

裴行舟手上没停。

“忍着。你昨晚挡箭的时候倒没这么多话。”

他揭开帕子,带出一片暗红血痂,燕绥闷哼了一声,手撑在膝上。

裴行舟低头看了。

“没化脓,收得还行。”

“那我是不是好得快?”

“你是命大。别躲。”

裴行舟蘸了药粉,手指碰到裂开的伤口边缘。

燕绥的呼吸急了一拍,整条脊背往前弓。

裴行舟左手搭在他腰侧,把人定住。

“越躲越疼。放松。你绷得这么紧,我药都按不进去。”

燕绥声音发紧。

“殿下,你轻一点,那个位置……再往左一点的那块,碰着就受不住。”

“哪块?这儿?”

裴行舟手指挪了挪。

燕绥咽了口气,点头。

“对……那儿行。”

裴行舟把药敷完,拿新纱布从他左肩绕过去,经胸口兜到右腋,再转回后背。

每绕一圈,裴行舟的手臂都要从燕绥身前经过,两个人靠得太近。

裴行舟呼出的气扫在燕绥颈窝里,暖的。

燕绥把脸偏到另一边去,喉结滚了一下。

最后一圈绕完,裴行舟在他腋下打结,手指拽紧带子的时候,指节擦过肋骨。

燕绥整个人抖了一下。

裴行舟的手停在那儿。

“又痒?”

燕绥不说话了,耳根红透。

裴行舟把结收好,退开半步。

“好了。穿上。”

燕绥低头系带子,半天系不利索。

裴行舟走回书案后面坐下,翻开文书,头也不抬。

“下午别在外头坐了。冷。”

“那我坐哪儿?”

裴行舟用笔杆指了指书房角落那张小榻。

“那儿。嫌硬自己垫褥子。”

燕绥咧嘴笑了。

“殿下这是准我留了?”

“嫌吵就出去。”

“不嫌不嫌。”

---

一个下午,裴行舟在案前写奏折,燕绥在角落小榻上时睡时醒。

偶尔裴行舟翻纸声大了些,燕绥就睁开眼看他一下,确认人还在,再闭上。

入夜之后,燕绥的烧退了大半,人精神了些。

裴行舟让他去吃饭。

“吃完回去睡。”

燕绥点头。

“好。”

他出去了。

裴行舟关上门,接着写奏折。

军田的数目,豪族的名字,陈都护每年从中拿了多少,一笔落在纸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里的更鼓敲了三下。

裴行舟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吹干墨迹,将奏折封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走到门边拉开。

脚刚迈出去,就停了。

燕绥靠在门边廊柱上,脑袋歪着,眼睛闭着,呼吸又长又缓。

他手里的剑横在膝上,五根手指还扣着剑鞘,攥得挺牢。

裴行舟站在门口,看着他。

夜里冷得厉害。

那人身上只有一件中衣,左肩的纱布在领口里露出一角白,脸上的潮红褪了,下巴的线条比前几天瘦出来不少。

裴行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最后折回屋里,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取下来。

他走到燕绥身边,弯下腰,把外袍从肩上搭下去。

动作放得轻,怕碰到那边的伤。

外袍刚落到燕绥身上,那人的睫毛就颤了颤。

下一刻,燕绥睁开眼,对上裴行舟弯着腰的脸。

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掌宽的距离。

燕绥愣了半息,随即露出一个还带着睡意的笑。

“殿下,我没睡着。”

裴行舟直起身。

“嗯,你没睡着。打呼响得廊子对面都听见了。”

“我没打呼。”

“信你。”

燕绥摸了摸鼻子,把外袍往身上拢了拢,没还回去。

“殿下忙完了?”

“嗯。”

裴行舟垂眼看着他,夜风从院子里过来,吹得廊下灯笼晃了两晃,光影在他们脸上一明一暗。

“明天不许再守了。听见没有。”

燕绥抬头看他。

他把剑从膝上挪开,撑着廊柱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比裴行舟高了小半个头,两个人面对面,距离没拉开。

燕绥低着头看裴行舟的眼睛,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收了个干净。

“殿下。”

“嗯?”

“我会护着你。”

裴行舟没动。

燕绥声音放得轻,可每个字都说得稳当。

“不止今晚。不止这几天。往后都是。”

廊下安静极了,远处更鼓的余韵已经散完,只有风穿过枣树枝子的细碎声响。

裴行舟看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跟平日里端着的不同,没什么算计的意味,浅浅的,只停在嘴角。

“傻小子。”

他抬手,在燕绥没伤的那边肩头轻拍了一下。

“先活着再说大话。”

已读完:第19章 狼崽子的守护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