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幽暗清冷。
那扇厚重的朱红殿门被王德全小心翼翼地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嚣。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铜炉里缓缓升起的一缕青烟。
那是李玄烬特意让人调制的“安神香”。这东西在后宫可是个宝贝,那些个妃嫔侍寝时,只要闻上一点,便会觉得自己正与帝王翻云覆雨,哪怕李玄烬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书,她们也能在梦里恩宠万千。
平日里,李玄烬点上香嫌烦就走了。可今日,他没走。
他此时正负手立在榻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的“猎物”。
齐珏是被扔进来的。
体内的两股药力此刻已经彻底杀疯了。那不知名的猛药霸道至极,像是一把火把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而那杯属于齐璃的药,却像是一条阴冷的蛇,顺着他的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热……”
齐珏难受得在大口喘气,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上的绒毯,衣襟在挣扎中散开,露出一大片泛着粉红的胸膛,锁骨窝里盛满了晶莹的汗珠。
李玄烬眯了眯眼。
真漂亮。
少年即使狼狈成这样,那股子清冷里透着的艳色,也勾人得紧。李玄烬那颗从来古井无波、只爱看戏的心,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恶劣地戳了戳齐珏滚烫的脸颊。
“喂,醒醒。”
指尖冰凉的触感,对于此刻身处炼狱的齐珏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甘霖。
齐珏本能的求生欲压过了理智。
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盛满了纯粹的渴望。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李玄烬的手臂,脸颊急不可耐地在那冰凉的锦缎上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猫。
“凉……好舒服……”
李玄烬浑身一僵。
他有洁癖,向来厌恶旁人触碰。若是换了旁人,这只手现在已经断了。
可看着少年那张在他掌心蹭来蹭去的脸,李玄烬皱了皱眉,竟然……没有甩开。
怪事。
这小东西身上,倒是不臭,还有清香。
“得寸进尺。”李玄烬嘴上骂着,手却没有抽回来,反而顺势捏住了齐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清楚,朕是谁?”
齐珏哪里还认得人。
那特殊的香气已经钻入肺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在幻觉里,他觉得自己抱着一块巨大的冰块,那是他唯一的救赎。
可是这冰块太硬了,还总是乱动。
“别动……”齐珏不满地嘟囔,因为得不到更多的凉意而变得焦躁。他突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李玄烬的手腕,想把这块“冰”咬碎了吞下去。
“嘶——”
李玄烬倒吸一口凉气,眉心狠狠一跳。
这是狗吗?
“齐珏,你找死!”
剧痛激起了暴君的脾气。他虽然对这小东西感兴趣,但可没有被人当骨头啃的爱好。
李玄烬反手扣住齐珏的后颈,像提溜一只犯错的幼崽一样把他拎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甩到了软塌上。
“嘭!”
齐珏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挣扎,李玄烬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但他并没有要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的意思。他对奸尸一般的行径没兴趣,他更喜欢看着猎物在清醒时露出臣服的眼神。
他只是单膝跪在榻上,一只手死死按住齐珏乱扑腾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为了防止这疯狗再咬人,直接虎口卡住了齐珏的下颚。
“给朕老实点!”
偏殿里的香气愈发浓郁。
在齐珏混乱的意识里,这一切都变了味。
那粗暴的压制变成了激烈的拥抱,那卡住下颚的疼痛变成了霸道的深吻。李玄烬为了制服他而落在他身上的每一次拍打和钳制,在药物和香薰的双重作用下,都转化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的快感。
“唔……轻点……”
齐珏在那幻觉中浮沉,眼尾红得要滴血,嘴里溢出细碎的求饶声。
李玄烬看着身下人这副模样,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他这香里,露出这般……动人的神态。既痛苦,又欢愉,像是要把灵魂都献祭出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独占欲在心底疯长。
“想让朕轻点?”
李玄烬看着齐珏那因为挣扎而露出的白皙腰身,眼底划过一丝恶劣的笑意。他扬起手,对着那挺翘的地方,毫不客气地就是一巴掌。
“啪!”
“刚才不是咬朕咬得挺欢吗?”
李玄烬像是找到了什么新乐子。这小狐狸乱动一下,他就揍一下;想蹭他,他就用冷硬的玉扳指抵着齐珏的脸,让他看得见吃不着,急得直哭。
这一场单方面的“暴行”,却变成错位的“缠绵”。
直到后半夜,药效稍退,齐珏终于折腾不动了,昏睡过去。
李玄烬看着满床狼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虽然没真枪实弹地上,但这驯兽的过程,倒比那些虚假的翻云覆雨有趣多了。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龙袍,看着手腕上那个渗血的牙印,不仅没生气,反而抬手在那牙印上轻轻舔了一下。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李玄烬心情大好。
“王德全。”
门外的王德全推门而入,头都不敢抬:“陛下。”
“把人送回去。”
李玄烬迈过门槛,脚步轻快,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和偏袒:
“记着,用朕的御辇送。若是旁人问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说齐二公子伺候得甚好,朕……很是满意。”
……
翌日清晨,齐国公府。
阳光透过窗棂刺进来,齐珏是在一阵剧烈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大石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大腿内侧和腰窝,火辣辣的,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
记忆开始回笼。
宫宴、三杯酒、偏殿、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怀抱……还有那些混乱的、粗暴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齐珏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拉开衣领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上,青紫交加,全是暧昧不清的指痕和淤青。尤其是屁股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
齐珏呆滞了许久,两行清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他不干净了。
那个禽兽!那个变态!
他明明是个男的,那暴君竟然也下得去手?!还把他折腾成这样,这分明就是虐待!
齐珏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悲愤欲绝地咬住了枕头角。
他流着眼泪,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咆哮:
李玄烬,你给小爷等着! 此仇不报,我齐珏誓不为人!早晚有一天,小爷要把你绑在床上,让你也尝尝被当成沙袋揍一晚上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