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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第226章 平凡夫妻(四)
117 段

第226章 平凡夫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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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里的时日,仿佛比外界走得更慢些。没有了那催命般的漏鼓声,也没有了堆积如山的案牍劳形,日子就像是从指缝间悄然滑落的溪水,潺潺湲湲。

不知不觉间,齐珏与李玄烬在这与世隔绝的青溪村,已经住了一年有余。

历经了春的繁花、夏的暴雨、秋的丰收与冬的蛰伏,当漫山遍野的桃花再次迎着暖风绽放,将整个山谷染成一片如云似霞的粉色时,青溪村又迎来了新一年的勃勃生机。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早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的泥土与烟火。

齐珏的“青溪学堂”办得有声有色。那些曾经只会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的泥腿子村童,如今不仅能把《千字文》和《论语》背得滚瓜烂熟,甚至有几个聪慧的,还能用稚嫩的笔触,写出几首平仄工整的咏梅诗来。而李玄烬这位武术教头更是深得村里老少的敬畏,在他的操练下,村里的青壮年不仅身体健硕了许多,还学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军中防御阵法,即便深山里偶尔有猛兽出没,也再伤不到村民分毫。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小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玄烬刚刚在后山帮着村民们修缮完了一条引水灌溉的沟渠,赤着上身,扛着一把铁锹推开了柴扉。他的身上沾着些许泥点,肌肉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水,但那张冷峻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放松的、充实的笑意。

“阿珏,我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灶房里传来了几声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齐珏穿着一身极素雅的月白衫子,袖口用一根绸带微微挽起,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春笋炒肉从灶房里走出来。那双曾经指点江山、批阅无数国策的手,如今端着这粗瓷盘子,却依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雅与从容。

“快去井边冲洗一下,水已经替你打好了。今日王大娘送来了几根刚挖的春笋,鲜得很,再配上你前几日从溪里捞的桂鱼,晚饭马上就好。”齐珏将菜放在院子里的青石桌上,转头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男人,眉眼间全是温润的笑意。

李玄烬放下铁锹,走到井边,拿起水桶直接从头浇下,冰凉的井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他随手拿毛巾擦了擦头发,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色对襟粗布短褂,大步走到石桌旁,从背后自然地环住了正在摆放碗筷的齐珏,低头在那白皙的脖颈上偷了一个带着水汽的吻。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白水煮青菜,也是这世间绝味。”李玄烬低声呢喃着。

两人就着夕阳,在这满院的桃花香气中用过了晚饭。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山村里的夜晚静谧,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秋虫的低鸣。

吃过晚饭,李玄烬打了一盆温水,自然地单膝跪地,将齐珏的脚放入水中,用那双生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揉捏着。这一年多来,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雷打不动的习惯。

就在这温馨、仿佛能一直绵延到岁月尽头的时刻。

小院外那片茂密的竹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异于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李玄烬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那原本属于李少爷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大周帝王那种恐怖、锐利如鹰隼般的警惕与杀意。他迅速起身,将齐珏的脚擦干,扯过一旁的披风将齐珏裹住,反手便握住了挂在墙上的那把未出鞘的长剑。

“什么人?”李玄烬压低了声音,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主子息怒!是属下!”

竹林外,一个穿着粗布短打、做樵夫打扮的男人迅速地翻过矮墙,单膝跪倒在院子里。他刻意压低了身形,生怕惊扰了周围的村民。

这是皇家暗卫的统领,也是他们离开京城前,唯一留下的一条隐秘的联络暗线。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暗卫绝不敢轻易踏入这十万大山。

齐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拢了拢披风,从李玄烬身后走出来:“起来说话。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允儿怎么了?”

“回皇上,回皇后娘娘。”暗卫统领的声音压得极低,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个用最高级别的紫金火漆封口的信筒,“京城一切安好,大周四海升平。太子殿下并未出事。这封信,是太子殿下命属下日夜兼程,务必要在三日内亲手交到两位主子手里的急件。”

听到李允没事,两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李玄烬接过信筒,大拇指微微发力,挑开火漆,将里面的信笺抽了出来。

齐珏也凑了过去,借着院子里昏黄的灯笼光芒,两人一起看向了那张信纸。

信上的字迹,是李允那已经练得端正、隐隐透着一股帝王凌厉气象的瘦金体。

“父皇,爹爹,展信佳。

见字如面。两位父亲离京,隐居世外,已有一岁又三月有余。儿臣在京中,日夜思念。

这一年多来,儿臣谨遵父皇与爹爹的教诲。北疆互市已初具规模,边患平息;江南秋汛之后,儿臣命人重修堤坝,今年春耕未受丝毫影响;朝堂之上,吏治清明,百官归心。大周的江山,儿臣已经能够稳稳地扛在肩上了。

内阁与宗人府已多次上奏,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儿臣身为太子监国,虽有实权,但名不正言不顺,诸事仍有掣肘。

经钦天监日夜推演,定于下月初八,乃是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儿臣已下定决心,将于那日,在太极殿正式举行登基大典,受传国玉玺,登基称帝。

父皇,爹爹。这是儿臣这一生最重要的一天。儿臣不想独自一人走上那条高高在上的丹陛。儿臣想让这天下的臣民都知道,儿臣的背后,有这世间最伟大的两位父亲。

青溪虽好,但京城,亦是故乡。

儿臣在紫禁城,翘首以盼。愿父皇与爹爹,早日归来,见证儿臣加冕。

儿,允,叩首敬上。”

信纸的末尾,还稚嫩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那是李允四岁那年,齐珏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画的。

看完这封信,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微凉的夜风吹拂着树叶发出的细微声响。

齐珏的眼眶渐渐泛起了一层温热的水光。他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信纸末尾那个小小的笑脸,脑海中仿佛走马灯一般,闪过了这十几年来的一幕幕。

“我们的允儿……真的长大了。”齐珏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一滴眼泪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几滴墨迹。

李玄烬将那封信珍重地折叠好,放进自己的怀里。他转过身,将齐珏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发出了一声深长、欣慰的叹息。

“阿珏,世外桃源虽然好,但咱们,该回去了。”

齐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入心底。再睁开眼时,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已经重新凝聚起了睿智与坚定。

“嗯。该回去了。”

第二日清晨,当青溪村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山谷的晨雾时,齐珏和李玄烬的小院门前,便已经站满了人。

昨夜暗卫的到来虽然隐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齐珏和李玄烬连夜收拾行囊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隔壁起夜的王大娘。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青溪村。

听说这两位神仙般的人物要走,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便自发地聚集到了他们的院门外。

“齐公子!李少爷!你们……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村长刘老汉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与焦急,眼眶红红的,“可是咱们青溪村哪里招待不周,委屈了两位?你们这一走,咱们这学堂里的娃娃可怎么办?这村子里的主心骨可就没了啊!”

齐珏看着这群淳朴善良的村民,心中也是万分不舍。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在这里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纯粹。这些村民没有把他们当成高高在上的权贵,而是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亲人和邻里。

“老伯言重了。”齐珏走上前,温和地扶住刘老汉的手,微笑着解释道,“青溪村是个极好的地方,这里的山水养人,乡亲们更是淳朴善良。只是,家中确实传来了急信。我那在外地做学徒的孩子,马上就要正式接管家里的营生、成家立业了。这等人生大事,我们做长辈的,无论如何也是要赶回去亲眼见证的。”

听到是为了回家看儿子成家立业,村民们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无法阻拦。

“原来是小少爷要成家立业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王大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手里挎着的一个巨大的竹篮子硬塞到李玄烬的手里,“李少爷,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这篮子里是咱们自家腌的野猪腿,还有几十个新攒的土鸡蛋,还有些晒干的野山菌。你们带在路上吃!这山路难走,千万别饿着!”

“是啊!齐先生,这是我娘连夜给您摊的葱油饼!”

“李教头,这是我爹昨晚刚去后山打的两只野鸡,您带着路上烤了吃!”

村民们纷纷涌上前来,将手里那些最为质朴、却也是他们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他们的行囊里。不过片刻功夫,那辆停在院子外面的马车上,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土特产,甚至连车厢里都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这一张张真诚而淳朴的脸庞,李玄烬那颗在刀光剑影中早已坚硬如铁的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酸涩。

他虽然身为帝王,但从小看尽了世态炎凉。即便后来登基称帝,那些大臣们的阿谀奉承,也是为了利益。他这辈子,除了齐珏,很少感受到这种不惨杂任何利益的、纯粹的善意。

“乡亲们的心意,我们领了。”李玄烬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对着全村的百姓,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这一年多来,多谢大家对我们夫夫二人的照拂。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定会再回来看望大家。”

齐珏则走到村长刘老汉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厚实的包裹,郑重地递到他的手里。

“老伯,这里面,是我这一年来为学堂里的孩子们编撰的几本启蒙教材,从浅入深,皆已标注了拼音与释义。还有一套算学的入门图册。”齐珏的声音清朗而温润,“另外,包袱的最底下,有两百两银票。这是我给学堂留下的一点心意。待我走后,老伯可以用这笔钱去镇上请一位有学问的老先生来继续教导孩子们。剩下的钱,就用来修缮祠堂,或者给遇到荒年的村民们应急。”

刘老汉摸着那沉甸甸的包裹,知道那是齐珏留给青溪村最大的财富,顿时激动得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使不得!齐公子,您这可是折煞老朽了啊!”

齐珏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老伯,咱们相识一场便是缘分。孩子们是村子的未来,只要他们多认几个字,将来走出这大山,便能少受些骗,多几条出路。”

随后,李玄烬也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画着详细图案的羊皮纸,递给了村里几个最强壮的汉子。

“这是我改良过的几款农具图纸,还有一套简单的防御阵法。你们拿去给镇上的铁匠打出来,这农具能省下你们一半的力气。至于这阵法,平日里多带着村里的年轻人操练,若是遇到深山的野猪群下山,也能抵挡一阵。”李玄烬的声音依然带着那股不怒自威的霸气,但此刻听在村民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安心。

“多谢李少爷!多谢齐公子!”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随后,整个青溪村的几百号村民,齐刷刷地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个在学堂里跟着齐珏读书的孩子,更是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抱着齐珏的大腿死活不肯撒手。

“齐先生!您别走!虎子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我一定乖乖背书!”虎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张黑黝黝的小脸上满是不舍。

齐珏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虎子的脑袋,替他擦去眼泪:“虎子乖。先生走了,你也要好好听新先生的话。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将来你可是要保护整个村子的。”

在一片依依不舍的哭声与道别声中,李玄烬扶着齐珏登上了马车。

“驾!”

李玄烬亲自坐在车辕上,一扬马鞭,那匹健壮的骏马发出一声长嘶,拉着那辆装满了土特产的马车,缓缓地驶出了青溪村。

齐珏掀开车窗的帘子,看着那些跟在马车后面、送了一程又一程的村民,直到马车驶入那条常年被云雾遮蔽的峡谷暗河,再也看不见那个宁静的世外桃源,他才缓缓地放下了帘子。

“舍不得了?”李玄烬将马鞭交给暗卫,自己钻进车厢,自然地将齐珏搂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一点。”齐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青溪村那种带着泥土和青草香气的味道,“在那里,我不需要去揣测人心,也不需要去防备暗箭。那是我这半辈子,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李玄烬心疼地抚摸着齐珏的后背。他知道,作为大周的御史大夫和皇后,齐珏的双手虽然没有沾染过太多鲜血,但他的心,却在那波诡云谲的朝堂上,承受了太多的算计与疲惫。

“以后,若是你觉得京城待腻了,我们还可以再回来。”李玄烬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齐珏的额头,“或者,我们去江南水乡,去北疆大漠。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踏遍这大周的万里山河。”

齐珏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愿意放下一切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好。不过现在,咱们得先回京城。若是错过了允儿的登基大典,那小子非得派禁军满世界通缉我们不可。”

马车驶出十万大山后,便换上了皇家暗卫早已准备好的、由四匹极品汗血宝马套着的宽大马车。

道路从泥泞崎岖的山路,变成了平坦宽阔的青石板官道。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那股属于世外桃源的淳朴气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大周政治中心那种繁华、同时也庄严肃穆的气息。

沿途经过的州府,那些知府和县令虽然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但看到那驾车的暗卫腰间若隐若现的皇家金牌,一个个都吓得屏气凝神,沿途的驿站更是将最好的房间和食物早早备下,生怕有一丝怠慢。

半个月后。

当那座宛如巨兽般匍匐在天地间的京城,终于再次出现在视线尽头时。

马车在城外十里亭停了下来。

这里,早已等候着一队威武、穿着明光铠的大内禁军。为首的,是一直陪伴在李允身侧的李明和陈涛。

而在他们身后,停着两乘奢华、代表着大周最高权力的九龙金顶御辇和九凤金顶銮驾。

陈涛和李明看到那辆风尘仆仆的青色马车驶来,立刻翻身下马,恭敬地单膝跪地。

“臣陈涛、臣李明,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圣驾回京!”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车帘掀开。

李玄烬率先走了下来。

紧接着,齐珏也弯腰走出了车厢。

他穿着一身繁复、华贵至极的紫色金线暗纹长袍,头戴羊脂玉冠。那张清绝出尘的面容上,早已经收敛了在青溪村时的那种温和与慵懒。他的眼神清冷、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母仪天下的绝代风华与无可比拟的高贵。

“起来吧。辛苦你们来接了。”齐珏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谢娘娘!”陈涛和李明站起身,看着两位离开了一年多的长辈,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允儿呢?怎么不见他?”李玄烬环顾四周,冷哼了一声,“这小子,登基大典在即,排场倒是越来越大了,连亲爹都不来迎接了?”

李明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解释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本想亲自出城迎接,但明日便是登基大典。宗人府和礼部那些老大人死活拦着,说大典前夕,储君必须在太庙斋戒沐浴,不可见风。殿下被逼得没办法,这才命微臣等前来迎接。不过殿下说了,他在紫禁城的神武门内,一直等着二位主子。”

“这群老迂腐,规矩就是多。”李玄烬虽然嘴上骂着,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好了,别发牢骚了。我们进城吧。”齐珏自然地将手搭在李玄烬的手腕上。

两人并没有坐上那两乘招摇的御辇,而是重新回到了那辆陪伴了他们一年多的青色马车上。在数百名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那扇巨大的城门驶去。

马车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

齐珏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为了迎接新帝登基而张灯结彩的商铺,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安居乐业笑容的百姓,听着远处传来的教坊司排练的隐隐丝竹声。

这繁华的长安城,与那宁静的青溪村,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无论是那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世外桃源,还是眼前这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宏伟帝都,都是他们这一生,用鲜血、用智慧、用无尽的爱意,一点一滴浇灌出来的家园。

“阿烬。”齐珏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正用专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怎么了?”李玄烬自然地握住齐珏的手,十指紧扣。

“这一生,能遇见你,能与你并肩走过这盛世繁华,也能与你在深山煮一壶清茶。我齐珏,三生有幸。”

齐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重重地砸在李玄烬的心上。

李玄烬的眼眶微微一热。他低下头,虔诚、深情地在齐珏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也是我想说的话。”李玄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这大周的万里江山,不及你眉眼半分。无论我们身在何处,只要你在,哪里便是我的世外桃源。”

马车在青石板上发出平稳的“骨碌碌”声。

青溪的岁月虽然短暂,但那份柴米油盐中的温暖与安宁,早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骨血之中,成为了他们这漫长且辉煌的一生中,坚不可摧的铠甲。

而现在,他们将带着这份力量,去见证这大周帝国,一个极其辉煌、伟大的新时代的开启。

已读完:第226章 平凡夫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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