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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殿下买回了家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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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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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烈日当空,小厮刀芒赶着辆马车去西街的“琼浆坊”买酒。琼浆坊乃是春临城第一美酒佳酿铺子,各色酒品种类繁多,供全城的贵人们享用。

掌柜姓刘,是个胖子,一见到刀芒来了,忙支开其他客人,上前阿谀奉承道:“小兄弟,这次你家主子可是又要大摆宴席请宾客了?上次我们这儿供的酒,爷吃的可否满意?”

“满意是满意,我们爷嫌酿的时间短了,差点子味儿。”刀芒双手叉腰,立于酒柜前,眼睛扫视着柜内陈设的酒品。

“哎呦,你家爷的舌头难道是金银打的?别说好酒劣酒,酿的时日就只差那么一天半天的也尝得出来?”

“那是,咱爷喝过的酒比你这里造的品类可多多了,你那点小把戏还瞒得过他去?”刀芒笑道。

“你家爷今年才不过十九岁吧,哪里就尝过这么多好酒了?”

“刘掌柜这可就不知了,咱爷自打懂事起,仗着王爷的宠爱,不知喝了多少好东西呢!那些个东西都是从宫里来的,用全国各地最优的料子酿制,还有些是那蛮夷小国进贡的,你这里的东西,我们爷只当是日常漱口解渴的蠢物了……”

“哎呦呦,都道东平王府的气派大,就这喝的一口酒,便听出端倪来了,果然众人传的话都是真的,说什么东海龙王办喜事,都要请东平王府的王爷去当上宾呢!”

“这话便是瞎传了,不过气派嘛,却不是瞎说!”刀芒嘿嘿一笑道,“赶紧的,把你坊内最新的酒品拿出来我尝尝,尝完了我好去回话。”

“马上马上。”掌柜命人端出了最时兴的佳酿十种,陈年经典老酒十种,口碑最佳的甜味酒十种,自己搬了椅子,让刀芒坐着边尝鲜边挑选。

刀芒大模大样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举着酒杯,一旁店内管事的忙给他斟酒。

“小哥,这些都是本坊内卖的最好的酒,众人都道你家爷好甜口,我便精心选了这十种甜味酒给爷尝尝鲜,”刘掌柜奉承道,“敢问一句,你家爷本月几时开宴请宾客?我们这里的小弟们也好去看个热闹呢!”

“你们去做什么?又没请你们!”刀芒傲气地尝着前面的几种酒,道,“倒是每回咱爷开夜宴,玩得开了,便会赏下一大堆银子,连门口的阿猫阿狗都得了几吊子钱,你们去碰碰运气也未尝不可。”

“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那日你家爷开夜宴,我这儿的一个小学徒在东平王府外得了一吊子钱,可把他给乐的,逢人便提东平王府阔绰有气派,嚷得大伙儿心里都痒痒的,只想着也去碰碰这运气呢!”

“好说,哪日我爷开宴,我打发个人通知刘掌柜,可好?”刀芒尝完了站起身,顺手一指,“这,这,这,还有这,这些个给我每样来五十坛,今儿先送一车,明儿个给我送齐了,银子嘛,”刀芒从袖口中掏出个大元宝,金灿灿的,扔到掌柜怀里,道,“你瞧瞧够不够,不够等明儿送齐了来问我要。”

“好好好,”刘掌柜喜不自胜,又有些犹豫,道,“就是不知,该如何找到小哥你呢?”

“往东平王府西边有个角门,那里整日坐着些闲散工人,问他们说找大少爷底下的刀芒,他们便会支会我。”

“明白明白,”掌柜引着刀芒出了门,陪笑道,“刀芒小哥年纪轻轻办事甚是干脆利落,怪不得你家爷如此器重你,让你来这儿试酒。”

刀芒傲娇一笑,道:“可不是嘛,大少爷底下贴身的四个小厮,就属我最懂他,这种品酒的活儿派谁谁都接不了,唯独我最明白他心里想喝哪一盅……”

正说着,只见琼浆坊内的几个小徒打外边回来,神色有些异样,嘴上还在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小徒一不留神撞了刀芒满怀。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掌柜呵斥道,“没见到有贵客在?还这么不留神!哪天失脚掉到沟里,看谁来救你?”

“师父请息怒,徒儿本不曾慌张的,只是刚才送货时刚好经过西宁街,看见之前西宁王府的大门外正在卖奴,场面甚是血腥,徒儿们见了都心惊胆战,便赶忙着回来了……冒失冲撞了贵客,请这位贵客恕罪。”小徒唇色灰白,像是真被吓到了。

“罢了罢了,”刀芒挥手道,“你刚才是说西宁王府外正在卖奴?”

“是。”小徒回答。

“人多吗?”

“多,那台子外圈站满了人,被卖的各个身上沾满了血,又脏兮兮的,瞧着渗人。”

刀芒大步跳上马车,赶着车走了。

小徒贴着刘掌柜的耳朵道:“这位贵客是何来头?看起来不像是主子,派头倒比一些官宦人家的主子还要大呢!”

“你小子如何得知这位的来头?他虽只是个小厮,他家主子可是大有来头。”刘掌柜手心里掂量着那个大元宝,暧昧笑道。

“他家主子是谁?”小徒疑道。

“咱们这儿哪门哪户最得圣宠你不知道?那还得了?”刘掌柜道,“万一出去得罪了人,那人偏又是这几家的人,你几条小命够赔的?”

“徒儿来这春临城不久,还真不知那些个大门大户,”小徒挪了一把椅子,扶着刘掌柜坐了,这边倒了一杯热茶,敬道,“师父何不同徒儿讲讲?也免了徒儿走那些个弯路。”

“瞧你还算乖巧,师父就同你讲讲,”刘掌柜喝着茶,吸了口大烟,道,“我们这春临城原先有四家大门大户,东平王府,南安王府,西宁王府,北静王府,这四大王府主上均是当朝主上的血亲义弟,东南西北各占一方,那叫一个势均力敌……在这四家中又数西宁王府圣宠最盛,可想自打去年冬季的那场皇家围猎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西宁王府便一落千丈,成了个冰窖,未过两个月竟被抄了个底朝天,你刚瞧见的西宁街上在卖奴,卖的便是以前伺候西宁王府里主子的奴啊!”

“原来如此!”小徒如醍醐灌顶般道。

“之前与西宁王府关系甚密的北静王府,曾经是何等的风光,去一趟南边的寺里打个醮,车马排了一路,这边才起头那边都已经到了……”刘掌柜拍着大腿道,“可如今啊,也消停了许多,光看他们府里来咱们这儿买的酒量,便大不如前咯!”

“那如今是哪家来咱们这儿买的酒最多啊?”

刘掌柜嘿嘿一笑,小声道:“原先我只听说那东平王府的老王爷是个安乐王,年轻时便只图享乐,不是吟诗就是颂曲,全城搜罗美人来府里寻欢作乐,日日风花雪月,老了便只在府里养些花鸟虫鱼,同他的那个宝贝孙儿品品字画,听听礼乐……没想到,西宁王府坏了事,东平王府便起来了,如今竟成了全城最繁盛的府邸了,你说是不是巧合?”

“这里面的文章,连师父都猜不透,徒儿如何得知?” 小徒想了片刻摇头道,“师父,您说了半天,还没说今儿买酒的贵人到底是谁?难道是东平王府的……”

“东平王透隐乃当今圣上的义弟,人称‘东平王府老王爷’,如今已到花甲之年,其虽妻妾众多,子女却稀少,其嫡长子透响袭了其父的位,人称‘东平王府王爷’,如今管着整个王府,王爷的原配早年前过了世,留有一女一子,其女是如今的东宫娘娘,已身怀六甲,其子即老王爷嫡孙,名曰透玄,老王爷极爱这嫡长孙,宠得是哪怕他要那天上的月亮老王爷都给他摘下来不可!”刘掌柜道,“刚才买酒那人的主子,便是要摘月亮的这位了。”

“哎呦呦,怪道那么大气势呢!原来是东平王府的少爷来咱们这挑酒呢!”小徒惊道。

“可不是!这要是办不好了,得罪了东平王府,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刘掌柜道,“如今这风向变啦,咱们的旗子也得换地儿插咯!”

“东平王府如今当家的是哪位奶奶?”小徒道。

“要说不是巧了吗?这位奶奶就是南安王府王爷的堂姊妹,才入了东府一年便给东府王爷添了一个女儿,没几年又生了个儿子。”

“南安王府?听说南安王府也是顶富贵的人家,怎么就不见什么动静呢?这东西北府上总有些新闻,就南府总不见人提。”

“这家府邸上住着的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哪边红就巴结哪边,不提也罢。”刘掌柜道。

话未完,便有客人进了琼浆坊,指明让刘掌柜帮忙挑选酒品,小徒还有些话想问,便咽到了肚子里,忙着干活去了。

这边,刀芒已经到东平王府西角门边上。他一下马,便有好几个散工围上来,帮着搬酒坛取东西。刀芒拿出一吊子钱扔到散工头子的手里,道:“明儿个还有几车酒,你们也给送进去,要是有人找我,便告诉他我的住处,让他进来找我。”

散工头子拿了钱跟在刀芒身后点头哈腰,“刀芒小哥,我们爷近来但凡有什么动静,用得着我们这些个粗人的地方尽量来叫我们,拉车抬轿搬东西,我们都能干的!”

“好说,有事我便唤你们。”

刀芒说着进了门,绕过一穿堂和一过道,那穿堂边上挂着数个鸟笼,鸟笼里养着金丝雀和七彩鹦鹉,叽叽喳喳,甚是热闹,过道两旁摆着府里培植的茉莉花,花香幽幽,沁人心脾。

穿过一道浮雕琉璃屏风,进了三道门,便是一面红墙影壁,壁上用的是敦煌油彩,绘制着十多位飞天仙女,摆的是曼妙舞姿、反弹琵琶、斜倚箜篌,流云静卧等姿势,各个如真似幻,使人如坠梦境。

刀芒绕过影壁,刚进门便同个丫鬟撞了个满怀,茉莉花洒落了一地。

“臭小子,你走得也太急了些,瞧把我刚摘的茉莉花全碰洒了,你怎么赔?”丫鬟怪道。

“都是我的不是,夏丰姐姐勿怪!”刀芒忙蹲下身子帮夏丰捡茉莉花。

“这掉地上又捡起来的花还能用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些茉莉花是要放去哪儿的?”夏丰笑道,“你家爷今晚要洒这些花在床上,他总说花里住着仙子,定是要那些仙子陪着才肯入睡呢,如今你扰了这些仙子的安宁,可怎么着呢?”

“姐姐别告诉爷,我去替你摘点儿补上可好?”刀芒央求道。

“补上便不是这几位花仙了,爷特意嘱咐了,不可浪费每一朵花,因着每一朵花里的仙子都不是同一个,不可让她们白忙活了……”夏丰道。

“姐姐不说我不说,爷怎么知道?”刀芒朝夏丰使眼色,“姐姐帮我这一遭,下次小弟我定当加倍奉还!”

“这可是你说的,”夏丰抿嘴笑道,“我可记下了。”

“姐姐记下便是!”刀芒道。

“那你把这些掉在地上的茉莉花拿去放在泥里埋了,不可扔在水里,也不可扔在哪个肮脏角落里,”夏丰道,“这也是爷吩咐的,每日天亮时,爷床上那些败了的花,我们便是这么处置的,爷说这是让花仙能有个安息的地儿,不可扰了她们的安宁……”

“你说咱们爷这整日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什么花啊仙的,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却在意的很……”刀芒瞧了瞧四周,疑道,“平时里这个时辰爷都在房里下棋看书,今儿去哪儿?”

“南安王府里的小爷请他玩儿去了,早上去的,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夏丰扫着地,嘴里嘟囔,“这南府小爷也真是的,不喜读书也罢了,整日里拉着咱爷到处耍,咱爷自从认识了他,也跟个脱缰的野马似的,成日里瞎晃荡,要是王爷在府里还好,他也安静些,偏巧这几日王爷宫里去了,他便更不安分了……”

说着,只听得红墙后传来一声咳嗽,一个半嗔半喜的声音道:“是谁在背后说本少爷像脱了缰的野马?”

已读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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