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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殿下买回了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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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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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红墙后传来一声咳嗽,一个半嗔半喜的声音道:“是谁在背后说本少爷像脱了缰的野马?”

一位穿着紫袍金缎,通体绣着百草花卉,外披着排穗褂子,拢着天马剑袖的翩翩少年从红墙后走出来。他蹬着一双黑缎粉底小膏靴,手握象牙骨做的娟面绣花鸟扇,用扇叶轻轻敲了一下夏丰的脑袋,道:“死丫头,背后都这么说我的?”

夏丰满脸羞红,道:“谁让你成日里在外闲逛,王爷派人来问,我只道你受了风寒在屋内养着不喜人打扰,这人前人后帮你说了多少子谎话,挡了多少风,你不谢谢我倒罢了,背后还不许我吐吐苦水?我的爷,您自己逍遥快活去了,也多少想着我们这些下人一点儿,老王爷和王爷舍不得打你骂你,便拿我们这些人撒气呢!你说是不是啊,刀芒?”

她说着用手肘磕了一下刀芒的手臂,刀芒忙道:“夏丰姐姐说的是啊,我的少爷,您多少疼着我们点儿,我们也不想着能得到些什么,没丢了这条小命,就算是您的恩赐了!”

“我是瞧出来了,我把你们几个都宠上天了!我才说了那么一句,你们便念了这么多话出来,平时怎么没瞧出来我们夏丰姐姐的嘴皮子这么溜呢?”透玄笑着斜躺在院子的竹椅上,任一旁的猫儿狗儿围着他打转转。

刀芒忙递上茶来,蹲在透玄一旁,在他耳边嘀咕道:“爷,你让我办的事儿已经办妥了。”

“好小子,这回选了几种酒?我说的甜口酒,有吗?”

“当然有,只是爷要入口甜的,后劲却大的,这可有点难,”刀芒道,“于是我便命人先送了几坛过来,等爷尝了好再去多买些。”

“这倒好了,酒摆在哪儿?拿些来我尝尝。”透玄挑逗着猫狗,午后的日光打在身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的有一丝困倦袭来,“拿来我尝一口,好入梦。”

夏丰拿着笤帚一下扫在刀芒的屁股上,气呼呼道:“都是你小子,把好好的少爷给带坏了!大白天的便劝着爷喝酒,喝得醉醺醺,如若被王爷发现,怪罪下来,我只说你挑唆了他!”

“别呀姐姐,”刀芒笑呵呵地贴着透玄的耳朵,说悄悄话,“爷你先别睡,我告诉你个巧宗儿……”

“有话快说,别同我打马虎眼……”透玄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等着刀芒说他的巧宗儿。

“今早我不是去了琼浆坊吗?碰见个冒失的小鬼撞了我一下,那小鬼说西宁街正在卖奴,场面甚是血腥,所以吓得跑了回来,才不小心撞到了我……”

“卖奴?西宁街?”透玄腾地一下坐起身,道,“这事儿有趣,我得去看看,刀芒,快给我备马!”

“哎,爷,您慢点儿!”夏丰忙着给透玄披上刚脱下来才一会儿的排穗褂子,一边嚷着,“少爷要去西宁街了,剑锋,尖矛,立盾,你们也跟去,别让爷吃亏,他要有个什么,仔细你们的皮!”

忽的,从外屋内出来三个小子,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各个腰上别着个武器,带头的应道:“姐姐放心,由我们跟着爷,爷吃不了亏!”

“剑锋,这可是你说的啊,”夏丰道,“横竖耍够了,将爷好生带回来。”

“知道啦!”剑锋跟在透玄身后,道,“我说少爷,你什么时候收了夏丰姐姐做姨太太呢?瞧她那气势,还真是个管家的主!”

“瞎说什么呢,臭小子!”透玄狠狠锤了一下剑锋的腰,“这话可千万别给你夏丰姐姐听见,她一时恼了要撕你的嘴,我可救不了你。”

“她听了这话会恼?我不信,”剑锋道,“我要是她,听了这话八成躲被窝里笑呢!”

“她被我宠坏了,谁都说不过她,也就你敢这么说她。”

正说笑着,他们已来至西角门外,刀芒已备好了马。透玄跃上马背,只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西宁街口。

还未至街中央,只见乌央央一群人围着个台子,约一丈高的台子上跪着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他们身后站着官兵,各个提着大刀,凶神恶煞地对着底下的人。一位长史官似的人物坐于台子后方,手中攥着花名册。

“接着是前西宁王正室底下的四个丫鬟,五两银子起步,每举一下牌子涨一两,”长史官道,“先从左边这个丫鬟开始,此丫鬟名叫雪燕,年方十六……”

底下的人投来观赏猎物的眼光,如饥似渴的,垂涎若滴的,雪燕全身颤抖着,猛地站起身,跪拜在长史官面前,道:“大人,求大人给奴婢一刀,了结了奴婢吧!”

“死?哪有这么容易?你家主子犯的什么罪晓得吗?圣上下的是凌迟之刑,整整三百六十刀……”长史官一脚踢在雪燕腹侧,冷笑道,“早知今日,便该早离了你们主子,既选了当个忠仆,便要知道一旦大厦倾,你们这些鸟兽都要全数被捕,打的打,杀的杀,卖的卖!”

“杀了奴婢吧!别将奴婢卖了!”雪燕泣不成声,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将她拖下去,在那儿跪好了!”长史官恶狠狠道,“场下有人要这丫头吗?脾气是倔了点,但是身子嘛,鲜嫩得很!”

他暧昧一笑,将目光投向四周的人,几个牌子零零散散举起来。

透玄没见过这阵仗,甚是新奇,坐在马背上瞧了一会儿。

剑锋在前方打听了一阵,折回来道:“爷,现在卖的是前西宁王府正室的几个丫鬟……”

忽然“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人群轰一下散开。只见雪燕一头碰死在了一旁的木桩上,血溅当场。远远的,透玄只能望见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像一团软绵,蜷缩在角落,被几个官兵团团围住。

“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干活的?”长史官怒道,“这么一闹,又少了多少银子?全从你们几个的俸禄里扣!”

官兵将雪燕的躯体一举,像丢一只死猫似的扔到台下,尸体一滚,裹着被人踩烂了的泥巴,卷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透玄看着,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嘴内一股腥味,他滑下马背,在一旁呕吐起来,胃内翻江倒海一般。

“哎呀,爷不该看这些的,都是小的不是,带爷来这种地方,我们还是回去吧!”刀芒急道。

他轻轻拍着透玄的背,递过一个牛皮制的水囊,透玄喝了一口水道:“多大点事儿?我不回去!”

“少爷还要看啊?”

“我不仅要看,我还要买呢!”透玄说着往前走,没走几步,停下来道,“尖矛立盾,你俩偷偷去把那姑娘的尸首包起来,找个地儿好生给埋了。”

“是,少爷。”尖矛和立盾道。

“爷这是干什么?咱们就别多管闲事了吧?”刀芒跟在透玄后头,心中忐忑不安。

“我是不知别家打发下人的法子,只是在东平王府,但凡出了意外死个丫头小厮的,爷爷都会赏好些银子,抚慰他的家人,咱们家对下人从不苛待,自然见不得这些,这个叫雪燕的丫头虽不是咱东平王府的人,却也是条活生生的命,如今她被抄了家,死了也该有个地方让她安息,也算是我见过她一面的缘分。”透玄道。

刀芒听着,眼中泪汪汪的,用手背擦着,轻声道:“有少爷这些话,奴才就算死了也追随少爷……”

透玄笑道:“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快前去给我开条道,找个好位置坐了,我倒要瞧瞧,接下去还有哪些人物要拿出来卖!”

刀芒顺着人群,将透玄引至高台最前方,拉了张小板凳让透玄坐下,自己和剑锋站在透玄身后。

透玄坐下,从腰中抽出那把象牙骨娟面绣花鸟扇,轻轻摇了摇。台上的长史官将目光落在扇面上,大笑道:“这位爷,您贵人事多,怎么现在才来呀?我们这儿可就只剩下最后一个要卖的奴了!”

众人齐刷刷望向透玄,纷纷猜测这位穿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翩翩公子哥究竟是谁。

“无妨,带上来我瞧瞧!”透玄挑着眉答道。

人群“哗”的一下,稍响亮的一个声音道:“这位是谁啊?奴都还没带出来瞧呢怎么就势在必得了呢!这么大气派,早干嘛去了?该不会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卖奴的场面,不知道规矩吧?”

刀芒刚哼了一声,被透玄拍了一下胳膊,他起身道:“这样的场面本少爷确实是第一次见识,但戏台子我倒是见过不少,不管喜剧悲剧,好戏都是放在最后头的,您说是不是啊,长史官大人?”

“那是那是,这位爷虽是第一次来,规矩倒是相当明白的。”长史官又瞧了一眼透玄手中的扇子,道,“这位爷,是在下眼拙,敢问您手中的这把扇子是否有些来头……”

“这把吗?”透玄摇了摇,笑道,“这是圣上前几日送我玩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台下的人纷纷窃窃私语。

长史官眼睛一亮,问道:“敢问尊驾是……”

“我家少爷家住东平街,那一整条街都是我们少爷家的府邸,这下你知道了吧?”刀芒大声道。

“原来这位便是东平王府的小少爷,久闻大名,不知令尊近况如何?”长史官巴结道。

剑锋素来知晓透玄最不喜人提起他的父亲,这时候听长史官问起了王爷,便打岔道:“我家王爷近况如何与你何关?还不赶紧将那最后一个奴仆带上来让我们少爷瞧瞧?”

“是是是,”长史官提了提嗓门,大声道,“将最后一个奴仆拎上来!”

只见台子后方,一名官兵抓着一位身着灰白色囚服的男子,踉踉跄跄挪步上来。

已读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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