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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殿下买回了家第5章
49 段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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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两炷香的工夫,透玄吃了饭回至房内。院内已掌上灯,点上香,幽幽兰花焚香,令人倍感空灵愉悦。

“今儿摆饭怎么久了些?平日里一炷香工夫不到便回来了。”春晓理着透玄的床褥,将茉莉碎花摆在床沿上,端着香炉将帷帐内外熏了一番。

“爷爷瞧我穿着这件衣衫好看,一时高兴拉着我说了好些话,还赏了这个给我。”透玄摊开手,只见一块形状如鱼鳞般的五彩翡翠在烛光下亮着光。

“呀!这可是个宝物,爷可得好生留着,别一时高兴又赏了人,老王爷要是问起来,会不高兴的。”春晓说着走到屏风后面,在木桶内倒水,准备给透玄沐浴更衣。

“爷爷说是西部国的贡品,统共就两块,一块圣上留着,一块就给了爷爷,”透玄道,“姐姐,你替我放好吧。”

春晓从屏风后头出来,将翡翠收起来放好,道:“水好了,爷去洗吧……”

“姐姐替我擦擦背吧,今儿流了许多汗,背上痒得很……”

“今儿可不行了,你白日里带回来那位还需要我去照看呢,夏丰不愿意去,秋阳和冬雪今儿都家去了,剑锋刀芒几个男孩子又不会照看人的,可不得我去了才行?”春晓道。

“他怎么了?”透玄疑道。

“你去了南院子之后,朵勒便在东厢房里晕倒了,我们给他解了衣裳,身上竟没一处好的,全是伤,也不知道他之前在牢里是怎么活下去的,”春晓道,“刀芒便去请了大夫开了方,剑锋此时正在熬药,我过去把棒疮药给他涂上,你洗完澡我那边也好了……”

“你且过去给他涂药吧,我洗了澡去瞧瞧他。”透玄道。

“你今儿就别过去了,哪有主子进仆人房的理儿?等他好了来拜了你,你们才算成了礼呢。”春晓说着出了门。

透玄沐了浴,躺在软塌上乘着凉。春晓忙完了进来,瞧他只穿着件嫩黄色半裸睡袍,窗和门都开着,正瞧着香炉发呆。

“我的爷,怎么也不把门窗给关上,虽将入夏,夜里还是冷的,要是着了凉可了不得。”春晓取了条毯子盖在透玄身上,透玄的鼻尖闻着隐隐的兰花焚香,昏昏然循着一条悠长的石板路到了一处七分陌生三分熟悉的地界。

抬头看那门洞上写着“道情司”三个字,字体用金边镶了,仔细瞧那字,竟不是普通的墨迹,像是用贝母捣碎了贴上去的,隐隐的泛着暗光。

透玄又看那门洞两侧写着:情不情非常情,道非道不常道,正纳闷时,从远处走来一位仙子,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你怎么跑这里来耍了?可是那春临城富贵温柔乡呆腻了?”

透玄看看自己边上无人,知道这位仙子是同自己说话呢,便道:“敢问神仙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你可是傻了?连这里都不记得了?当日你便是从这里下到凡尘去的,你原是东海龙宫的九皇子,领了玉皇大帝的命去到凡间,去时本仙姑可没消了你的记忆……”道情仙姑纳闷着,他连我都不记得了,难道,是其中另有隐情?

透玄听得云里雾里,便道:“我瞧着这里是个好地方,神仙姐姐何不带我去逛逛?”

“也好,你同我来,”道情仙姑想着,若是能令他想起自己下到凡间的任务来,也未尝不可,“这地界名叫谧青山忘忧岩景幻林,乃众仙人所居之地……”

他们经过一湾清池,透玄见池里游着数十尾红鲤鱼,甚是可爱,便道:“这池中鱼儿像是认识我,游得欢呢!”

“这池名为‘多乐池’,要说这池中鱼儿确实同你有些缘分……”道情仙姑想起当日那条去到人间寻玄真的金锦鲤,刚想再问,只听透玄嘀咕道,“这些鱼儿看着甚是眼熟,就是不知在哪儿见过?”

忽的,从池中蹦出一条金锦鲤,尾巴扫在透玄脸上,透玄一惊,整个人从软榻上摔下来。

“哎呦!”

春晓正在剪着灯芯,只听见背后咣当一声,“哎呀,可了不得了!”春晓忙上前扶起透玄,揉着他的胳膊和膝盖,道,“摔哪儿了?疼不疼?怎么睡着了还这么不老实?”

“不疼不疼,”透玄笑道,“就是做了个怪梦……”

“梦见什么了?”春晓扶着他去床上躺下,“爷还是正经去睡吧,眯一阵醒一阵的,白日里精神又不好……”

“你同我一起睡吧。”透玄拉着春晓躺上了床。

“我等你睡着再去我自个儿被窝里睡,”春晓歪在床上,将透玄的被头掖好,她拍着透玄的背,轻声道,“都多大了,还要陪着睡呢,说出去真要笑死人了……”

“姐姐,那人怎么样了?伤了哪里?”透玄的眼眸子亮晶晶的,滴溜溜瞧着春晓略施粉黛的脸。

“大夫说只是些皮外伤,无大碍,我已给他上了药,养几日便好了,”春晓道,“别怪我说,你花了一千五百两买的他,被王爷知道了定是要被说一通的,先想好如何应答要紧。”

“我也不知为何当时定要买下他不可,多少银子都顾不得了……那北静王府的人还同我争呢,以我们东平王府今时今日的地位,怎能输给他?”

“我瞧着为了争一口气花这么多银子属实不值当的,”春晓笑道,“也罢,爷喜欢便好了,等他养好了瞧瞧他能做些啥,兴许能值回这个价。”

“我们春晓姐姐真是个会当家的,以后谁要娶了你,可是捡到宝了呢。”透玄吸了口气,幽兰焚香的气味渐渐淡了,随之而来的是茉莉花的清香,一阵困意卷上来。

透玄像是有难言之隐,细细地道:“姐姐知道我那隐症,不知该如何是好的……”

春晓愣神片刻,又坐回床沿上,道:“我的爷,快睡吧,成日里胡思乱想些什么,等明儿眼睛扣喽了,别人问起来,可怎么答呢?”

透玄侧脸贴着枕头,流下一行清泪,自言自语道:“我这事儿别人不知,姐姐你还不知吗?为这事儿不知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的,每每其他家来提亲我都给拒了,为这事儿没少和王爷老王爷闹别扭的,我这一辈子算是废了,也没想着要去祸害其他家姑娘……”

春晓听着心里难受,也默默流下泪来。原来春晓比透玄大五岁,自透玄三岁起便跟在透玄边上,既是姐姐更像母亲,如今已二十四岁,早已知人事。因她照顾得透玄甚是妥帖,心又细,东平王府便怎么都不放她回家去,只默认放她在透玄的屋里,每月银两较其他丫鬟多个两倍。

春晓见透玄如此光景,便用帕子轻轻擦着他的脸,帮他拭泪道:“少爷别心急,你如今还小,总归有办法的,甭管什么大夫,就算是御医,我们府上也请得起,此事怕是需要些机缘巧合才能成的……”

她只陪着透玄说了些贴心话,直到午时才卸下床帘去自个儿床上睡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透玄才朦胧起来。夏丰、秋阳和冬雪拿了水盆、擦脸的巾子、漱口的茶水、漱盂等物件儿进来。

“你俩回来了?家里人可好?”透玄漱着口道,“这水不错,加了薄荷叶更觉味道清凉无比……”

“家里人都好,”秋阳递过帕子道,“只听说少爷才买了个新奴才,我一时好奇便赶忙回来了。”

“你们倒是心急,他身子不适近几日需得休养,你们别去叨扰他。”透玄擦了脸,只留下夏丰一个帮他穿衣裳。

“一大早南府少爷就派人来打听你起来了没有,起来了便去知会他一声,他一会儿过来,”夏丰道,“哎,这南府少爷也是忒缠人了,三天两头的同你厮混,也不去干些正经生意。”

透玄穿上件二色百蝶穿花对襟褂,发刚梳了一半,只听外屋有人喊:“南府梅少爷来了!”

透玄赶忙梳完发,让夏丰在发后系上条长丝带,便匆匆去了正堂。

“慢点儿走!”夏丰在后头嚷着,“投胎都没这么急的!”

已读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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