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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让朵勒进来同你说几句?他在外头呢!”春晓道。
一时,朵勒战战兢兢走进来,声音沉沉的,低声道:“少爷,你让我去别院呆着吧,配药熬药不一定要呆在少爷的院里,其他地方反而更便宜一些。”
“你去了其他院里还能配药熬药?想得也太美了!原是因为我宠着你,才答应你只在院内做你喜欢的事儿,若没我买了你还宠着你,你不知在哪个府上的屋里被人肏呢!”透玄道,“别觉着你这一天天的好日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要记着,这都是我给你的!”
朵勒听了,怔在那里,“原来一直以来,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这么想我的……”朵勒的眼中闪着泪花,道,“你也想肏我吧?”他松掉衣襟和汗巾子,外裳裤子落了一地,“少爷买了我,我便是少爷的人,自然要服侍好主子的,身为奴才,没羞没臊地活着才是正理儿,要什么好日子?我早该这么想,为少爷脱干净衣服,陪着少爷玩的。”
透玄也怔住了,忙去取了衣架子上的长衫给朵勒披上,握着他的手,道:“我错了,我一时气糊涂了才说的那些话,我是怕你离了我,我身边便没人了。”
朵勒用手背将眼泪一抹,道:“你这话好没意思,要干就干,支支吾吾拖拖拉拉的,又留我在这屋里又什么都不干,我朵勒反正是背了这罪名了,何不坐实了?”
透玄瞧着他如小花猫似的脸蛋,红一块白一块的,又想起他在香阁里的可爱模样,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傻小子,说什么呢?坐实什么了?还不快把衣服穿好,去洗个脸扫院子去?没扫干净别回来吃饭!”
他拍了拍朵勒的脑袋,像是兄长对着自己年幼弟弟的模样。朵勒刚要走,透玄又捏着他的衣袖拉了回来,道:“再问你件事儿,为何你做了香包给他们,只不给我?”
朵勒迟疑道:“原也给你做了一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着少爷似乎更爱苦艾的味道,只茉莉、薄荷和丁香未免俗了些,”朵勒道,“想着回去再给你做个新的……”
透玄一听便乐了,甜笑道:“你这就做去,也不用扫地了,我今儿就要的。”
朵勒点头想走,又被拉了回来。透玄撩开落在他耳边的发丝,一个吻不轻不重落在耳根上,仿佛一株小火苗落人清池,朵勒的肩微微抖了一下,侧过脸惊讶地瞧着他。
“你的耳垂子长得真好,是个有福气的。”透玄道。
朵勒一侧的脸通红,用手捂着出了门。春晓见了,忙道:“你没事吧?他打你了?少爷的脾气怎么越发大了,一时恼了还打起人来,要把外头的人也打了,那还得了?”
“姐姐,我没事,”朵勒道,“少爷没打我,他只是……”
朵勒将另外半句话咽了回去,回了自己屋里。
这边,梅馨回至南安王府,气急败坏地进了自己屋里,命人叫柳芽儿过来。一时,柳芽儿来了,怯怯弱弱地道:“公子叫我呢?”
“你可知孝仁王府王爷让你回去呢?”梅馨斜倚在塌上,歪着头道,“想来你也不是个省心的货色,怎么你们戏班子这么多人来了我这里,偏偏他牵肠挂肚的人是你?如今他要你回去,我也不好坏了与孝仁王府的关系,定是要将你还回去的。”
柳芽儿听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跪着爬至梅馨边上,拉着他的衣角,道:“公子救我,别将我还回去,公子让我做什么都行……那个老头子,他不是人……”
说着,泪珠儿如掉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来。
“做什么都行是吗?”梅馨道,“晚上洗干净了来我屋里。”
柳芽儿目光一闪,睫毛上一滴泪珠落在鼻尖上,更显楚楚动人。“是。”他回道。
至晚时,南府灯熄,柳芽儿着一件《牡丹亭》中柳梦梅穿的湖绿色戏服,来至梅馨屋内。灯火黯淡,隐隐的,有一股暗香萦绕,柳芽儿从未闻过这样的香气,清幽中夹杂着六分情欲,淡雅中裹挟着七分暧昧。
梅馨着一件大红色镂空罗裳,里头的衣物一概全无,正歪在床头举着酒壶对着壶嘴饮酒。他大概是喝了足足十坛的酒,脸色通红,目光涣散,见柳芽儿进来,嚷着:“小芽儿,快过来!”
“公……公子……”柳芽儿有些慌神,走近了,又离远了,他心里害怕。
梅馨起身一把将他揽进怀里,道:“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柳芽儿的脸贴着梅馨结实的胸口,喘不上气来,压低着声音道,“有,有的……”
“既有,为何对我冷冷的?”梅馨道。他身上滚烫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了。
“公子,热……”柳芽儿挣了一下,但他挣不过。
忽的,梅馨松了手,道:“既热,便脱了衣裳。”他又懒懒地躺回床上,瞧着柳芽儿将衣带松了,衣领解了。
“过来,给爷暖个床。”梅馨撩开被子,拍了拍被褥。
柳芽儿颤抖着爬进被窝里,乖乖地躺好。
“你说那老头子不是人,我也不是个人,”梅馨道,“怎么就爬进我的被窝了?”
柳芽儿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眼睛忽闪忽闪的,轻声道:“公子看着纨绔,心底最是个良善的。”
梅馨一笑,道:“你怎知我是个良善的?”
“因为你每次凶巴巴的,但是雷声大雨点小,就像上回你说咱们戏班子没好好练,说要罚我们,可转眼你便忘了,还命人送来了好些好吃的……”柳芽儿嘻嘻笑道。
梅馨瞧着柳芽儿笑得可爱,忍不住上嘴亲了一口他的脸蛋,道:“你要是个女孩儿,我八抬大轿抬你进南府,奈何老天没眼,怎给你多生了一块肉?”
柳芽儿羞得脸红,将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道:“没有八抬大轿,奴家也跟着公子……”
梅馨欣喜若狂,却装作没听见,道:“你说什么?没听见呢,快把脸露出来说话!”
“公子进来听吗?”柳芽儿在被子里道。
梅馨滑进被窝,烛火灭了几根,香味却更浓郁了些,九宫格香中右下角最后一格的香盒内,也空了。
“小狐狸精,编排我呢?”梅馨整个人盖在柳芽儿身上,疯了似的亲,他的吻似那烧红了的烛芯,烫烫热热地点在柳芽儿娇嫩的皮肤上,印上了一圈圈的红。
“公子,轻点儿,别留下痕迹让人说了去……”柳芽儿躲着,无奈梅馨箍得太紧,他躲不开。
“就是要留下痕迹,让人知道你是我梅馨的人!”梅馨不依不饶,圈着柳芽儿的腰,一边揉搓一边像只馋嘴猫似的找柳芽儿的小嘴,找到了含住,细细密密地吻。
“唔……公子……”柳芽儿的脸颊红得比在戏台子上上了妆还要艳丽,在微弱的烛灯下,显得越发迷人眼,他觉察到梅馨已经兴奋至极,闷着声道,“要不要,芽儿替你……”
“跨上来!”梅馨翻过身一使劲,将柳芽儿整个身子架在大腿上,他眯眼瞧着眼前这具瘦薄的胴体上印着深深浅浅的吻痕,那是他的杰作,“那里……爽过吗?”
他嘴上吐出几个字,柳芽儿没听清,“嗯?”了一声,只觉屁股底下一根硬邦邦如蜡条的东西热乎乎地顶着他。
柳芽儿将双手撑在梅馨的胸口,挪了挪屁股,梅馨似是不满意,抓了他的双手,十指相扣,“坐上来!”
柳芽儿顿了顿,勉勉强强地缓缓往上坐,只觉那硬物竟是滑溜溜的,一下将他的底下撑开了半寸,“啊!……”他忍不住喊出声来,“公子,我怕……”
“怕什么?”梅馨笑着,五音不全地唱道,“御马到手精神爽,金鞍玉辔黄丝缰……左右镶衬赤金镫,项下的提胸对成双……”一边撑着柳芽儿的身子往下坐。
柳芽儿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疼得满脸涨红,左右为难间,只听梅馨抖着大腿唱着,“得儿驾!……”
仿佛脑门上打了个响雷,一股酥麻感窜上来,烧掉了全身每一寸肌肤。柳芽儿被梅馨颠得软绵绵,连坐都坐不稳了,梅馨见他似要就这么睡过去,拍着他的脸道,“芽儿!芽儿别睡!”他的大拇指抹在柳芽儿的唇上,柳芽儿一口含住了,像舔一块桂花糖似的翻着舌尖舔,一边舔着,一边眨着眼睨着眼前人。
“狐妖媚子!”梅馨顿觉失了七魂六魄,底下涨得要裂开,正难受间,柳芽儿跪坐起身,又顺势坐下,才几个来回,梅馨已受不住,泄了个爽快。
柳芽儿趴在他的颈间,甜甜地吻,梅馨将手盖在他的脖颈间,恍然间,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想长长久久地和这个叫柳芽儿的戏子在一起,但只是一瞬间这个念头就被他打消了。
我这八成是被透玄配的香迷晕了,竟然会有这样可笑的念头,他想着。
第二日天还未亮,便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一个丫鬟道:“东府玄大少爷送了东西来,沉甸甸的……”
梅馨睡意朦胧,道:“拿进来我瞧瞧。”
丫鬟悄声进门,低着头,屋内一片漆黑,她将东西放在床边上的小凳子上,便出了门。
“一大早的,玄大公子送了什么来?”柳芽儿微弱的声音道。
梅馨伸手一摸,几个大元宝。
梅馨一时没想明白,忽然一悟,又摸了摸大元宝的数量,破口大骂道:“他这是想断绝了我与他的关系呢!哪那么容易?一大早便将这五百两还了回来,怎么?从此便撒开手,不见我了?那朵勒又是哪个狐狸精变的?才买来几日,就迷得透玄七荤八素,我还没怎么他呢,就弃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于不顾了!”
柳芽儿没听明白,只知道梅馨气得厉害,便起身披了衣裳给他倒水。
“公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好?”他拍着梅馨的背,安慰道。
“我只不过同朵勒讲了几句话,他就这样了,我要是再过点儿,他岂不是要疯?”梅馨说着瞧了瞧一旁的柳芽儿,光线虽暗,他那如柳枝般袅娜的身型依稀可见。
忽的,梅馨捏起柳芽儿的下巴,道:“那次听戏,玄大公子说会捧你,他定是喜欢你。”
柳芽儿听梅馨这么一说,便慌了,支吾道:“玄大公子心里有别人,即使喜欢我,也就如同喜欢那猫儿狗儿一般,只当是宠玩了。”
“那你喜欢他吗?”梅馨问。
柳芽儿点头,又摇头,道:“如今,我只喜欢公子你。”
“真的哦?”梅馨一把将柳芽儿拉过来,正面坐在大腿上,搂上他的腰便亲起来。柳芽儿只是躲,不过腰被梅馨箍着,躲不开,只被亲得云里雾里,神魂颠倒,不知时辰地点了。
他们又在床上温存了一阵,天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