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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殿下买回了家第45章
60 段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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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玄与朵勒一觉睡到晚饭的时辰,朵勒闻着甜梦香醒来,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仔细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梦里,他是王母娘娘身边看守蟠桃园里的一名侍卫,后因在蟠桃宴时偷喝了一杯酒,醉倒后让人换了身份,那人偷溜进蟠桃园偷吃了仙桃,成了紫微星去了凡间,而他却获罪被贬到了谧青山忘忧岩景幻林境内的一湾瑶池内,成了一条金锦鲤。他与原池内的其他鱼儿们格格不入,只能独自躲在角落边被诽谤和诋毁。幸好有一位名叫玄真的仙人带他离开了瑶池,让他住在仙人家的鱼缸里,玄真每日陪着他聊天解闷,他亦日日盼着玄真来同他说话。

朵勒坐起身,透玄也跟着醒了,他抓了朵勒的手臂道:“你多少时候醒来的?”

“刚醒。”朵勒道。

“我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一条金锦鲤,”透玄道,“虽然说出来有些不着头脑,但我觉着那条小鱼就是你……”

朵勒侧过脸瞧他,道:“那条鱼儿就是我,玄真……”

透玄大惊失色,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梦里的名字?”

朵勒亦觉着有些怪异,笑着起身道:“也许,我们做了同一个梦……”他听了听外头异常安静,与平日里不同,“都这个点了,怎么没人来叫醒你,只让你睡到了现在?”

透玄亦觉着有些蹊跷,忙穿上外袍,开门一瞧,只有冬雪一人趴在桌子上打盹。透玄拍醒她,道:“丫头,别睡了,他们人呢?”

冬雪揉了揉眼睛,见透玄出来了,忙起身道:“听说废太子薨了,皇上也病了,老王爷刚去了宫里,王爷亦去了东宫,梅夫人叫了各院的人到她院里听候命令呢,春晓、夏丰、剑锋、刀芒都过去了,只留了我在这里看着……”

透玄道:“废太子本就体弱,这忽的薨了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只不过皇上向来疼他,这几日定是伤心的,我只担心咱们老王爷体力上吃不消……”

他转身瞧着朵勒楞楞的,忙道:“冬雪,你去厨房瞧瞧还有没有吃的,让张嬷嬷做一些端来,我们这一整天都没吃饭呢!”

冬雪疑道:“咦!刚还没瞧见,朵勒,你回来了?”

朵勒微微点头道:“本该昨儿就回来的,想着少爷的铺子开张头一天,定是忙的,也没空理我,便今儿回来了。”

冬雪笑道:“你回来便好了,我们都挺想你呢!特别是我们少爷,日日念着呢,你要不早些回来,我们怕是要被念得耳朵长茧子了!”

“你快去吧!哪那么多废话?”透玄道。

冬雪应了,出了院门。一时,雀鸣来报,同透玄讲了好些香铺里的事儿,透玄边听边裁夺着。朵勒安静地在边上瞧着他,只觉着几日不见,这人似乎成熟了许多,又或是自个儿之前没发现,透玄有如此老练能干游刃有余的一面。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冬雪和张嬷嬷来了,带了好几拎餐盒过来,菜摆了一桌。

透玄笑道:“这么多?我们哪吃得了?张嬷嬷吃了吗?赶紧和我们一起吃点儿再走!”

张嬷嬷道:“正巧刚从太太屋里过来,还没吃呢,就听冬雪姑娘说你还饿着,便忙做了给爷送来了……”

冬雪取了个大碗,夹了满满一碗菜并饭递给张嬷嬷。张嬷嬷接了坐在一边的小木凳上坐着吃。

冬雪又夹了一碗给朵勒、雀鸣和自己,三人坐在张嬷嬷边上吃。透玄只想让朵勒上桌来同他一起吃,又见张嬷嬷、冬雪和雀鸣都在,亦不好说的。

张嬷嬷一边吃着一边不住地瞧着朵勒,朵勒被瞧得不好意思起来,道:“嬷嬷是有什么话同我说吗?”

张嬷嬷笑道:“我年纪大了,眼拙,只觉着朵勒相公看上去很像一个人,我又不好意思说的……”

“张嬷嬷但说无妨,”透玄道,“我也想听听的。”

张嬷嬷迟疑片刻,擦了擦油嘴,道:“朵勒虽说是个男仆,样子却貌似少爷已故的娘呢……”

透玄正好喝了一口茶,一听张嬷嬷如是说,呛了一大口,咳了几声,道:“嬷嬷怕是老糊涂了,怎么净瞎说呢!”

朵勒亦尴尬地低了头不言语。

“我虽老了,脑子还清清的,原来的大太太长得那叫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人人见了都要夸上一句的,哪有那么容易忘的?”张嬷嬷道,“所以我不好意思说,少爷非让我说,所以我不得不说了……”

透玄虽觉得张嬷嬷说的话无厘头,仔细想想,又觉着好笑,只等她收拾了碗筷回了厨房,便拉了朵勒道:“怪道我这么喜欢你,原来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娘!”说着又捂着肚子笑,朵勒更觉着臊得慌,急得回了自己屋里。

一时,春晓剑锋几个人回来了,将梅夫人吩咐的事儿说了,春晓嘱咐雀鸣,让他将香铺边上的彩带、花篮等大红大绿的物品全收了,这边对透玄道:“王爷太太都说,废太子薨了,皇上伤心,这几日春临城内都不准人敲锣打鼓、大肆喧闹的,也不准人家里搭戏台子唱戏,或是奏乐起舞的,好歹过了废太子头七,或等着过年过节的才可闹上一闹,平时能安静则安静……”

透玄听了,叹声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立太子之时,他多少风光?在东宫住了那么多年,多少人宠着,如今死了,又有多少人真正为他难过的……”

春晓凑近透玄的耳朵道:“表面上我们府上必须得安静点儿,免得有人说东府不厚道,实则不管谁难过,王爷和夫人都挺开心的……”

“想必如今东宫那位更开心吧?”透玄道。

春晓忙握了透玄的嘴道:“少爷小心隔墙有耳……如今朵勒也回来了,这几日你便安生些呆在府上,或去铺子里瞧瞧,千万别乱跑到外头去……”

透玄应了,又等不及来至朵勒屋里,见他披上了一件加了棉的袄子,坐在窗边发呆,也拉了凳子坐在他身边道:“瞧什么呢这么出神,指给我也瞧瞧吧。”

朵勒指了指窗外的屋檐,道:“你瞧那月亮……”

透玄顺着他的方向看,一轮明月正好挂在屋檐下,明晃晃的像是一盏灯笼。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朵勒道,“你说,什么事儿能长久?又有什么人儿,可以千里共婵娟的?有些人,可能离你不到一里,但这辈子都是无法接近的……”

透玄瞧着他突然间如此伤感起来,便握了他的肩,道:“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原是说不回来的,怎么又回来了?”

“你不想我回来?”朵勒道。

“我巴不得你当日就别走呢!怎么会不想你回来?”透玄道,“只是……我瞧着你像是有什么心事,何不说出来,让我替你分忧?”

朵勒瞧着透玄同月光一样明亮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脱口而出道“你能否替我杀了皇上杀了太子?”

可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他只微微一笑道:“这个晚上,你能陪着我,就很好。”

一阵风吹过,带着重重的寒意。朵勒朝透玄怀里躲了躲,透玄一把将他拢进怀里,道:“今儿晚上来我屋里睡吧?你这里太冷……”

朵勒在透玄怀里摇头道:“还是别了,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坏事呢……”

朵勒知道,透玄之前不懂,现在却懂了,以前在他房里睡,只是玩闹,而现在……

透玄道:“我也知道,无名无分的就拉了你来我房里,你定是不愿的,给我些时间,我想想法子,如何给你一个名分……”

“名分?”朵勒道,“从古至今,从没听说过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名分的……”

“从我开始就有了,”透玄道,“你信我。”

“名分什么的我原不在乎的……”朵勒道。

“我在乎。”

朵勒只愣愣地瞧着透玄,透玄也瞧着他,忽的,朵勒轻轻亲了一口透玄的鼻子道:“鼻尖都红了,明儿该下雪了。”

第二日清晨,朵勒睁开眼睛,只觉着窗外分外明亮,推开门,果然见满地厚厚的雪。天很晴,日光落下来,照得西窗外的地上明晃晃的好看。

朵勒立马起身,穿了衣出门看雪。他见刚来院里时给雪燕建的芳冢被雪覆盖住了,忙拿了笤帚扫了一块干净地出来,又从屋里拿出几朵干花,插在花瓶内,搁在芳冢前,道:“雪燕姑娘,等春天来了,我为你找块风水宝地,好好地葬了……”

正说时,一件偌大的风衣铺在朵勒的肩上,朵勒转身,见透玄笑呵呵地瞧着他,道:“你穿这么少站在这儿做什么?”透玄又瞧了瞧装着干花的瓶子,“雪燕姑娘定是知道你的心思的,等明年春暖花开,我同你一块儿去找块好地儿……”

朵勒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道:“今儿少爷倒是起得早……”

“被亮醒了,想着定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便想来问问你,昨儿睡得好不好,屋里炭火暖不暖?有没有冷着?”透玄道。

朵勒似是没听见,只抬头望着屋檐下的燕子窝,道:“也不知屋檐下那一窝的小燕子还在不在?”

透玄从背后环抱住他,将他揽进自己的披风内。朵勒觉着一阵暖意,舒服得很,他歪了歪身子,将脑袋轻靠在透玄的肩上。他心里冷,这时候他太想要这样的一份温暖,他躲不掉,他也不想躲了。

已读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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