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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殿下买回了家第44章
62 段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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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彩蝶园背靠着一座山丘,因四周几十里没有一座山,这座山丘便被四周的百姓视为圣山,山上有座寺庙,香火一直很旺。寺庙的另一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山林间有一帘瀑布并一湾深潭,深潭周围长满了奇花异草,使得这片林子一年四季馥郁芬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朵勒在这片林子里走着,弯腰拾一些草木,放进小背篓内。天渐渐亮了,阳光铺满整片丛林,穿过树叶的间隙洒在朵勒的身上。朵勒觉着有一些口渴,便来至溪水边上舀水喝,刚一蹲下身,有一颗石子忽的落在他眼前的水里,溅了他一脸。

他抬头,见远处站着一个人,正对着他笑。

是透玄。

朵勒以为自己一夜未合眼,出现了幻觉。透玄这位大少爷,怎么可能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昨儿累了一日,他应该还在他那张紫檀木制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呢,朵勒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自个儿都笑了起来。

只听透玄的声音道:“想什么这么好笑呢?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吧!”

朵勒惊得站起身,只见透玄仍然穿着他昨天来时穿的那件霞帔,朝他走过来。

朵勒仍然不相信,问道:“你怎么来了这儿?”

“许你来,不许我来?”透玄道,“我去了彩蝶园,沈宜兰说你在这儿,我便来了。”

“你又来做什么?”朵勒道。

“接你回府,”透玄道,“你有家的,成日里在外头像什么样子?”

朵勒的心里似有些触动,透玄上前扶住朵勒的背,只一揽,唇与唇相贴在一起。透玄的吻急而深,像是要将人的魂魄吸出来,伴随着柔润的触感,朵勒觉着有一股暖流沁入心脾,之前夜里的寒冷渐渐地被这股暖意冲散了。

周围无人,只有虫鸟的叫唤声,清晨的日光泄下来,打在他们的肩上。泪水再一次滑落脸庞,朵勒泣不成声,透玄尝到咸咸的味道,停下来,捧着朵勒的脸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无事,”朵勒吻回去,轻声道,“多谢你来找我……”

在这清冷的早晨,能与心爱之人在这片花香鸟语间亲吻拥抱,对朵勒来说,是上天的恩赐,是他长到这么大,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我们回家吧。” 朵勒牵起透玄的手道。

透玄喜不自胜,跟在朵勒后头,道:“回哪个家?”

“还能回哪个家?回我们玄大少爷的东平王府,”朵勒道,“在回府前,我们去祈个福吧,听说山前的庙里求什么得什么,所以香火旺得很……”

“你要去求什么?”透玄好奇问道,“你缺什么,我给你便是了,还去求什么佛?求着我得了。”

朵勒转身媚媚笑道:“玄大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生老病死你可能控制?”

透玄眨巴着眼睛,道:“生老病死自然求不得,可除去这个,其余任他什么事儿都难不倒我的。”

“那要是我说,我求的就是能控制生老病死之法,你可信的?”朵勒道。

“你说的,我自然信,”透玄疑道,“可就是不知求的是控制谁的生老病死,难道是你有什么亲眷生病了不成?生病了便花些银两找大夫去,求佛不如求人……”

他们一路聊着,在一拐角处,闻见了一缕青灯古佛旁的焚香。朵勒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再加一缕百合的香味,便像极了少爷配的‘卿卿子衿’……”

“极是!”透玄笑道,“只是这季节百合花已悉数凋落,想闻那现成的怕是难事,只能将之前摘的百合花瓣晒干研磨成粉,再配上这焚香,才能成的……”

他们拾级而上,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寺庙。时辰尚早,庙内没有拜佛之人,只有几个小和尚在院子内洒扫,见他们进来,一个小和尚便上前行礼,道:“两位施主是来祈愿还是还愿的?”

“我们来祈愿。”朵勒道。

小和尚从一旁的木格子内取出七支香,递给朵勒,道:“祈愿需点七支香,是一人祈还是两人祈?”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只有一人祈愿?”透玄道,“也给我几支香吧。”

小和尚又取了七支香递给透玄,透玄疑道:“为何是七支?”

小和尚道:“祈愿七支,还愿六支,所谓七情六欲,所求之事无外乎如此……”

透玄闻了闻手中的香,道:“你们这香的质地过于简陋,佛祖知道了要不高兴的。”

朵勒忙道:“祈愿贵在心诚,不在所奉之物的贵贱,佛祖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

“这位施主是个懂佛法的,”小和尚道,“至于这位嘛,”他鄙夷地瞧了透玄一眼,“还需向你的朋友再学学才好的……”

小和尚说完甩着袖子继续扫地去了,透玄低声道:“这小和尚,也不知道我是谁……”

朵勒忍不住笑道:“玄大公子莫怪,你懂香才觉这香简陋,不懂香的哪知里边的蹊跷,都以为这是天香呢!估摸着寻遍春临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懂香的,你且别说出去,不然这庙里的住持定要寻到东平王府去……”

透玄道:“我哪里不知道拜佛贵在心诚?只忍不住随口一说罢了……”

二人来至寺庙正堂,均跪在大佛前,朵勒将七支香用蜡烛点燃,合上眼睛,嘴里碎碎念着。透玄学着朵勒的样,也点上香,合上眼睛心里想着,佛祖佛祖,但求朵勒平安顺遂,一生喜乐。

他许了愿,睁开眼睛,朵勒还没念完,只等了一会儿,朵勒才睁了眼睛,将香插在前方的土灰缸子内,又拜了拜。

透玄问道:“你许了什么愿?要这么久?”

“左不过求个家宅平安的,”朵勒道,“愿是不能从嘴上说出来的,一旦说出来便不灵了。”

透玄听了只闭了嘴。两人起身出了寺庙,透玄又回头看,只见庙门口的匾额上写着“悟理寺”三个大字,忽觉熟悉异常,又见左右门梁上提着两句诗:理中理非常理,悟内悟格外醒。

透玄更觉像是在哪里见过,正恍惚时,朵勒道:“你瞧那边怎么有个姑子?这儿是和尚庙,难不成附近还有个尼姑庵?”

透玄朝着朵勒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个尼姑,穿着件破衣烂衫,提着个篮子向他们走来,刚走过他们跟前时,忽然转身道:“两位施主,是来这悟理寺祈福的?”

“正是,”朵勒道,“请问这位仙姑有何指教?”

“我瞧着你们的面相,都是大富大贵之貌,眼前亦有件大喜事将要来临,”尼姑道,“所谓福兮祸之所伏,大喜后即大悲,你们各自保重吧。”

朵勒一听,觉着事有蹊跷,忙问道:“仙姑的意思是,我们将有大难?”

尼姑不语,只点了点头。

“有何化解之法?”朵勒道。

“自古欲壑难填,只要将欲念放下,方可化解,”尼姑道,“如果来日遭难,你们亦可来寻我,有缘自可再相见。”

林中忽的升腾起一阵雾气,尼姑随之消失在这片雾气中,朵勒忙道,“这定是仙人指路,”然后大声问答,“我们如何能找到仙姑?”

一个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有缘自可再相见。”

透玄对眼前发生的事儿还未晃过神,已被朵勒领着来到了彩蝶园。朵勒理了理要带回去的一应衣物,辞了沈宜兰,与透玄一径回了东平王府。

只一回到自个儿院里,透玄便浑身发软,累得只要睡。他拉着朵勒来了自己屋里,脱了霞帔,道:“你也脱了外衣,我们一同睡一会儿,我昨晚上整宿没合眼,天没亮便去寻你,只怕你离了我去了别处……”

朵勒也整宿没合眼,身上乏得很,脑袋晕乎乎的,只听透玄这么说,又见这么大这么松软的一张床摆在眼前,便也没想着合不合礼数,脱了衣裳就滑进了被子里。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子对着鼻子,呼呼大睡起来。

春晓昨晚睡到半夜时,忽听夏丰来报,说少爷不见了,忙叫了剑锋刀芒几个去找,寻了一夜竟未找到。天亮时,正着急着去告诉梅夫人,进屋时见透玄的靴子横七竖八地歪在地上,又走进他屋里瞧,外衣、腰带、香囊、挂坠扔了一地,并一双旧鞋子和一件半旧的外衣也丢在软塌上,再一瞧,只见透玄和朵勒二人正搂着睡在大床上,脸贴着脸,像两只刚喝了奶才睡熟的猫崽子。

春晓瞧得羞红了脸,忙忙拉下床帐,将地上的衣物整理一番,点上香,关了里屋的门出去了。

出门时遇上冬雪正打了水进来,道:“刚才香铺的刘掌柜问少爷回来了没有,回来了便让他去铺子里瞧瞧,昨日刚开张,铺子里乱得很,许多事儿等着少爷去裁夺呢!”

“人是回来了,可不知昨晚上逛去哪儿了,现正在屋里头补觉呢,你别去吵他,”春晓道,“你在这儿守着,也别让他人打搅他,横竖让他睡到下午,他自己起来了,你再同他说铺子里的事儿,我先去瞧瞧,有什么事儿能帮忙的先做着……”

春晓又出去同小厮们说少爷回来了,不用找了,然后一径去了香铺找刘掌柜。

已读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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