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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着来至正堂外,北静王爷正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练功裤在练拳。朵勒见他身姿挺拔,气息稳健,出拳有力,招式娴熟,便笑道:“朵勒给王爷请安,多日未见,王爷的武功渐长啊!”
北静王停下来,收敛气息,做了个揖道:“给殿下请安!”
“不敢当不敢当!”朵勒忙托了王爷的手肘,道,“本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叫这个‘称呼’实属担当不起。”
“你当得起!”北静王道,“你爹早在私底下认了你,且告知他周围的一众人,这么多儿子里他最中意的就是你,来日等他继位,第一件事便是昭告天下,让你成为太子,让你娘的牌位进宗祠。”
朵勒听了,忙摇头道:“他也就嘴上说说,连自己的身子也顾不好,如今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给我,我不盼着这太子之位,我只求我娘有个名分,他自个儿身体健康,可如今呢?”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今儿他头七,我知道说这些他都是能听得见的……”
有丫鬟拿了外衣给北静王披上,他喝了一盅药,问道:“我让你准备的祭奠物品备齐了吗?”
“王爷,都齐了,放在王爷院子的西北角,一应的香炉、线香、鸡鸭鱼肉和果盘都摆好了。”丫鬟道。
朵勒疑道:“王爷瞧着身子甚好,为何要喝药呢?”
“我这身子只是瞧着还行,因早年上过战场,冰天雪地里被冻伤过,底子不行了,需得按时服药,内力才能保存的,”北静王道,“本想等你来了我府上,让你顺带着照看着我的身子,可想卓碧去了东府要你,你却不愿过来我这里呢!”
一语说得朵勒不好意思起来,道:“原是我没想到王爷有这层意思,觉着在东府比起在北府,更不会令人起疑的,所以仍是呆在那儿安全些……”
“那倒是,你的安全比起我的身子当然重要得多,”北静王道,“只是,我怎么听卓碧说,是东府的大少爷老缠着你,你才不忍心走的……”
朵勒瞧了卓碧一眼,卓碧忙道:“我也只是猜猜,那位大少爷,我小时候就见过,只是没熟识,没想他竟是个如此难缠的家伙……”
朵勒只笑了笑不做声,他们三人一同去了北静王寝屋的院内,朵勒跪在祭台中央磕了三个响头,道:“爹,您走好,你想要的,儿子定会替你成全……只是……你至死都没有给我娘正名,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卓碧也跪下磕了头,只呆呆地望着朵勒,他看不出朵勒究竟在想些什么,只等线香烧了一半,北静王道:“孩子,烧些纸钱吧,好让你爹上路。”
火盆内,亮黄色的纸张在火光中翻腾,火星子时不时地迸出来,卷着地上的土,溅到了朵勒身上。
朵勒凑得近,身上点了几个火星子,卓碧赶忙伸手将它们拍了,直拍到肩上,只觉一团湿漉漉的,是朵勒的泪浸湿了衣襟。卓碧不知道怎么安慰,朵勒起身道:“王爷的里屋可否借我坐一坐?”
北静王忙道:“殿下无需客气,请进!”说着引了朵勒进屋。朵勒一踏进来,只觉屋内冷若冰窖,一侧的墙边摆着兵器架,各色武器,刀剑矛盾,锁链箭锤,样样齐全。朵勒知道北静王是习武之人,素来喜爱兵器,却没想在这睡觉的屋子里亦摆着这些冷冰冰的物件儿,与东平王府的风格大不相同,有感而发道:“真是各个府邸的氛围都不尽相同,北府刚硬冷峻,自是出将军的地儿,以前西府王爷喜爱写字,西府便处处是墨香,院内有一墨池,是被他洗漱的毛笔染黑的,南府里则是夜夜笙歌,日日响着靡靡之声,东府里却是处处飘着花香果香,住在里头都不想出来了……”
说着思绪便飞到了透玄院里,想着他这时不知在做些什么。卓碧瞧出了端倪,委屈巴巴道:“才出来多少时候呢?就想着回去了?那个东平王府,就这么好了?”
朵勒缓过神道:“我……没有……”
他转身瞧见热炕上一张木桌,桌子上摆着一局围棋,棋下了一半停在那里,棋子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像在等着有人将它下完。
朵勒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是王爷同谁下的棋,正在关键处,怎么就停住了?”
“这盘棋放着已有近两年了……”北静王抬头看着朵勒道,“是我与你爹一起下的最后一盘棋……下到这儿你爹说要回去想想,便回去了,没想竟成了一个死局……”
朵勒想了想,取了一颗棋子,道,“并非死局,只是当时他瞧不出端倪罢了……”说着食指中指夹着棋子落在棋盘的一处,落子无悔。
北静王眼睛一亮,拍手道:“妙啊!你的本事定胜过你爹!今后如有需要协助之处,让卓碧传话给我,即使肝脑涂地,我们北静王府都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
朵勒单膝跪地,叩谢道:“请受朵勒一拜,我爹虽有恩于王爷,王爷的回礼却几十倍几百倍的大于这份恩情,朵勒无以为报,只等着大功告成,才能回了王爷的这份情谊。”
二人又叙了一些话,朵勒见卓碧闷闷的,想起当日提起的丫鬟金莺,便道:“你买的那十几个奴仆,现今如何了?毕竟之前是在西宁王府伺候的,换了个地儿,难免惹出些幺蛾子来……”
“买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找那个内鬼吗?其他的底子都还干净,只是那个金莺,已经死了。”卓碧道。
“死了?”朵勒惊道,“怎么死的?”
“咬舌自尽的,”卓碧道,“自我发现她的事儿之后,她自知太子府不可能轻易饶了她,便选择了自尽。”
“也是个薄命的,想必当日选择递消息亦不是她自己的决定,或是被人抓着了什么把柄亦未可知的……”朵勒叹声道,“你且保重,我目前在东平王府不会有什么事儿,你无需担心。”
卓碧点头,朵勒与他暂别,骑上马先去了百香堂买药材,而后回了东府西角门,见剑锋正探头探脑在找什么,见到他,忙道:“你总算回来了,少爷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只是去百香堂买了些药材,因有几味药需得现磨的,所以等得久了些。”朵勒道。
“你这话同少爷说去吧,他急得什么似的,怕你不回来了!”剑锋道。
朵勒听了,想着许是之前他去了彩蝶园,透玄心里边难过,存了这个结,如今要时时见到他才肯放心的,遂跟着剑锋来了透玄屋里。透玄一见到他便火急火燎地将他拥在怀里,只当身边没人似的。剑锋见了便楞住不动,春晓急忙拉着他出门,顺带关上了门,这边嘱咐道:“主子的事儿,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就当自己没看见,听明白了吗?”
剑锋忙点着头出了院子。
透玄拥得太紧,朵勒挣了挣,道:“你松开,想要掐死我呢?”
“你去哪儿了?”透玄问道,忽的鼻尖闻见一股线香的气味,他抱着朵勒浑身上下都闻了个遍,道,“你是去了哪里的佛堂烧香去了?”
朵勒只一惊,心里责怪自己太疏忽,进门时该先去去这线香的味道,别人闻不见,这鼻子比狗崽子还灵的大少爷怎么可能闻不见?于是支吾了半天,道:“我刚是去……去拜了西府王爷……”
透玄想了想,疑惑道:“今儿什么日子,你要去拜他?”
朵勒怕他想到废太子头七这一层意思,忙道:“今儿是西府王爷的生辰之日……”
透玄恍然大悟道:“原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早说晚说又有何区别?左不过是多个人知道而已,”朵勒道,“以前西府王爷的生辰之日多少热闹,如今还想着为他祝寿的也只有我了,可见世间人情冷暖之严苛,委实令人唏嘘……”
“你早说便不用去佛堂烧香烧纸了,”透玄道,“只在屋里备一个香炉,每日拿了香来点着,只要有诚心,你心中念想之人必能感应,这便是焚香的一样妙处了……你瞧着我屋内日日焚香,且制了一间香阁,便有此意,我心中时时祭着那些生灵,于是付之于香,所谓心诚则灵,什么时候不能祭拜的?”
朵勒听了点头道:“少爷的想法果然妙不可言!”
透玄笑道:“你跟我来,我那香阁内存了十几尊香炉,你看中哪个,拿去摆屋里便是了。”
说着二人来至香阁内,透玄带着朵勒进了多宝格后边的一间小室,那里存着许多尊样式各异的香炉,朵勒瞧了瞧,选了一个嫣红色,小巧玲珑样子如茶壶的炉子,道:“少爷舍得的话,这个送我吧。”
“我说你眼光好,这么多炉子里就属这个炉子最有来头!”透玄笑道,“大多人总以为只要香好,放哪儿点着都一样,其实不然,炉子好也是顶重要的,这顶炉子极适合点粉末细腻的香料,它的口小,拢得住那味道,其他炉子未必能达到这效果的!”
“它适合点……卿卿子衿吗?”朵勒忍不住问道。
“最适合不过了,”透玄道,“除了卿卿子衿,还适合点……云顶香……”
“云顶香?那是什么香?”朵勒问道。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芒穿过多宝格间的缝隙落在地上,透玄忽的从身后搂住朵勒的腰,挨着他的耳后,轻声道:“七天了……那次之后刚好七天……”
朵勒一开始没会意,道:“什么……”
“想要……”透玄像是在撒娇,蹭了蹭他的肩,忽的掀了朵勒背后的发丝,拉下后襟的领子,温润地亲了一口。
朵勒全身颤抖了一下,轻声道:“少爷也不挑个地儿吗?”
透玄轻笑道:“这地儿没我的允许,别人进不来……”
他伸手扒拉朵勒胸口的衣襟,朵勒急忙转身抓他的手,不让他乱来,拉扯之间十指相扣,透玄将朵勒猛拉过来,深深地吻住。这吻带着饥渴和欲望,活生生的要将人吃掉了。与那日在花墙边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透玄像是悟了道,一股猛烈的生机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
朵勒被吻得身子骨发软,别过脸,道:“我……站不住了……”说着轻靠在多宝格架子上,缓缓滑坐下来。
透玄扶着他的腰跪在他跟前,一手抚上朵勒的脸继续吻着,一手扯着他的汗巾子。
“别……”朵勒叹出一口气道,脸涨得通红。
“求求了……”透玄略停了停,低眸不敢瞧着朵勒的双眼,他心中很是急切,可面前是他心爱之人,又怕唐突了,左右矛盾之间,朵勒自个儿松了衣襟,露出一对玲珑锁骨,并一色白皙透亮的肌肤,透玄看呆了,却不敢伸手,犹豫间朵勒已在扯透玄的衣带。
透玄的外衣松了,他凑上来亲吻朵勒的锁骨,仿佛在舔舐碧玉翡翠,又像在品尝美味佳肴,他珍惜眼前的这个人,胜过一切。
朵勒只觉胸前湿了一大片,视线模糊了,鼻尖飘来一股魅惑的香气,一种异常酥麻的快感蔓延全身,他的双脚踩上透玄宽厚的肩背,下身紧绷处被含在口中,他禁不住摇着头喊出来:“透玄……玄儿……”
透玄吞吐着朵勒那块如宝似玉的物件,他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呵护一个弱小无助的生命,黏糊糊的液体从他的口中满溢出来,带着一股子咸腥味。他自己的下身亦是膨胀得将要一泄如注,这份罪他此时受着,将来定要让对方加倍奉还。
朵勒挣扎着,享受着,他脑中一片空白,此时此刻身在何处亦不知。他只觉着整个人如坠云端,脚底踩着棉,要去到更高的境地。
忽的,透玄停下来,一股浓稠的带着馥郁芬芳的液体喷在他的脸上。朵勒眼神涣散,恍惚地望着上方,白皙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晌道:“你呢?我给你含一口吧……”
透玄摇头,起身跪在墙边上自己摸起来,朵勒见他双颊连着脖颈红得紫涨,忙起身去帮他。
“来,我给你揉一揉。”
朵勒的手圈上透玄的硬物,透玄将额头倚在朵勒的肩头,撒娇似的哼哼。朵勒慢慢套弄着,透玄的脑袋稍动了动,又叼住了朵勒的唇,他嘴上吸着,下身被一双温柔的手揉着,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的毛孔都开了。
他们是怎么收场的,透玄有些记不清了,有一刹那冲天的眩晕感击向他,他紧紧搂着眼前人,在对方的肩上咬了一口。
“嘶!”朵勒轻轻嚷了一声,在透玄的背上柔柔抚着,道,“乖,起来了……”
透玄脑袋晕晕,站起身一看,原来他们动静不小,多宝格上的几个香盒摔落在地上,洒了遍地,满屋子的香气。